王紫涵本想在離開秘境前尋到王紫玥三人,奈何秘境廣袤無邊,飛行法器速度又慢,始終未能遇上。
築基之後,她從玄狸那裡換得一門御氣飛行術,與玄靈大陸尋常修士的御劍飛行不同,
此術不僅能御劍、御物,更可憑空飛行,即便修為被壓制,也能正常施展。
她學會後,速度比青霖飛葉稍快,可靈力消耗極大,
以她築基一層的修為,丹田靈力至多支撐二十餘里路程,若是靈力催動稍猛,距離還要更短。
她便法術與法器交替使用,按著地圖一路疾馳,直至青玄宗秘境出口開啟許久,才終於趕到出口。
此時,大部分能撤出秘境的青玄宗弟子,已然盡數離去。
“來人止步!”
一身灰袍、黑巾蒙面的她剛踏出出口,便被青玄宗內門弟子攔下。
王紫涵一時猶豫,不知是否該道出真實身份。
她的門派服飾與宗門令牌,都在紙人身上,此刻正由王紫玥保管。
讓王紫玥送來倒也可行,只是未免太過張揚。
兩名值守弟子見她久久不語,一邊上下打量,一邊低聲議論:
“張師兄,宗門入秘境的女修,早已全部出來了。”
“李師弟說得沒錯,此人未著門派服飾,不是外宗弟子,便是散修。”
張師兄微微抬頜,對著王紫涵宣示規矩:
“散修借我青玄宗出口離開秘境,需繳納五千下品靈石傳送費用,且踏入青玄宗後,不可久留,須在兩個時辰內離宗。”
“若是沒有靈石,亦可上繳等價資源抵償。”
非大勢力也有秘境出口,不過,一般會專門有人在出口附近殺人奪寶。
嗯,青玄宗如此行徑,也算是打劫。
王紫涵心道:只交五千資源?
她留在外界的儲物袋,拿出三成便遠超此數。
並非她想佔這個便宜,實在是白清寧、沈玉晴等人已然歸來,
她這個“已死之人”,只想低調行事。
王紫涵爽快地交出相應資源,領了一塊青玄宗臨時令牌。
她低頭看著手中令牌,只見上面赫然刻著一行醒目提示:
“道友的行蹤及在宗內所為,將被實時留影記錄,請恪守青玄宗規。”
以前肯定沒有。
“嘖嘖,來吞,師父與師兄倒是還會舉一反三。”
“呱!”
“來吞,你說宗門的監控陣法,如今佈置到何種地步了?”
“呱!”
“我是直接回執法峰找師父師兄,還是離開宗門混一陣子?”
“呱!”
王紫涵尋了一處無人僻靜之地,隱身斂息,悄悄朝著自己的小木屋而去。
還是低調一點“復活”比較穩妥,太過高調容易出么蛾子。
待她慢慢靠近自己的居所,遠遠便看見小木屋前站著三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師父雲清真君、四師兄賀謙,還有云機真君。
他們三人怎麼會在這裡?
想來定是於謹已經把她還活著的訊息,告知了師父與賀謙師兄,賀謙師兄又轉告給了雲機真君。
是時候檢驗她築基期隱身斂息術的效果了!
王紫涵凝神定氣,仔細調整好自身狀態,緩緩朝著三人而去。
雲清真君帶著幾分滄桑與落寞的聲音先一步飄了過來:
“唉,涵兒當初提議在宗門各處裝上留影石,我擔心她出事,特意在她這居所隱蔽之處也加裝了一塊。誰能想到,留影石裝好之後,一次都沒能派上用場,涵兒她……就這麼沒了。”
啥?
她怎麼就沒了!
是於師兄還沒有從秘境之中回來嗎?
師父從白清寧她們那裡聽來的訊息,誤以為她真的殞命了?
賀謙沉重的聲音跟著響起:
“小師妹既然不會再回來了,這留影石不如拆了吧,免得大家看見,反倒睹物思人,徒增傷感。”
雲機真君略顯蒼老的聲音緩緩應道:
“要不還是留著吧,至少……也算是個念想。”
一道清冷柔和的女聲忽然從三人後方響起:
“依我看,還是拆了吧,弟子並不喜歡時時刻刻活在留影石的注視之下。”
這熟悉無比的聲音入耳,三人同時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猛地轉過身,便看見不遠處,立著一位一身灰袍、蒙面遮臉的女修,築基初期。
可那眼神,那獨有的氣質,雲機真君與賀謙只一眼,便認了出來。
雲機真君激動萬分,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涵兒!”
賀謙此刻卻再也按捺不住,當即施展雷遁術,一瞬便出現在王紫涵面前。
他雙手緊緊按在她的肩頭,跟著一把扯掉了她的蒙面巾,
仔細確認她沒有毀容,又反反覆覆上上下下檢查,確定她沒缺胳膊少腿之後,激動得喃喃自語:
“我就知道,小師妹不會死的!”
“我一直都能感覺到,小師妹肯定還活著!”
“於謹那小子回來說你死了!”
“我不信,把他打了一頓,可他還是非要說你沒了。”
王紫涵驚訝地開口:
“於師兄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是他說我死了?他人現在在哪裡?”
言下之意,她明明看著於謹與王紫玥她們一同離開,怎麼會獨自回宗。
賀謙自然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只咬牙切齒道:
“是啊,他還好意思一個人回來!”
王紫涵單單從賀謙的語氣裡,就能清晰聽出,四師兄恨不得再去把於謹揍一頓。
雲清真君與雲機真君也快步走上前來。
雲機真君看著王紫涵安然無恙,激動得一個勁地點頭,連聲道: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天道有眼,天道有眼啊!”
雲清真君得到這兩人再三確認,才敢完全確定,眼前之人真的是王紫涵,他開口回答了她的疑問:
“謹兒是獨自一人回來的,回來之後便直接閉關衝擊結丹去了。”
賀謙滿心關切,連忙追問:
“小師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於師弟為何會說你沒了?”
王紫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含糊道:
“小事,都是小事,於師兄他……他是看錯了!”
賀謙一聽,頓時更加惱怒:
“這種事情都能看錯!這些年,他不止劍術修為不見長進,連眼睛都瞎了!”
雲機真君溫和地看著她,緩緩開口:
“涵兒,是那小子,逼得你不得不死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