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見狀繼續道:
“我再布一道凝土陣,將去除雜質與水分的鳥糞凝練成肥料塊,到時候你們只需帶走這些塊狀肥料即可。”
幾人的臉色瞬間好轉許多。
“那就有勞紫衣道友出手佈陣!”
真要親自動手佈陣,她自然是懶得費力氣,動動嘴指揮一番便好。
她一一指點萬劍宗弟子按自己的要求佈置下兩道陣法。
雙重陣法向來頗為繁複,可烘乾、凝土這類基礎陣法,卻是極為簡易。
身邊有這幾個苦力在,王紫涵連安放靈石的陣眼都懶得佈置,
直接讓幾人輪流向陣法輸入靈力,不耗費一塊靈石,便讓陣法運轉起來。
……
於謹用飛舟,載著王紫玥與李婉柔二人遠離了眾人,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停下。
他只覺體內靈力翻湧得愈發劇烈,心緒難平。
早在兩年之前,他修為便已足夠,本該閉關衝擊結丹。
可自從王紫涵進入青玄寒域,音訊全無,他心中牽掛,便去詢問掌門,得知竟無一人從青玄寒域中走出。
他放心不下,終究未能安心閉關。
又過半年,他決意親自踏入青玄寒域探尋,掌門卻面露為難,只道青玄寒域的傳送陣出了故障。
心中藏著事,他始終無法靜修,後在師尊建議下,接下了進入天基秘境尋找資源的任務。
本盼著能在此間遇見小師妹,未曾想,人是見到了,卻已是永別。
“我打算尋一處地方閉關,便送二位至此。”
他準備在靠近青玄宗出口的位置靜修,直至秘境結束,再回宗門正式結丹。
王紫玥與李婉柔自然沒有異議。
……
待於謹離去許久,李婉柔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認四周無人後,抬手佈下一道結界。
“紫玥,我有一事要與你說。”
“哦?何事?”
“我在整理紫涵師姐遺體的時候……”
王紫玥低低嘆了一聲,神色黯然。
李婉柔見她這般難過,也不再拖沓,徑直開口:
“我發現,紫涵師姐身上沒有玄冰異火,來吞也不在。”
王紫玥猛地一驚,失聲開口:“怎麼……怎麼會!”
下一刻,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族姐或許根本沒死。
驚訝瞬間轉為狂喜,她激動地抓住李婉柔的手臂:
“婉柔,你說,族姐她會不會……會不會還活著?”
“是不是,我們一試便知。”
“對,對!”王紫玥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慌忙翻找儲物袋,要取出與族姐的傳音符一試。
李婉柔輕拍她的肩,低聲叮囑:
“紫玥,你先冷靜些,莫要被旁人看出端倪。無論紫涵師姐是否在世,你都要維持住悲傷的模樣,不可露餡。”
“你說得對。”
王紫玥深吸數口氣,勉強穩住情緒,取出傳音符注入靈力。
傳音符卻紋絲未動,並未飛射而出。
“沒事,沒事,許是相隔太遠。”
她這般安慰自己,又取出傳信飛劍。
看著飛劍破空而去,二人眼中都迸出驚喜,王紫玥緊緊攥著李婉柔的手臂,喜極而泣,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族姐真的沒死!
她就知道,族姐絕不會這般輕易死去。
她心中狂喜,卻拼命壓抑,不敢流露半分。
若是被暗處之人察覺,可能會於族姐不利。
李婉柔也滿心歡喜,只忍不住齜牙抽氣:
“輕點,輕點,我骨頭都要被你捏斷了。”
……
此時另一邊,王紫涵佈置的雙重陣法已然成型。
萬劍宗的幾人正輪流向陣法中注入靈力,鳥糞中的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烘乾蒸發。
忽然,一道傳信飛劍徑直朝她飛來。
王紫涵抬手接過,裡面傳來王紫玥帶著顫抖的一聲呼喚:
“族姐!”
我去!
這麼快就暴露了。
好在她本就沒打算真的死遁,不過是想避開陸子凡一陣子,不想為了這點事捨棄自己的人脈與親友。
她略一思索,立刻催動飛劍回訊:
“紫玥、婉柔,還有於師叔,你們先自行歷練。陸子凡此人詭異,我只想與他劃清界限,等離他遠些,我自會與你們匯合。”
……
王紫涵的回信飛劍來得不算慢,可在等候訊息的兩人心中,卻漫長得如同過了一個世紀。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二人激動難抑。
“於師叔已經走了,我們要不要把此事告訴他?”
“可我們沒有他的傳音符,聯絡不上。”
“那便先找處地方穩固修為,等回宗之後,再與他細說。”
……
白清寧四人已遠離那處天然囚鈴法陣。
一路上,上官陌一直在尋找機會,想向白清寧打聽喚魂鈴的下落,奈何沈玉晴始終寸步不離地纏著白清寧。
沈玉晴生怕白清寧對陸子凡仍不死心,便事無鉅細地細數從隱龍山一路到天然囚鈴法陣,陸子凡與李海棠如何如何。
說到兩人雙修到一半從陣中狼狽而出,更是添油加醋,極盡描述。
換作平日,夜辰早便打斷了沈玉晴的聒噪,
可此刻她說的全是能讓清寧厭惡陸子凡的話,他自然樂見其成。
終於,在沈玉晴第四次重複那些描述時,
上官陌實在按捺不住,暗中給白清寧傳音,詢問喚魂鈴的下落。
白清寧滿心詫異,她自始至終都未曾見過甚麼鈴鐺寶物。
上官陌頓時滿面愁容,又忍不住對白清寧訴說一番對母親的孝心。
白清寧心有不忍,便轉頭問沈玉晴與夜辰,二人是否見過一枚鈴鐺。
兩人均搖頭,從未見過。
上官陌雖想繼續留在白清寧身側,可此事關乎母親安危,終究咬牙做出抉擇,向三人辭別。
他要回去查探清楚,究竟是誰拿走了喚魂鈴。
……
上官陌重返天然囚鈴法陣舊址時,王紫涵一行人已經收完一處陣法烘乾的鳥糞,正挑選新的地點,準備重新佈陣。
周臨淵興奮道:“這裡的鳥糞最多!”
師弟甲附和:“這裡還有高階妖獸的糞便,這一坨靈氣濃郁,怕是六階妖獸留下的。”
方劍鳴微微搖頭:“六階妖獸的糞便可沒有這般靈氣,應當是七階。”
師弟乙轉頭看向王紫涵:“紫衣道友,我們便撿這些如何?”
王紫涵點頭:“甚好。”
看著一群撿鳥糞的窮酸劍修與散修,上官陌本覺得問也是白費功夫,
可事關母親,他還是按捺住心緒,上前拱手問道:
“諸位道友,不知可曾在此見過一枚鈴鐺?”
幾人紛紛搖頭,王紫涵也跟著搖了搖頭,心中卻是一驚。
鈴鐺?
莫非上官陌說的是喚魂鈴?
喚魂鈴竟不是被他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