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被推開了。
芬格爾探頭進來：“聽說你們在——臥槽！！！”
他整個人定在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薯片袋子“啪”地掉在地上，薯片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神、神裡？”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這特麼是神裡？！”
“不然呢？”王木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芬格爾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扶著門框，艱難地站穩，然後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王木澤：
“妖孽……這是妖孽啊！老天爺，你怎麼能讓一個男生長成這樣？！這讓我們這些糙老爺們怎麼活？！”
“師兄，”王木澤無奈地說，“你戲太多了。”
“老實說，神裡，你是不是女的？”
芬格爾湊近幾步，那雙八卦的眼睛裡閃爍著懷疑的光芒，“要是的話，我第一個追求你！”
王木澤：(?_? )……
“哈哈哈！看到沒？”
諾諾笑得直拍大腿，“我就說嘛，你一穿女裝，絕對能讓芬格爾這種老油條都跪了！”
“來來來，擺個pose，拍張照片。”
芬格爾舉起隨身攜帶著的相機，“我還沒見過比女生還像女生的男生，拍了我保證不發出去！”
“師兄，你要是敢拍——”
王木澤的話還沒說完，芬格爾已經“咔嚓咔嚓”連按了好幾下快門。他那張常年掛著八卦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賺到了”的狂喜，相機舉得比臉還高，生怕被人搶走。
“拍到了拍到了！絕美角度！這張能做論壇置頂三個月！拜拜嘍～”
隨後，芬格爾毫不拖泥帶水的直接跑了。
王木澤看著已經跑遠的芬格爾，深呼了一口氣，“芬格爾，我記住你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神裡……要不……咱們追？”
“追？”王木澤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配上精緻的妝容，竟讓路明非心跳漏了一拍，“穿著這身，你讓我追？”
“呃……”路明非語塞，眼睜睜看著芬格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回過頭，對上王木澤那雙在精緻妝容下更顯深邃的異色眼眸，莫名有些不敢直視。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他小聲問。
“還能怎麼辦？”王木澤無奈地扯了扯裙襬，動作帶著幾分彆扭，“等任務回來再找他算賬。現在先想想怎麼應付夜宮那群人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又瞥了眼腳上的高跟鞋，眉頭微皺。試著走了兩步——裙襬曳地，高跟鞋的細跟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身姿搖曳，步態婀娜，渾然天成。
“……”
王木澤停下腳步，臉色微妙。
諾諾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神裡，你這走路的姿態絕了！比我還像女人！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練個鬼！”
王木澤沒好氣地瞪她，但這一眼配上那妝容，愣是瞪出了幾分嗔怪的意味。
“好了好了，別鬧了，”青柳雅笑著打圓場，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手包遞給王木澤，“這是給你準備的‘道具’，裡面有夜宮的邀請函、幾張千萬額度的銀行卡、幾個微型竊聽裝置。記住，你現在是林沐兒，香港富豪的千金，來美國尋找刺激的叛逆大小姐。”
王木澤接過手包，開啟看了看。邀請函是燙金的，上面印著夜宮的徽標——一隻展翅的夜梟，眼睛是用紅寶石點綴的，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對了，路明非。”
諾諾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一套衣服，隨手扔給路明非。那是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帶、袖釦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腕錶。
“換上。”諾諾簡潔地命令道。
路明非手忙腳亂地接住衣服，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已經變身為“林沐兒”的王木澤，嘴角抽搐：“這……這得多少錢？”
“不貴，”諾諾擺擺手，酒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也就幾千美金吧，從學生會活動經費裡出的。反正愷撒買單。”
路明非：“……”
有錢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他抱著衣服，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西裝的面料柔軟順滑，觸感極佳，一看就不是他平時穿的那種地攤貨。他這輩子穿過最正式的衣服，就是高中畢業典禮上那套租來的廉價西裝，袖口還磨破了邊。
“愣著幹嘛？”諾諾挑眉，“去換啊。”
“哦、哦！”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抱著衣服往換衣間走去。
三分鐘後，換衣間的門開了。
路明非走了出來。
黑色的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身形挺拔了幾分——雖然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穿上正裝後，確實多了幾分精氣神。只是他那雙眼睛依舊帶著點怯生生的神色，配上這身行頭，倒真像個剛跟著大小姐出門、還沒見過世面的小跟班。
“怎麼樣？”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還可以吧？”
“嗯，很帥啊～”
諾諾點點頭，酒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
路明非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還、還行吧……”
“行了，別傻笑了。”王木澤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不錯，至少看起來不像個窮學生了。”
他說話時微微側著頭，深棕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異色的眼眸在精緻的妝容下更顯深邃，看向路明非時，竟讓後者有些不敢直視。
路明非趕緊別過臉，小聲嘟囔：“神裡，你這樣看我……怪怪的……”
“怪？”王木澤挑眉。
“就是……就是……”路明非支支吾吾，臉又紅了，“太漂亮了，我不敢看……”
“噗——”諾諾在旁邊笑出聲，“小路同學，你這反應也太真實了吧！”
青柳雅也掩唇輕笑，眉眼彎彎。
繪梨衣歪著頭，紅色的眼眸裡滿是認真：“Sakura臉紅了，好可愛。”
路明非：“……”更紅了。
這時，楚子航和愷撒推門走了進來。
兩人顯然是剛從校長辦公室過來，身上還帶著夜晚的涼意。楚子航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愷撒則是一貫的從容優雅，金色的髮絲一絲不苟，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然後，他們看到了站在活動室中央的王木澤。
愷撒的腳步頓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那表情，就像是在校園裡偶遇了一頭活生生的龍類——震驚、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驚豔。
楚子航的冰塊臉倒是沒甚麼變化，但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呼吸也慢了半拍。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神裡？”
“不然呢？”
王木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愷撒終於回過神來。他輕咳一聲，努力維持住學生會主席的優雅形象，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神裡，你這……真是出乎意料。”
“呵呵。”王木澤皮笑肉不笑，“多謝誇獎。”
楚子航走上前，繞著王木澤轉了一圈，目光從妝容掃到禮服，又從禮服掃到高跟鞋，最後落回那張精緻的臉上。他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
“很好。比預想的還要適合。”
“適合？”王木澤挑眉，“楚學長，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客觀評價。”楚子航面無表情。
愷撒在旁邊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神裡，說實話，你這身打扮要是走在校園裡，我敢保證，明天論壇上的頭條絕對是你。”
“呵呵……不用等到明天了，等會就會上頭條。”
王木澤扯了扯嘴角，那語氣裡帶著認命後的平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習慣就好。他話音剛落，路明非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臉瞬間綠了——
【卡塞爾校園論壇·熱搜第一】
【驚爆！神裡佑女裝高畫質大圖！芬格爾獨家首發！】
【點選量： 評論：892】
“神、神裡……”路明非顫抖著舉起手機，“你上熱搜了……”
王木澤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張自己穿著黑色晚禮服、微微側目的照片。不得不說，芬格爾這混蛋拍照技術確實一流——角度絕佳，光影完美，連他眼底那抹無奈都被捕捉得恰到好處。
底下的評論已經炸了：
【臥槽！這是神裡佑？！我戀愛了！】
【求問這位小姐姐的班級！我要轉專業！】
【樓上醒醒，這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男的不能追嗎？！】
【救命，這顏值是真的存在的嗎……】
【芬格爾牛逼！這照片值得一個終身成就獎！】
王木澤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指微微用力，手機螢幕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神、神裡！手機！我的手機！”路明非趕緊搶回來，心疼地擦了擦螢幕，“這手機雖然便宜，但還得用呢……”
“回頭我給你買十個！”王木澤咬牙切齒地說。
路明非抱著手機往後退了兩步，生怕神裡一個衝動真把他手機捏碎了。他偷偷瞄了眼螢幕，論壇上的評論還在瘋狂重新整理，每秒鐘都有新的“老婆”“女神”“求交往”冒出來。
“那個……神裡，”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其實往好處想，至少這次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王木澤用那雙在精緻妝容下更顯深邃的異色眼眸斜睨了他一眼。
路明非立刻閉嘴。
愷撒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玩笑歸玩笑，任務要緊。直升機已經在停機坪等著了，你們該出發了。”
王木澤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已經突破兩萬點選的帖子，將它拋諸腦後。
他轉身看向路明非，那雙異色的眼眸在精緻的妝容下顯得格外深邃：
“路明非，走了。”
路明非趕緊正了正領帶，小跑兩步跟上，落後半步的位置——這是他作為“跟班”的本能站位，倒也不用刻意表演。
兩人走出活動室，青柳雅小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