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王木澤走到那個東西的身旁,上下打量著,心想到:“呵,老鄉啊老鄉,誰叫你一穿過來就要佔了這裡的一切呀?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玩沒了吧。”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具僵硬的軀殼,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有嘲諷,有惋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作為一個“同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從其他世界穿越過來的傢伙,心裡藏著怎樣的野心和瘋狂。
“真不知道穿這些世界的人,都喜歡娶繪梨衣和諾諾幹啥子?明明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硬要拿,真是的,不如找點真正屬於自己的活法。”
王木澤搖搖頭,指尖燃起紫黑色火焰,點燃了這個身體,火焰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迅速攀爬上那具軀殼,卻沒有發出絲毫噼啪聲,只有無聲的吞噬。紫黑色的火苗在月光中跳躍,像一群沉默的舞者,將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物”徹底淨化。
王木澤站在火光前,看著那團跳動的火焰,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青柳雅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龍焰的灼熱,卻被她掌心的微涼悄悄中和。
“燒乾淨了,就不會再有痕跡了。”她輕聲說,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木澤側頭看她,火光映在她眼底,跳躍著細碎的光點。他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嗯,省得留著礙眼。”
路明非在一旁看得咋舌:“這火夠勁啊,比楚子航的君焰還省燃料。”他撓撓頭,“不過話說回來,美軍研究龍類的事情,咱們就這麼算了?那實驗室裡肯定還有不少貓膩,就放著不管?”
“放心,這裡都被拆成這樣了。美軍就算想接著研究,也得先掂量掂量代價。”王木澤指了指周圍散落的鋼筋水泥,“剛才那傢伙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估計附近的衛星早就拍到了,他們現在最該擔心的是怎麼向上頭交差,而不是重建實驗室。”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不過這賬肯定不算完。等查清楚他們的那個南極「樣本」是甚麼,到時候再和他們說道說道。”
青柳雅輕輕靠在王木澤身邊,眼中滿是信任:“神裡,你說得對。那些不尊重生命、肆意妄為進行研究的人,必須付出代價。而且那個南極樣本說不定藏著更大的秘密,我們一定要查清楚。”
“可是實驗室被毀了呀,”路明非抓了抓頭髮,滿臉無奈,“咱們從哪兒查起呢?總不能直接去問美軍高層吧,他們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小路同學,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甚麼身份了?”王木澤輕輕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對哦,你是駭客。”
路明非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這時,一架黑鷹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探照燈的光柱刺破夜幕,精準地照在三人身上。機艙門開啟,露出愷撒那張帶著標誌性倨傲的臉,狄克推多的金色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看來都解決差不多了。”
愷撒雙手抱胸,微微揚著下巴,語氣帶著慣有的自信和從容,“上來,一會兒軍方的人要來了。”
王木澤看了看愷撒,又看了看周圍滿目瘡痍的景象,點了點頭。他拉著青柳雅,和路明非一起朝著直升機走去。
愷撒側身讓他們進入機艙,目光在王木澤胸口的血跡和青柳雅髮間的銀絲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情況怎麼樣?”愷撒一邊問,一邊關上機艙門,直升機開始緩緩上升。
“我們到的時候,實驗室已經被毀了,那個實驗體雖然有些棘手,但成功解決。”
王木澤坐到座位上,揉了揉有些疲憊的太陽穴。
愷撒點點頭,看向青柳雅,“青柳,你頭髮……”
“呃呵呵,一點代價罷了。”
青柳雅抬手摸了摸髮間的銀絲,指尖觸到那抹冰涼的白色時,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愷撒的目光在青柳雅髮間停留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伸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精緻的銀質小盒,遞了過去。
加圖索家特製的精神恢復藥劑。“他的語氣依然帶著慣有的高傲,但眼神卻柔和了幾分,“雖然不能逆轉言靈反噬,但至少能讓你好受些。”
青柳雅莞爾一笑:“謝謝。“她接過小盒,指尖觸碰到盒面上繁複的家族紋章。
“對了,那個實驗體你們怎麼解決的?”
愷撒突然發問,目光在三人臉上掃視。
“呃……”
路明非看了一眼青柳雅,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說吧,”青柳雅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銀質小盒,“愷撒學長,你也知道我的家族,對吧?”
“嗯,知道。”愷撒點點頭,“就是世代守護比良板的青柳家,你的父親可是連日本分部都要禮讓三分的大人物。連昂熱校長都跟我提過,說青柳家的血脈裡藏著連龍族都忌憚的力量。”
提到父親,青柳雅的眼神柔和了些,指尖的銀質小盒被摩挲得愈發溫潤:“不錯,可力量也是有代價的。我們生來就可以使用兩種言靈,一種普通龍族的言靈,而一種家族用於鎮殺惡鬼的「冥陀彼岸」。”
”冥陀彼岸?不就是傳說中日本死神伊邪那美命的言靈嗎?”
愷撒眉頭一皺,腦海中迅速檢索著關於這個言靈的資訊。在龍族的世界裡,每一個強力言靈都伴隨著無數傳說和禁忌,而「冥陀彼岸」更是其中最為神秘和恐怖的存在之一。傳說中,伊邪那美命作為日本神話裡掌管黃泉之國的死神,用此言靈收割生命,所到之處皆為死亡的深淵。
青柳雅輕輕點頭,髮絲間的銀絲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沒錯,這言靈太過強大,也太過危險,所以一直被家族列為禁忌,只有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使用。”
“所以,你用了?”
愷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目光緊緊鎖在青柳雅的臉上。他曾在加圖索家族的秘典裡見過“冥陀彼岸”的記載,那上面用猩紅的墨水標註著三個大字——“不可碰”。傳說中,使用這言靈,自身會與冥界產生更強的繫結,生命力也會被黃泉一點點抽走。
青柳雅的指尖在銀盒上頓了頓,垂眸看著自己映在盒面上的影子,那幾縷銀絲在暗光裡格外顯眼。
“嗯,用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當時情況緊急,神裡他……”
“不要說了!”
王木澤猛地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更多的卻是心疼,“我知道那是為了我,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當代價!”
“可我都以為你已經……”
青柳雅的聲音哽咽著,後面的話被硬生生嚥了回去。她至今記得當時看到王木澤倒在血泊裡的樣子,胸口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
那一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報仇!
她想讓傷她的人付出代價,哪怕用盡自己的全部力量,哪怕是生命。
王木澤看著青柳雅眼中閃爍的淚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
青柳雅吸了吸鼻子,把臉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小貓:“那你下次不準再把自己搞成那樣。”
“遵命,青柳大人。”
王木澤故意逗她,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眼底的擔憂卻未散去。
愷撒深呼一口氣,“神裡你受傷了?”
“嘿嘿,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王木澤撓了撓頭,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容。
“小傷?你TM胸口捅了這麼大窟窿,確定沒事?”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指著王木澤胸前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那傷口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猙獰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見,透過破損的衣物能看到裡面已癒合的傷口。
“哎呀,真沒事。”王木澤擺擺手,輕鬆地聳了聳肩,“我這不還活蹦亂跳的嘛,放心啦~”
愷撒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神裡,你確定不需要治療?雖然龍血有一定治癒能力,但這傷口看著可不輕,別落下甚麼病根。加圖索家有頂尖的醫療團隊和珍貴的藥物、能讓你更快恢復。”
“真沒事啦,”王木澤笑著擺擺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很,不用麻煩學長了。”
愷撒愷撒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一聲:“隨你。”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卻在無意識地摩挲著狄克推多的刀柄。
機艙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直升機引擎的嗡鳴在持續。青柳雅悄悄握住王木澤的手,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卻也感覺到他指尖微微的顫抖——那是傷口牽扯帶來的本能反應。她沒戳破,只是更用力地握了握,用無聲的動作告訴他自己在身邊。
王木澤側頭看她,見她眼底藏著擔憂,心裡一暖,反手握緊她的手,用口型說:“真的沒事。”
路明非在一旁抓耳撓腮,想打破沉默又不知道說甚麼,最後掏出手機刷起了學院論壇。
“臥槽!!誰把我們女裝照發上去了?!”
路明非這一聲驚呼像顆炸雷在機艙裡炸開,他舉著手機的手都在抖,螢幕上赫然是幾張高畫質照片——之前在沙漠裡為了潛入「沙漠之蠍」時所穿著的女裝。
王木澤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把搶過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螢幕。
「震驚!卡塞爾學院愷撒和楚子航為執行任務竟男扮女裝,顏值碾壓全校女生!」
「天吶!神裡佑身穿女裝,迷倒萬千少男!」
「路明非穿可愛女裝,繪梨衣直呼“かわいい”!」
王木澤:……
“這Tm誰起的標題啊?!還‘迷倒萬千少男’?我真服了!”
王木澤指著螢幕上那行“迷倒萬千少男”的標題,氣得手指都在抖。
“那個,我知道是誰發的……”
愷撒捂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是諾諾和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