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
王木澤抵達華爾道夫酒店門口,腳下的懸浮滑板緩緩降落,幽藍色的光帶如同疲憊的星辰般漸漸黯淡。他收起滑板,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微涼,看向酒店那扇雕花描金的旋轉門,門楣上懸掛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華爾道夫”映照得如同鑲嵌在夜空中的星辰。
這時,走過來一位身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
他微微欠身,“請問您是加圖索先生的朋友嗎?”
“對,我是。”王木澤笑了笑。
侍者的笑容更加恭敬,白手套包裹的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加圖索先生已經安排好了高階宴會廳,請隨我來。”
王木澤點點頭,跟著侍者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粼粼波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雪伊】趴在他頭頂,九條尾巴慵懶地垂下來,小鳳凰則縮在他衣領裡,只露出半個小腦袋。
王木澤跟隨侍者走到電梯處,侍者按下頂層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轎廂內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壁面鑲嵌著鏡面,映出他們的身影。
“就是這裡,請進吧。”
侍者走到了一扇雕花大門前停下,輕輕推開。
門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巨大的宴會廳裡燈火通明,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烤得金黃的火雞冒著熱氣,龍蝦尾泛著誘人的紅光,各色甜點堆成小山,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烤肉的混合香氣。
【冰激凌!】
【雪伊】看到甜品區堆成小山的草莓冰淇淋,九條尾巴瞬間炸開,直接從王木澤頭頂一躍而下,化作一道粉色閃電衝向餐檯。
“剛才那是……”
侍者非常震驚,原本他以為王木澤頭上的是造型奇特的帽子,沒想到居然是活的。
王木澤一隻手搭在那侍者的肩上,“喂,哥們,看這裡。”
他不知何時戴上墨鏡,拿出一支銀白色筆狀物,然後猛然按下筆上的按鈕,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
侍者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呆滯地站在原地。
王木澤收起記憶修改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剛才你甚麼都沒看到,你先走吧。”
“哦……哦!好的。”
侍者如夢初醒般點點頭,轉身離開時還困惑地揉了揉眼睛。王木澤目送他走遠,這才轉身走向宴會廳中央。
【雪伊】已經一頭扎進冰淇淋堆裡,九條尾巴歡快地搖晃著,發出滿足的嗚鳴聲。
“我說雪伊你能不能注意點啊……”
王木澤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會嚇到普通人的呀……”
【哎呀~別那麼大驚小怪的啦~】
【雪伊】正控制著勺子往嘴裡送冰淇淋,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有我給記憶修改器,還怕甚麼?再說了,這個世界的普通人與混血種本就涇渭分明,他們就算看到了,也只會當是眼花或是魔術表演。】
“……嗐,算了。”
王木澤搖搖頭,待在他衣服裡的慕容曉曉,迅速飛出,飛到了水果拼盤上,好奇地扒了扒裡面的葡萄,黑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小腦袋歪著,像是在研究這圓滾滾的東西能不能吃。
“艦長,這個能不能吃?”
慕容曉曉歪著腦袋,黑紅色的眼睛眨了眨,小爪子還在葡萄上輕輕扒拉著,像是在等王木澤的許可。
王木澤走過去,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遞到它嘴邊:“能吃,不過得剝皮,不然酸。”
小傢伙立刻湊過來,小口啄食著果肉,甜絲絲的汁水讓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啾啾”聲,像是在道謝。
王木澤笑了笑,拿起一旁的可樂,走到視窗邊,看著逐漸轉黑的天空,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
他開啟了手裡的可樂,氣泡“滋滋”地往上冒,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
他喝了一口可樂,冰涼的液體混著氣泡滑過喉嚨,驅散了幾分旅途的疲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芝加哥的天際線被燈火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密歇根湖的波光在遠處隱約可見,像一塊巨大的墨玉鑲嵌在城市邊緣。
這時,愷撒一行人也到了。
“喲,果然來的挺快呀。”
愷撒看到王木澤站在窗邊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陳墨瞳一下跑了過去,上下打量著王木澤,“神裡學弟,你那個滑板借我玩一下唄~我還從沒試過踩著板子飛這麼快呢。”
“我也想玩。”路明非也跑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實在是太帥了!”
“喂!你們倆……嗐~”
愷撒無奈地搖搖頭,“不過嘛,我也想試試。畢竟沒見到過那麼先進的滑板。”
王木澤笑了笑,“行吧,等回到學院,我給你們一人來一個。”
“真的嗎?太好了!”
路明非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小燈,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龍蝦鉗甩出去:“真的假的?神裡你太夠意思了!到時候我一定第一個學會,給你們表演空中轉體三週半!”
“就你?”陳墨瞳斜睨他一眼,“能站穩就不錯了,還轉體三週半,小心摔成表情包。”
“我才不會摔!”路明非梗著脖子反駁,卻偷偷往後退了半步,顯然也沒甚麼底氣。
愷撒低笑出聲,端起酒杯示意王木澤:“那我就先謝過了。”
王木澤也舉著可樂示意:“小意思。”
然後,眾人開始享用美食。
青柳雅她們幾位女生圍坐在甜品區,青柳雅優雅地用小勺挖著提拉米蘇,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王木澤的方向。繪梨衣則完全沒那麼多顧忌,抱著一塊草莓慕斯吃得不亦樂乎,奶油沾在嘴角也不在意,像只滿足的小貓咪。而陳墨瞳則忙著往盤子裡堆各種美食,嘴裡還嘟嚷著:“這麼多好吃的,可不能錯過。”
愷撒優雅地切著牛排,時不時和楚子航交談幾句,探討著關於屠龍的技巧和策略。楚子航只是專注地吃著自己的那份食物,偶爾簡短地回應愷撒幾句。
錦恬和龍乃坐在娜莎維拉兩邊,兩個小傢伙正興高采烈地往盤子裡堆滿各種甜點。
兩個小傢伙正興高采烈地分享著一塊巨大的巧克力蛋糕,奶油沾得滿臉都是,像兩隻小花貓。娜莎維拉一邊幫她們擦臉,一邊無奈地笑著搖頭。
歡聲笑語在宴會廳裡迴盪,與窗外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路明非手拿一碟蛋撻吃著,走到還在窗邊喝著可樂的王木澤邊上,
“話說,神裡,那個黑色小鳥是……”
他望向正趴在葡萄串上啄果肉的慕容曉曉,好奇地湊過去,剛想伸手摸摸,就被小傢伙警惕地躲開了,黑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啾啾”聲,像是在警告。
“呃……那個……”
王木澤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是……鳳凰啦,哈哈。”
“鳳凰啊……”
路明非點點頭,隨即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等一下!鳳凰?!”
路明非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引得宴會廳裡的其他人都轉頭看了過來。他眼睛還是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隻正在啄葡萄的小傢伙。
你說這是……鳳凰?“路明非壓低聲音,手指顫抖地指著慕容曉曉,“就是那種...會涅盤重生的神獸鳳凰?”
“對,就是鳳凰。”
王木澤點點頭,喝了一口可樂,“怎麼?不像?”
路明非眼睛瞪得更大了:“可傳說裡的鳳凰都是金紅色的,羽毛像燃燒的火焰,哪有這種全黑色的?而且我怎麼感覺她的羽毛燃燒著不是火焰,是……”
“星辰。”
路鳴澤在路明非腦海裡輕笑一聲,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與神秘:“哥哥,你這次可真是遇到有趣的東西了呢,看來利維坦這傢伙還真是藏了不少好東西。”
路明非聽著腦海裡突然響起的聲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那你這鳳凰會不會突然發火?我可聽說這種生物脾氣很暴躁,動不動就燒房子那種。”他一邊說一邊偷瞄慕容曉曉,生怕自己的話惹惱了這位“神獸”,畢竟傳說裡鳳凰一怒可是能讓方圓百里寸草不生的。
王木澤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當然不會啦。她很聽話的,平時就吸吸血,玩遊戲,哪會去燒房子。”
“吸……吸血?!玩遊戲?”
路明非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結結巴巴地說:“吸、吸血?神裡你沒開玩笑吧?鳳凰不是祥瑞之獸嗎?怎麼還幹這種事……”
“哎呀,又不是吸你的血,怕啥?”
王木澤看著路明非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再說你的血液她可不稀罕喝,她要喝帶星辰之力的血,比如我。”
“呃……”
路明非有些無語,總感覺王木澤在罵他。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反駁,只能悻悻地撓撓頭:“那……那也挺嚇人的啊。”
“放心啦,也不看看我是誰?”
王木澤拍拍路明非的肩膀,“我養的小傢伙,當然不會隨便傷人。”
他說著,朝慕容曉曉招了招手。小傢伙立刻撲稜著翅膀飛過來,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我的天?剛剛飛起來的是甚麼?黑鐵塊嗎?”
大衛正正端著一盤子生蠔走過,看到慕容曉曉撲稜著翅膀飛起的模樣,驚得手裡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