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王木澤對走過來的空乘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請問有一百份草莓口味的冰淇淋沒有？”
空乘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張精緻得過分的臉，還有那左眼中泛著紫色星芒的異瞳，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抱、抱歉，我們機上的冰淇淋儲備沒有這麼多……最多隻能提供二十份左右。”
“二十份啊……”王木澤摸了摸下巴，抬頭說道，“喂，只有二十份啊。”
【雪伊】從王木澤的頭頂冒了出來，伸了個懶腰，九條尾巴蓬鬆著，【算了，二十就二十，我全要了。】
王木澤有些無奈地對空乘說道：“那就麻煩你把機上所有草莓味冰淇淋都拿過來吧。”
空乘點了點頭，匆匆離去。不一會兒，她推著餐車回來了，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二十份草莓味冰淇淋，每一份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雪伊】其中一條尾巴輕輕一招，那二十份冰淇淋全部懸浮到空中，飛向她身前排成一個圓圈。她咬一口最靠近的那份，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開，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舒服得九條尾巴都晃成了蓬鬆的毛團。
“一會兒吃多了，別拉我頭上了。”
王木澤沒好氣地白了【雪伊】一眼，雙手抱胸說道。
【雪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含糊糊地回應：【哼，本姑奶奶身體好著呢，才不會吃壞肚子！】
眾人看著王木澤頭上的【雪伊】，還有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冰淇淋，眼神裡滿是驚訝和好奇。
尤其是那些見到【雪伊】的混血種，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九尾狐？”
一個戴眼鏡的混血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神話中的九尾狐居然真的存在？！”
一箇中年混血種猛地站起身，差點撞到行李架。他死死盯著 【雪伊】，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可神話中的九尾狐不都是白色的嗎？而這個是粉色的？”
一個戴著貝雷帽的女混血種小聲嘀咕著。
【真是少見多怪，哼～】
【雪伊】輕哼一聲，繼續亨用冰淇淋去了。
王木澤無奈地笑了笑，隨即看向機窗外，白雲如同被扯碎的棉絮，在湛藍的天空中緩緩流淌。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在他身上那件黑金龍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金線繡成的龍紋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彷彿隨時會掙脫布料的束縛，騰空而去。
“神裡，你在看甚麼？”青柳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清澈的眼眸裡映著流動的白雲，“是不是覺得天上的雲很漂亮？”
王木澤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嘴角上揚，“但沒有你漂亮哦。”
青柳雅頓時小臉一紅，像熟透的蘋果般泛著誘人的紅暈。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小聲囁嚅著：“神裡……你、你又取笑我……”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甜意，像含在舌尖的草莓冰淇淋，甜得恰到好處。
王木澤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引得青柳雅又是一陣輕顫，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我可沒取笑你。”王木澤的聲音放得柔緩，像春風拂過湖面，“在我眼裡，雅雅比天上的雲好看多了。雲會散，你不會。”
“討厭……”
青柳雅把臉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點氣鼓鼓的意味，卻沒真的躲開他的觸碰。夕陽透過舷窗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邊，連帶著那點羞赧都變得柔和起來。
王木澤看著她發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他收回手，“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臉紅的，都快變成蘋果了。”
“還不是不怪你……”
青柳雅的聲音細得像絲線，尾音帶著點委屈的顫音，卻又藏著點藏不住的甜。她偷偷抬眼瞄了王木澤一下，見他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趕緊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只被逗弄後害羞的小兔子。
“是是是，怪我。”王木澤順著她的話應著，語氣裡滿是縱容。
“哼～”
青柳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聽起來像是在生氣，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她從揹包裡翻出一本筆記本，假裝認真地看起來，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偷偷瞟著他。
王木澤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沒再逗她，從揹包裡拿一塊平板，隨即輸入一串密碼，螢幕亮起時，映出的不是遊戲介面，也不是影視劇集，而是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和世界地圖。
王木澤點開美國五角大樓所在位置，螢幕上就出現五角大樓內部監控，畫面清晰得連走廊地磚的紋路都能看清。監控畫面正在緩慢切換，從戒備森嚴的入口大廳到人員往來的辦公區域，無不盡收眼底。
“神裡，你在幹甚麼？”
青柳雅好奇地問道。
“我在看五角大樓裡有甚麼好玩的東西。”王木澤笑了笑，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著。
“五角大樓啊……等一下！五角大樓！”
青柳雅猛地瞪大眼睛，她緊張地環顧四周，生怕被其他混血種聽到，小手攥得發白，臉頰因為著急泛起紅暈，像只受驚的小鹿。
“喂，神裡，你這樣明目張膽的侵入五角大樓，”青柳雅壓低聲音說道，“就不怕被別人知道嗎？！”
“哎呀，放心了。”王木澤擺擺手，“他們是不會發現的。再說，我也是為了學院的安全嘛，畢竟在人家眼皮下面搞事，萬一被那些官員抓住一些把柄就不好了。”
王木澤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滑動螢幕，“還有，那些官員的事蹟簡直就是抽象界的天花板，好笑死了，嘻嘻～”
王木澤的手指突然停在一個監控畫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畫面中，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正偷偷摸摸地在辦公室裡拆快遞，裡面赫然是一套粉色蕾絲女裝。
“噗——”青柳雅連忙捂住嘴，眼睛卻笑得彎成了月牙，“這不是國防部副部長嗎？”
“噓——”王木澤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精彩的要來了。”
只見畫面中的副部長鬼鬼祟祟地換上女裝，還對著鏡子擺了個pose。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他的秘書抱著一疊檔案走了進來。
“啊這.....”青柳雅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
畫面中的兩人面面相覷，空氣彷彿凝固了。副部長僵硬地抬起手：“如果我說這是在測試新型偽裝裝備......”
秘書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我這就去預約心理醫生。”
王木澤和青柳雅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咦？你們在看啥？”
路明非湊過來，“這個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等等！這不是那個天天在新聞裡罵我們卡塞爾學院是“恐怖組織”，還呼籲政府全面調查我們的那個副部長嗎？”
路明非的聲音突然提高八度，引得周圍幾個混血種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王木澤立即將平板關了，機艙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幾個混血種好奇地張望，王木澤面不改色地舉起平板展示可愛的貓咪影片：“路明非在看搞笑影片，對吧？”
路明非配合地乾笑：“對對對，這貓居然會跳鋼管舞！”
眾人的注意力被轉移，王木澤鬆了口氣，低聲警告路明非：“下次再這麼大聲，我就把你女裝的照片發出去！”
“錯了，哥！”路明非立刻慫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嘿嘿~”
“你們在說甚麼副部長？”
後排的陳墨瞳探過頭來，酒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她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啊哈，沒事，”
王木澤連忙打著哈哈，臉上掛著標準的無害笑容：“就是看到個搞笑的影片，瞎聊幾句。”
陳墨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趁王木澤沒注意，一把奪過王木澤手中平板，“我倒要看看是甚麼東西……”
她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著，但她還是沒發現甚麼，平板上除了幾個軟體外，就只剩一些遊戲。
“嘶，奇怪了……怎麼會沒有呢？”
陳墨瞳不死心地又劃了幾下螢幕，眉頭越皺越緊。突然，她眼睛一亮，發現了一個隱藏資料夾，圖示是一隻不起眼的貓咪。
“哈！找到了！”她得意地瞥了王木澤一眼，手指飛快地點開資料夾。
然而下一秒，螢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大字：【想看秘密？先透過驗證吧！】
緊接著，一個物理題彈了出來：【解答三體問題。】
“呃……”
陳墨瞳盯著螢幕上的題目，嘴角微微抽搐，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她握著鋼筆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關節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