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哄好了?”
凱撒看著並肩走來的王木澤和青柳雅,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揚高了聲音:“看來神裡同學的道歉很有誠意啊,青柳同學這臉色可比剛才好看多了。”
青柳雅聽到這話,臉頰微紅,下意識地往王木澤身後躲了躲,卻被他不動聲色地往前帶了半步,剛好擋在她身前。
“那可不,在本人的百般道歉下,直接成她男朋友了。”
王木澤伸手攬住青柳雅的肩膀,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起鬨聲。
“不是?!進展那麼快嗎?”
“剛來學院沒幾天,就談上了?”
“不是哥們!?我來學院都快三年了,都沒談上啊!”
“這就是SS+的血統嗎?速度那麼快嗎?”
“談那麼快,真不是海王?”
……
青柳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潑了層滾燙的胭脂,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又氣又急,伸手在王木澤背後狠狠掐了一把,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你胡說甚麼!”
王木澤被掐得“嘶”了一聲,卻還是不肯鬆手,反而將青柳雅攬得更緊,笑嘻嘻地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哎呀,你們別介意,女孩子嘛,總是有點害羞的。”
青柳雅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用盡全力想要掙脫王木澤的懷抱,可王木澤的手臂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陳墨瞳抱著手臂靠在不遠處的欄杆上,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愷撒:“你看神裡那小子,倒是會得寸進尺。”
愷撒低笑一聲,目光落在青柳雅泛紅的耳根上:“青柳家的小公主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等著看他吃癟吧。”
話音剛落,就見青柳雅突然停下掙扎,深吸一口氣,反手抓住王木澤攬著她的手腕,藉著他的力道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像只蓄勢待發的貓,另一隻手攥成拳,帶著風聲砸向王木澤的肋骨。
“嘶——”王木澤沒防備,還真被她捶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鬆了手。
青柳雅趁機後退兩步,瞪著他,胸口微微起伏:“別得寸進尺!”
“救命啊!謀殺親夫啊!”
王木澤捂著肋骨誇張地叫喚,臉上卻掛著笑,眼神裡滿是戲謔。
青柳雅被他這無賴樣氣得臉頰更紅,攥著拳頭還想再揍兩下,卻被趕來的閨蜜從後面拉住了。
“好啦好啦,雅雅,差不多就行了。”閨蜜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這麼多人看著呢,給神裡同學留點面子嘛。”
“哼!!”
青柳雅狠狠瞪了王木澤一眼,被閨蜜半拉半勸地拽到了一邊,嘴裡還低聲嘟囔著:“誰要給他留面子!”
可那泛紅的耳根和微微鬆動的拳頭,早就暴露了她沒真生氣的事實。
王木澤看著她被拉走的背影,捂著肋骨的手放了下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小丫頭看著文靜,下手倒是挺利落,難怪是彼岸黃泉的繼承人,骨子裡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
“嘻嘻,真好玩……”
這時,芬格爾舉著錄影機,芬格爾舉著錄影機湊到王木澤跟前,鏡頭都快貼到他臉上了,嘴裡還嘖嘖有聲:“神裡同學,剛才那一下可是年度最佳情侶互懟名場面!我跟你說,這影片要是發到學院論壇上,點贊絕對破萬!”
王木澤抬手擋開鏡頭,挑眉道:“你倒是挺會抓素材。”
“那必須的!”芬格爾拍著胸脯,“想當年我可是學院新聞社的扛把子,這種級別的八卦,錯過簡直是犯罪!”
他忽然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問,“說真的,你跟青柳同學到底啥情況?真成了?”
王木澤沒直接回答,只是朝著青柳雅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芬格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青柳雅正被閨蜜拉著說話,卻時不時偷偷往這邊瞟,眼神裡帶著點氣鼓鼓的彆扭,活像只被惹毛了又捨不得真咬人的小貓。
“你覺得呢?”
王木澤看著青柳雅偷偷瞟過來又慌忙躲開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
芬格爾咂咂嘴,摸著下巴做沉思狀:“依我看吶,這叫‘窗戶紙就差一戳’!”他衝王木澤擠擠眼,“加油啊兄弟,等你把這層紙捅破了,我免費給你們拍全套戀愛紀錄片!”
“滾你的紀錄片。”王木澤笑著踹了他一腳,卻沒真用力。
芬格爾靈活躲開,“哎呀~剛剛路明非被繪梨衣那下親的喲~嘖嘖嘖~臉都紅透了,活像只煮熟的小龍蝦!我這鏡頭可是全程記錄,回頭剪輯一下,絕對是今日份最大樂子!”
王木澤順著他的話往路明非那邊瞥了眼,只見路明非正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畫著圖,繪梨衣蹲在他旁邊,伸手戳了戳他的後背,像是在疑惑他怎麼突然不動了。
“呵,看來不只我一個人有情況啊。”
王木澤輕笑一聲,目光從路明非和繪梨衣那邊收回來,落在不遠處還在跟閨蜜低聲說著甚麼的青柳雅身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白皙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連帶著她微微撅起的嘴角,都顯得格外可愛。
“可不是嘛,今天簡直是卡塞爾學院的‘戀愛暴擊日’。”芬格爾舉著錄影機,對著路明非他們的方向又拍了幾秒,“不過要說最勁爆的,還得是你跟青柳同學這出。你是沒瞧見,剛才你倆親上的時候,楚子航那萬年不變的冰塊臉都裂開了條縫,凱撒那傢伙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欄杆上摔下來。”
王木澤挑了挑眉:“他們那麼閒?”
“那可不,誰讓你一上來就整出個SS+的血統,現在又把‘彼岸黃泉’的小公主給‘強吻’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難。”芬格爾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真的,你就不怕青柳家的人找你麻煩?我可是聽說,‘彼岸黃泉’那幫人護短得很,尤其是青柳雅她爹青柳龍之介,據說當年為了給她媽搶一塊限量版的和果子,愣是把日本分部的負責人給揍進了醫院。”
王木澤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我做事,還不至於怕誰找上門。再說了,剛才那事雖是意外,但我也不會推卸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青柳雅,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而且,我也不會讓她因為這事受委屈。”
芬格爾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咋舌:“行啊你,這才多大一會兒,就開始護上了?看來是真動心了。”
王木澤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看向青柳雅那邊,心裡想著,“或許,是吧……”
青柳雅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王木澤的目光。他眼裡的認真太過直白,像夏日烈陽,曬得她臉頰發燙,慌忙別過頭時,連帶著耳根都染上了層薄紅。
閨蜜在一旁看得真切,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欸,你該不會真看上那個偽娘了吧?雖然他是SS+,但是吧……他長得太秀氣了,還有他那如同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怎麼看都是個女孩子呢。你要是真跟他好上了,以後出門人家說不定得把你們倆當成姐妹花。”
“胡說甚麼呢!”青柳雅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誰看上他了?不過是……不過是覺得他沒那麼討厭而已!再說……人家長得秀氣怎麼了?聲音軟又怎麼了?這和實力又沒關係!”
青柳雅小聲嘟囔著,眼神卻不自覺地又往王木澤那邊飄。
閨蜜看著她這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捂嘴笑:“好好好,沒看上沒看上,我看你就是嘴硬。你瞧瞧你,一提他就緊張得不行。”
“哪……哪有……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太過分了!”青柳雅強撐著反駁,可眼神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又往王木澤那邊瞟了一眼。
他正看著路明非做體能考核,側臉的線條被陽光勾勒得格外清晰,鼻樑高挺,唇線分明,明明是英氣的輪廓,笑起來時眼尾卻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秀氣。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竟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好看。
“你看你這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閨蜜在她耳邊調侃,聲音壓得極低,“還說沒動心?我看再過兩天,你就得主動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
青柳雅被說得心慌,伸手在閨蜜胳膊上掐了一把:“再胡說我就真不理你了!”可掐人的力道卻輕得像撓癢,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裡的鬆動。
這時,王木澤像是感應到甚麼似的,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的笑意像被陽光曬化的糖,甜得晃人眼。青柳雅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耳尖卻悄悄豎了起來,聽著他那邊的動靜。
只聽王木澤笑著對路明非說了句甚麼:
“真有你的,竟然想出「親吻就是打招呼」話來,平時看起來你挺正經的,沒想到啊,哈哈!比起我來,你小子也不遑多讓嘛……”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騰”地一下紅了,繪梨衣在旁邊歪著頭,一臉懵懂地看著他,手裡還舉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青柳雅忍不住偷偷抬眼,正好看見王木澤伸手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暱。不知怎的,心裡忽然有點悶悶的,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看甚麼呢?臉都垮下來了。”閨蜜戳了戳她的臉頰,“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誰吃醋了!”青柳雅嘴硬道,可聲音卻沒甚麼底氣,“我只是覺得……他對誰都那麼好,肯定是個花心大蘿蔔!”
“哦?是嗎?”閨蜜挑眉,故意拖長了聲調,“那要不要我去幫你問問,他到底對誰有意思啊?”
你敢!”青柳雅一把拽住閨蜜的袖子,力道大得差點把閨蜜的袖子扯下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趕緊鬆開手,假裝整理自己的裙襬,“我是說...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隨便打聽比較好...”
閨蜜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直不起腰來:“哈哈哈,青柳雅啊青柳雅,你這樣子要是被你那些在日本的追求者看到,怕是要心碎一地了!”
青柳雅被笑得臉頰發燙,狠狠瞪了閨蜜一眼,卻沒甚麼威懾力,反倒像只炸毛的小貓:“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閨蜜好不容易收住笑,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不過說真的,他對你跟對繪梨衣可不一樣。對繪梨衣那是哥哥對妹妹似的,對你嘛……”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青柳雅緊張地攥緊裙襬,才慢悠悠地補了句,“帶著點想把你拐回家的意思。”
“你又胡說!”青柳雅的聲音都帶上了點氣音,可心裡卻像被羽毛輕輕搔過,有點癢,又有點甜。
“下一位,神裡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