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妲己???”
路明非撓了撓頭:“妲己?那個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雪伊】 的九條尾巴瞬間炸毛在王木澤頭頂氣得直跺腳,爪子把他的頭髮抓得亂七八糟:【放屁!那是汙衊!我們青丘狐族明明是祥瑞之獸!都是那個該死的封神演義亂寫!】
王木澤聽得嘴角抽搐,合著這系統給自己起了個新身份,還是妲己,這身份也太離譜了。
“我說,你能不能從我頭上下來,我頭髮都被你給薅亂了……”
王木澤抬手想把頭頂的“小祖宗”摘下來,指尖剛碰到那蓬鬆的粉色絨毛,就被小狐狸狠狠一爪子拍開,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怒氣。
【就不!】
【雪伊】在他頭頂氣得原地轉圈,九條尾巴根根豎起,活像炸開的粉色蒲公英,【本姑奶奶還沒說完呢!封神演義就是周朝黑商朝的破書,把我們青丘狐族寫成禍水,簡直是顛倒黑白!當年我去朝歌,明明是為了幫比干查貪腐,結果被他倒打一耙,說我魅惑君王,有沒有天理啊!】
這番話聽得王木澤和路明非面面相覷,連一直安安靜靜的繪梨衣都忍不住眨了眨眼,顯然是被這顛覆認知的“歷史真相”驚到了。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比干……就是那個被挖心的比干?”
【可不是他嘛!】小狐狸的聲音裡滿是憤憤不平,【他自己私藏了國庫三成的銀子,被我查到了就惡人先告狀,說我用妖術迷惑紂王,最後還假惺惺地挖心明志,實際上早就把家產轉移到崑崙山了!】
王木澤聽得嘴角直抽,這系統編故事的本事都快趕上他了。
【後來周朝滅亡,我又跑到東瀛,也就是今天的日本,成為了玉藻前,想著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結果又被安倍晴明那老東西給坑了!】
【雪伊】氣得渾身發抖,尾巴上的星光都閃爍不定。
“玉藻前?”路明非瞪大了眼睛,“那個傳說中的日本三大妖怪之一?不是說玉藻前是迷惑鳥羽天皇,導致他生病的壞妖怪嗎?”
【又是汙衊!】小狐狸氣得跳起來,在王木澤頭頂上用力一跺,王木澤只感覺腦袋一陣發懵。【我到了東瀛,本想憑藉醫術懸壺濟世,結果治好天皇之後,那些嫉妒我的大臣們就聯合安倍晴明,誣陷我是妖物,還說我用妖法迷惑天皇。他們用卑鄙的手段,在天皇的飲食裡下毒,讓天皇生病,然後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繪梨衣忍不住捂住嘴巴,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麼會這樣……”
小狐狸氣呼呼地說,【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京都,跑到那須野,結果他們居然聯合各路陰陽師來圍剿我。我本來不想傷害無辜,可他們步步緊逼,我只好反擊,這就成了他們口中的大妖怪,真是氣死我了!】
路明非撓撓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
王木澤聽著小狐狸滔滔不絕地講述,無奈扶額,好傢伙!合著這系統給自己編了個合理身份,還給神話傳說來個大雜燴!
“那……玉藻前姐姐,你知道白王嗎?”
繪梨衣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小狐狸歪著頭,思考了片刻:【倒是略有耳聞,聽說那是龍族裡僅次於黑王的強大存在,野心勃勃,妄圖顛覆黑王的統治。不過那都是遠古時期的事兒了,我和他們龍族沒甚麼交集,畢竟我一心只想行醫救人,可他們龍族卻總是熱衷於爭權奪利。】
“那你為甚麼和利維坦在一起?”路明非指著王木澤,滿臉疑惑。
小狐狸【雪伊】哼了一聲,九條尾巴輕輕擺動,說道:【這可說來話長了。三千年前,我在歐洲遊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處神秘遺蹟,裡面封印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出於好奇,我就解開了部分封印,結果利維坦就鑽了出來。不過他當時很虛弱,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我一時心軟,就用我的法術幫它恢復了一些力量。】
王木澤一本正經的接著說道:“沒錯,當時我剛恢復意識,發現眼前是隻九條尾巴的小狐狸,還以為是甚麼新的敵人呢。結果她跟我解釋了一番,我才知道她救了我。從那之後,我們就達成了某種合作關係,一起在各個世界闖蕩。”
【雪伊】白了王木澤一眼,【哼,甚麼合作關係,說得這麼生硬。明明就是看你這傢伙還算有趣,就陪你一起到處走走咯。】
“對對對,”王木澤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全靠妲己大人賞臉,願意屈尊陪我這凡夫俗子到處走走。”
【雪伊】聽王木澤這麼說,九條尾巴傲嬌地一甩、佯裝生氣道:【哼,還敢打趣我,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一條尾巴輕輕掃向王木澤,帶著幾分俏皮的意味。
“先是美神和哥斯拉,再是應龍,現在又來個妲己……我靠!”
路明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神裡佑,你這身份背景越來越離譜了啊!”
“呃呵呵……”
王木澤尷尬地笑了笑,“畢竟我是利維坦嘛,身份特殊,接觸的人和事自然也就多了些。”
“佑哥哥好厲害哦……”
繪梨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星星,語氣裡滿是真誠的崇拜。
王木澤被繪梨衣純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沒那麼厲害啦...”
“走吧,回學校吃飯。”
王木澤看著天色漸晚,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於是,三人加一狐朝著學院食堂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石板路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上,同學們看著王木澤頭上的粉毛狐狸,眼神跟見了外星生物似的,紛紛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那是甚麼?狐狸?還是粉色的?”
“不止呢,你看它有九條尾巴!特效嗎?”
“好像是活的!剛才我看到它動了!”
“卡塞爾學院允許養狐狸嗎?還是這種一看就不普通的狐狸!”
……
路明非走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王木澤:“神裡佑,你這回頭率快趕上愷撒開著他那輛騷包的法拉利招搖過市了。”
王木澤被路明非這句話說得哭笑不得,抬手又想把頭頂那隻招搖過市的小狐狸摘下來,指尖剛碰到粉色絨毛,就被【雪伊】一爪子拍開,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小狐狸在他頭頂轉了個圈,九條尾巴得意地展開,像撐開一把綴滿星光的粉色傘,【本姑奶奶走在路上,回頭率高不是很正常嗎?想當年我在朝歌的集市上彈琵琶,圍觀的人能從街頭排到巷尾,比這熱鬧十倍!】
“是是是,您老當年是頂流。”王木澤無奈地順毛捋,“但現在是在學院,低調點行不?”
【不!行!】
【雪伊】的聲音陡然拔高,九條尾巴在王木澤頭頂舞得更歡,粉色的星光隨著動作簌簌飄落,引得周圍同學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快看!它還會發光!”
“這絕對不是普通狐狸!居然會說話!”
“我剛剛也聽到了!”
“神裡同學到底是甚麼來頭啊……”
……
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從斜前方的岔路口轉了出來,恰好與他們迎面撞上。
是楚子航。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黑色作戰服,肩上搭著一條深色毛巾,顯然是剛結束格鬥訓練。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楚子航的目光先是落在王木澤身上,隨即微微上移,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在王木澤頭頂張牙舞爪的粉色身影。當看到那九條綴滿星光的尾巴時,他那雙總是沒甚麼情緒的黑眸裡,難得地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
“這是……”
楚子航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冰碴子似的冷意,卻又清晰得很。
【本姑奶奶可是妲己大人!哼!】
【雪伊】在王木澤頭上趾高氣昂地抬起頭,九條尾巴驕傲地晃了晃,似乎對自己這個“妲己大人”的稱呼十分滿意,全然不顧楚子航那略帶審視的目光。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盯著這隻自稱“妲己”的粉色小狐狸,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他緩緩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一下確認真實性,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這個衝動。
“會說話的狐狸。”楚子航冷靜地陳述道,”九條尾巴,能發光,還會說人話……”
凱撒從楚子航身後的石板路走了過來,白色西裝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金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與生俱來的貴氣。他身邊跟著芬格爾,這傢伙正啃著一個漢堡,看到王木澤頭頂的粉色九尾狐時,嘴裡的漢堡差點掉在地上。
“哦?這不是神裡佑嗎?”凱撒的目光跳過楚子航,直接落在王木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這新寵物倒是比楚子航的刀還引人注目。”
他說著,視線轉向那隻在王木澤頭頂耀武揚威的小狐狸,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這狐狸不僅長著九條尾巴,還散發著粉色的星光。
[雪伊】立刻炸毛:【寵物?!你才是寵物!你們全家都是寵物!】
凱撒被這隻突然口吐人言的狐狸驚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又恢復了優雅的姿態:“有意思,會說話的狐狸。”
楚子航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神裡佑,解釋一下。”
王木澤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位是妲己,對,沒錯,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青丘狐族的妲己。”
“那個禍國殃民的妲己?!”
芬格爾嘴裡的漢堡終於嚥了下去,湊過來瞪大眼睛。
【甚麼禍國殃民!?那都是假的!】
【雪伊】氣得在王木澤頭頂上跳腳,九條尾巴用得呼呼作響。
“別跳了,妲己大人,我頭髮都快變禿了。”
王木澤苦笑著求饒,【雪伊】這才停下動作,九條尾巴氣鼓鼓地抖動著。
凱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雪伊】,“這麼說,傳說中的妲己另有隱情咯?看來神話背後的故事,遠比我們想象的精彩。”
芬格爾撓撓頭,“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得顛覆不少人的認知。神裡佑,你身邊怎麼淨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兒?”
王木澤聳聳肩,“我也很無奈啊,誰讓我這身份特殊呢……”
“身份特殊?”凱撒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自己的下巴,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神裡佑,你似乎總有很多秘密。從你入學那天起,就沒按常理出牌過——召喚應龍,對抗血族,現在連妲己都成了你的同伴,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王木澤乾笑兩聲,避開這個話題:“驚喜這種東西,留著慢慢揭曉才有意思,不是嗎?”
“好了,不聊了,我得去食堂吃飯去。”
於是,王木澤拉著路明非,幾乎是逃也似的往食堂方向走,身後還跟著一臉好奇的繪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