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莽看著眼前的卡卡,平淡的問到。
“還想再來一次?”
卡卡瘋狂點頭,這一次必須要加入牛魔的麾下,剛剛那個貧民窟的垃圾洞,已經回不去了,或者說沒有更強的實力之前回不去了。
“請牛魔大人,再次為我理···理療。”
“也不是不行。”牛莽眉頭緊鎖,粗大的手指摩挲著下巴。
昨天已經弄過一次了,有很清晰的思路,也不用檢查,大概一個小時就能搞定,也不耽擱出去踩點,正好看看,這種方式的極限在哪裡。
“走吧。”
還沒等卡卡反應過來,一隻猶如精鋼鑄就的大手便一把薅住了它的後頸皮。
牛莽就像拎著一隻畸形的死狗一樣,毫不客氣地將卡卡重新拖回了那間昏暗的理療室,反手“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不……牛魔大人,輕點整!”
伴隨著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牛莽那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正骨推拿與經脈截流理療”再次開始了。
如果說昨晚的經歷是下地獄,那麼今天,卡卡感覺自己是被直接扔進了深淵最底層的絞肉機裡。
牛莽這一次的手法更加狂暴、也更加精準。
“左側經脈比右側好一點,但是惡魔之力和魔力比昨天少了,要想點辦法了。!”
牛莽眼神專注而冷酷。一根根特製的長柄銀針被他精準地刺入卡卡左側肩胛骨的深處。
每一次捻動針尾,都會引發卡卡身體劇烈的抽搐。牛莽強行引導著卡卡大腦深處那個惡魔肉瘤裡殘存的深淵力量,讓它們像倒灌的岩漿一樣,瘋狂地衝刷著左側的軀幹。
骨骼在斷裂後重組,肌肉在撕裂後增生。
“還有對稱……必須對稱……”
卡卡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破碎。它的雙眼翻白,口中不斷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它的身體在生與死的邊緣瘋狂橫跳。極度的痛苦甚至讓它產生了幻覺,它彷彿看到了死神正在衝它招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卡卡的心跳即將徹底停止,那團微弱的生命之火眼看就要熄滅的瞬間。
“噗嗤!”
卡卡左側平坦的腋下,血肉猛地裂開!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一條與右側一模一樣的手臂,硬生生地從血肉中鑽了出來!
“呼——停!”
牛莽雙手猛地一收,將所有的銀針瞬間拔出。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氣,看著病床上終於實現了完美左右對稱、擁有了四條手臂的卡卡,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已經是你的極限了。”
牛莽看著卡卡體內那幾近乾涸的魔力迴路,微微皺眉。
經過這兩次極限的壓榨與重組,卡卡的身體潛能已經被徹底榨乾。
雖然成功長出了第四隻手,並藉此打通了經脈,但如果沒有外部高純度能量的補充,這種強行催生出來的變異肉身很快就會因為能量枯竭而崩潰。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想繼續強化,得搞點富含惡魔之力的補品才行。”牛莽拍了拍手上的血跡,在一旁的水盆裡洗了洗手。
理療床上。
卡卡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緊接著,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睜開,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紅光!
“吼——!”
它猛地坐起身,四隻粗壯的手臂同時用力,竟然將那張堅硬的巨獸骨床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
五星!
感受到體內那股終於衝破了壁壘、如臂使指的強大力量,卡卡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四隻手!它真的做到了!現在的它,哪怕是在內城邊緣,也絕對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距離它心目中那個完美的“手魔”形象,又近了一大步。
但下一秒,狂喜的表情便凝固在了卡卡的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極致飢餓!
“餓……好餓……”
卡卡的四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那種飢餓感太恐怖了,就像是在它的胃裡塞進了一個黑洞,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它的理智。
強行變異和突破帶來的能量真空,讓它的身體急需大量的高階血肉來填補虧空。
這一切都是本能告訴他的,根本無須考慮。
如果不能馬上進食,它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把自己剛長出來的兩隻手給啃了!
卡卡艱難地轉過頭,看著猶如魔神般站在不遠處的牛莽。
它掙扎著滾下骨床,“撲通”一聲匍匐在牛莽的腳邊,四隻手緊緊地貼著地面。
“牛魔大人……主人!謝謝您的恩賜!”卡卡的聲音嘶啞而狂熱,夾雜著吞嚥口水的聲音。
“我卡卡,不,我手魔,以後就是您最忠誠的惡魔僕人!我願意把我的靈魂獻給您,祈求您賜予我一份僕從契約,讓我永遠追隨在您的腳下!”
在深淵,低階惡魔主動要求籤訂契約,通常是為了獲得高階惡魔的庇護和施捨的殘羹冷炙。
然而,牛莽卻連看都沒多看它一眼,只是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彷彿怕卡卡身上的酸臭味沾到自己身上。
開甚麼玩笑?他牛頭人理療堂在奇蹟城的時候,連魔王最小的八星惡魔兒子都在洗腳班當班長,連被剝離神格的原十二翼熾天使都在負責採耳。
區區一個剛剛變異的五星低階惡魔,也配籤他的契約?
而且牛莽對於惡魔本來好感度就不高,自然會挑剔一些。
“契約?你現在還不配。”
牛莽居高臨下地看著卡卡,眼神冷酷如冰。
“我的手下,不養廢物,更不養連自己都養不活的餓鬼。想當我的僕人,先證明你有活下去的價值。”
他指了指大門的方向,聲音不容置疑:“滾出去。甚麼時候吃飽了,有資格在這惡魔城裡活下來了,再來見我。”
卡卡渾身一震。它抬起頭,迎著牛莽那冰冷的目光,眼中的恐懼逐漸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取代。
“是……我明白了,牛魔大人。”
卡卡沒有再糾纏,它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四隻手臂支撐著身體,猶如一頭飢餓到極點的野獸,走出了理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