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莽默默的記著，雖然這些話，可信程度存疑，但總比甚麼都不知道的強。
“最讓我覺得噁心的，是那群‘融合派’。”疫病惡魔渾濁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那幫野心勃勃的蠢貨，竟然主張要和地面的‘多種族聯盟’合併！他們的口號是甚麼？‘強大的生物在哪裡都可以壓榨底層生物’。真是可笑至極，惡魔就應該帶來毀滅和瘟疫，和那些虛偽的精靈、人類談合併？我真想把我的‘腐蝕之花’塞進他們的腦子裡看看裡面裝的是甚麼大糞！”
這應該是和尤金大公接觸的那一派了。
“再說目前所處的‘魔神徒’”疫病惡魔的觸手煩躁地在空中揮舞。
“大部分是對魔神忠心耿耿，少部分嘛，說不好怎麼想的，也可能是其他地方派來的臥底。”
說著幾百只複眼死死的盯著牛莽。
牛莽絲毫不躲閃的看著瘟疫惡魔，眼神裡帶著一些清澈。
“這是我該關心的問題嗎？我只是想知道魔神復活，可以幫我提升實力嗎？”
瘟疫惡魔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語到。
“終究只是個牛頭人嗎？”
“無所謂了，我說直接點吧。”
“你大概沒聽懂，這就是惡魔城的現狀。九星以下的惡魔，不管你是四星、六星，還是你這個所謂的八星……”
“在這個城裡，八星及以下的惡魔，根本不配擁有自己的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選一個派系，然後聽話。”
疫病惡魔冷冷地說道。
“如果棋子妄圖有自己的思想，那下場就只有被抹殺。”
牛莽感受著下巴上傳來的刺骨寒意，毫不退縮地直視著那幾百隻複眼，淡定的說到。
“都到這裡了，我沒得選了！只有選你了。”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不愧是滿腦子只有肌肉的牛魔。”疫病惡魔發出滿意的狂笑。
瘟疫惡魔收回了觸手，“很簡單的思考，但很有用。”
牛莽認真的點頭，直接發問。
“那我現在聽你的，我們要幹甚麼？”
疫病惡魔蠕動著龐大的身軀，重新回到那堆沸騰的培養皿前。
“既然你說你聽我的，那我告訴你，哪一派都不算，我只是個隨波逐流的研究者。為了不被那些瘋狗天天煩，我暫時掛靠在魔神徒的名下。我對甚麼爭霸世界、復活魔神統統不感興趣，我只關心我的瘟疫能變異出多少種美麗的形態。”
“你只需要記住，魔神徒那邊如果有甚麼苦力活、殺人的活交給我，你就替我去把那些礙事的傢伙碾碎。至於剩下的時間……”疫病惡魔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別來煩我，你愛幹嘛幹嘛去。”
“好。”直接轉身，毫無保留的把背部留給了瘟疫惡魔，走出大殿。
牛莽對於今天瘟疫惡魔說的話，只又兩點可以確認。
第一，惡魔的確各自為政。
除了瘟疫惡魔說的幾個派系的說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別說惡魔了，多種族聯盟都不是。
更別說惡魔這種混亂的地方。
第二，疫病惡魔給了他最大的特權——愛幹嘛幹嘛。
也可以說是，有了一個最大的背鍋俠，反正是你說的，那我肯定就執行了，我是聽你的。
既然愛幹嘛幹嘛，那自然是要開理療堂，幹了兩輩子了。
愛好是一個方面，還有一個方面，理療堂八卦···可以說是情報的聚集地。
前世的幾大情報聚集地，麻將館，村頭大樹下，保養身心的···
總之，理療堂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以打探情報，還可以透過自己的手段瞭解各種惡魔的構造，對於完善自己的資料有幫助。
“想甚麼呢？笑得這麼……邪惡，要和我去看看粘液惡魔？”
一道邪魅且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一旁的黑曜石柱後傳來。
謝麗爾不知何時已經等在了那裡，她那雙狹長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牛莽，似乎想從這頭蠻牛身上看出點甚麼端倪。
“你是知道我的技術的。”牛莽瞬間收斂了笑意。
“我要在這內城弄一塊地盤，開個理療堂。要去找誰？”
牛莽這是習慣了奇蹟城的商業思維，潛意識裡還在考慮地契、營業執照和打點官方關係那一套。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謝麗爾先是一愣，然後釋然的笑著說到。
“小牛仔，我還以為你適應了呢。”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滿是興奮的目光。
“這裡是惡魔城！沒有任何手續，沒有法律，也沒有人會給你蓋章！看中甚麼地方，直接走進去，找到裡面最強的傢伙，活生生打死他！把他的腦袋擰下來掛在門框上！那塊地方，就是你的了！這就是惡魔地盤的唯一法律！”
牛莽聽完，微微頷首，大概有點理解謝麗爾為甚麼會對惡魔這邊這麼情有獨鍾了。
雖然擁有了基本無敵的實力，但是牛莽的想法還有一層來自地球的枷鎖。
但是在這個惡魔城裡面，好像不需要這樣的枷鎖。
“原來如此。走吧，陪我去看看。”
牛莽的適應能力極強，既然這裡規則如此簡單粗暴，那就入鄉隨俗吧。
在謝麗爾的帶領下，兩人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幾乎將整個內城的繁華區域逛了個遍。
“這裡不行，太靠近內城核心。雖然高階惡魔多，但容易引起那幾個九星惡魔的注意，不方便我暗中搞事。”
“這條街也不行，全都是賣奴隸和殘肢的，臭氣熏天，哪有半點高階理療會所的格調？”
牛莽一邊走，一邊用挑剔的目光審視著周圍的商鋪。最終，他的腳步在內城與外圍貧民窟的交界處停了下來。
這裡的地理位置堪稱絕妙。
往裡走，是內城通往各大斗獸場和銷金窟的主幹道，那些手裡有著大把資源、渾身暗傷亟需放鬆的高階惡魔，必定會頻繁路過此地。
再往外多走一些，就是貧民窟，但是也不必最初看到那個惡劣，這個貧民窟稍微高階一點，三四星的聚集地。
“就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