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軍發起衝鋒反擊!
形勢頓時劇變!
兩翼的齊軍彷彿是堅持許久的壯漢,在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之後,終於是無奈的被突然爆起滄海軍一拳擊倒。
雙方戰甲的十斤之差,讓一方仍舊保有最後的一衝之力,也讓另一方徹底無力還擊。
齊軍的兩翼本就有些混亂的軍陣,很快就變成了崩潰。
倒不是齊軍被引發了大規模的四散而逃的現象。
而是這些齊軍一個個在滄海軍將士們的暴起一擊之下,紛紛摔倒再也無法起身。
就好比兩個人走同樣的路,一個揹負二十斤,一個揹負三十斤,只行一、二十丈,或許顯不出來力量損耗的差距。
可若是行進十里二十里呢!
甚至於來一場小型馬拉松,跑上個幾十上百里呢?
田環眼睜睜的望著,己方軍陣整明明還保持著基本完整,卻被敵軍猶如熱刀切雪球一樣暢通無阻的撕碎,吞噬。
“原來!那些布衣並不是普普通通的布衣!而是新式戰甲!”
“這群無恥的耗子們,竟然把甲片放在了布衣裡面!”
“滄海閣的那群廢物!難道都是吃屎的嗎!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沒有發現!”
“完了!完了!此戰一敗!我大齊的軍心士氣!怕是被這滄海國的耗子們徹底給打沒了!”
田環心中悲嘆!
因為他知道,他手裡的這三十幾萬南方邊軍,可是目前齊軍之中,除了駐守在臨瓷城的王都軍團之外,最為精銳的一支大軍了。
而此時他投入在這場血戰中的十三萬人,又是南方邊軍中的精銳。
現在,這支精銳中的精銳,竟然被同等兵力規模的滄海軍,以正面硬碰硬的方式擊敗。
天知道會在齊國軍民心中產生多大的震撼與漣漪。
田環正在心如死灰的哀嘆之時,另一邊的程雲起已經殺到了己方中軍前鋒,大聲傳令:
“不要再去追前面那些無甲的廢物了!”
“左右出擊!先截住敵軍兩翼的主力!”
滄海軍的中軍,基本上列裝的還是老式札甲,清一色的都是擴軍前的老兵。
雖然他們身上的傳統扎甲遠比新式布面鐵甲重,但先前他們的對手主要是齊軍中無甲弱軍,倒也沒有消耗太多的力氣。
現在反擊展開,他們依然還有餘力繼續衝殺一陣。
他們剛展開左右橫擊,原本被他們壓的連連後退的無甲齊軍,卻又返身壓了上來,甚至還發起了衝鋒。
這些無甲齊軍雖是參加此戰中的弱軍,但也遠比水軍陸戰師所面對的,那些臨時武裝起來的民夫,要強上太多太多。
所以,他們才敢向身披札甲的滄海軍發起決死衝鋒。
“唉!這又是何苦呢!”
“不過!這些齊軍勇士!也的確是值得敬佩!”
“傳我軍令!現在還在最前面的幾個旅原地止步,立刻就地構築防線,擋住那些無甲齊軍的衝擊!”
程雲起驚歎之餘,立刻採取了應對措施。
雙方主帥,在戎路戰車上的望臺遠望許久之後,幾乎是同時回到地面:
慕容玄跨上戰馬,對早已做好出戰準備的姫榮說道:
“隨我一起去進攻敵軍右翼,徹底將敵人的精銳吃掉!”
早已擺脫了紈絝之氣的姫榮,頓時興奮的大喊道:
“親衛營聽令!隨大帥攻敵右翼!”
田環望著自己的一名得力干將,率領萬餘無甲弱軍,向敵軍精銳發起決死衝鋒,心中的傷感與羞愧之意越來越濃:
“你們這又是何必呢!”
“你們想以你們的犧牲,換取我的安然退走!好繼續守住彰城,等待援軍!”
“可是!咱們這一敗!還真的能夠等來援軍嗎?”
他心中雖然如此之想,卻還是有氣無力的傳令道:
“退入城中,等待援軍!”
隨著慕容玄率領親衛營加入戰場,田環率領數千人退入彰城,這一場硬碰硬的血戰,終於是漸漸接近尾聲。
齊軍兩翼的主力,除了極少數人逃走或退入彰城之外,絕大部分被滄海軍就地殲滅。
而滄海軍付出的代價也極其慘重,自身傷亡也是近半。
落日餘暉之下,慕容玄正與程雲起交談:
“這場硬碰硬的苦戰,是我平生第一次遇到!不得不說!這次齊軍的表現!實在是太過驚豔!”
“誰說不是呢!只是……真的也要對那些齊國的將兵也要施以救治嗎?……雖然咱們的藥材的確是準備充足!……但也不能浪費在敵人的身上啊?”
“呵呵!程副帥!這你就不懂了!大王早在我出征之前,就特意交代,此次滅齊,攻心為上!所以!那些齊軍的傷員,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咱們還是要儘量的去救一救的!再說!……這樣的敵人,值得尊重!”
“攻心為上……算了!……既然是大王的旨意!那我們照辦就是!……只是!日後這些俘虜處理起來……怕是又要讓人煩心了!”
“再煩,反正也煩不到咱們頭上來!咱們只要做好份內的之事就行了!咱們還是儘快統計好戰果,好向大王報捷!”
“對對對!這種讓人開心的煩事!還是讓別人去頭疼吧!”
很快,一封捷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回滄海國的王都……懷安城。
當秦浩拿到捷報後,興奮的當著蔡文曦的面,抱起項雨兒轉了好幾圈!
“哈哈哈哈!彰城大捷!史無前例!”
“敵我雙方,都戰至自身損傷四成以上,都沒有崩潰,都還是堅持繼續苦戰!”
“這分明就是一場精銳與精銳的碰撞!是真正的硬碰硬!”
“這也證明!咱們的滄海軍!真正的成長為大國之軍,大國強軍!”
秦浩一邊轉著圈子,一邊興奮的胡言亂語。
至少在項雨兒看來,是如此。
“行了行了!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都多大年紀了,也不怕被人瞧見笑話!”
“再說!文曦還在呢!你就不怕她吃醋!我們兩個又互掐起來!”
項雨兒嬌嗔說著。
蔡文曦聞言身子微微一顫。
秦浩放下項雨兒,心情總算是從亢奮之中漸漸回落。
他將捷報遞紿蔡文曦,並問道:
“這次我軍俘虜了近八萬人,實在是有點多!其中的傷員還好說,大不了花些錢量先養起來!可那些還能戰鬥的人該怎麼辦?文曦,你可有甚麼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