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中旬月開始進攻以來,慕容玄就一直嚴格限制北伐齊國的三路人馬的行軍速度,直至金雞海馬雙島海戰大捷的訊息傳來,也才推進了不到兩百里。
而且這兩百里還不是直線距離,只是行軍的路程,距離兩國邊境線其實還很近。
所以,這半個月來,三路人馬也僅僅是接收了齊軍主動放棄的幾座城池而已。
慕容玄在等,齊軍也在等,魏、趙、秦、燕四國大軍更是在等。
慕容玄在等的是,齊國整個南部海岸,徹底被己方的水軍所掌控,並支撐八個陸戰師在其半島腰部攻城略地,狠狠的插上一刀。
齊軍等的是,協調國內各方勢力關係,好更好的兵力調配,來紿五國聯軍一個各個擊破。
而那四國,則就是純純的隔岸觀火,坐等齊國與滄海國來個兩敗俱傷,再去撿成熟的果子。
現在,水軍陸戰師已經攻佔了數十座城池,消滅了十幾萬齊軍,切斷了邊境線附近的三十幾萬齊軍的糧道,迫使他們不得不盡快作出選擇:
要麼北上去收復失地!
要麼就南下與滄海軍北伐主力決戰!
要麼向西去與友軍匯合!
因為這三十幾萬大軍的糧食,是真的不夠吃了,維持不了多久了。
很快,負責抵擋滄海軍北上,駐紮在邊境線附近的東南部齊軍主帥田環就做出了決定:
先集中精銳,吃掉來犯滄海軍的主力再說。
而伐齊滄海軍的主力,正是慕容玄親自率領的東路軍。
田環一聲令下,齊軍精銳向彰城匯聚,等到慕容玄趕到彰城城下時,城中已經匯聚了近二十萬大軍。
隨即,雙方約定,先休戰一天,然後再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正面對決。
休戰的那一日,雙方還就真的遵守了約定,沒有爆發任何衝突。
等到了決戰那一日,雙方在彰城城下,擺開陣勢,緩緩靠近。
“唔……,齊軍竟然沒有將全部兵力都投入戰場,而是隻派了十幾萬人來參戰!”
“看來,那齊軍主帥田環也已經意識到了,那些臨時武裝起來的民夫,只適合守城或者是掃尾!”
“至於這種硬碰硬的正面決戰,有他們還不如沒他們好!”
慕容玄望著軍陣嚴整的齊軍緩緩的向己方軍陣壓了過來,不由得心中暗想:
“終究!齊國是千年古國!其底蘊還是不容小覷!”
“即使是他們已經衰敗到遲暮將死的地步!”
另一邊,齊軍主帥也是遠遠的望著軍陣同樣嚴整的滄海軍,臉上無喜無憂,只是如同沒有感情的木偶那般,機械的對一眾將領說道:
“滄海軍自成軍以來,就以軍陣聞名於天下!”
“你們別看現在敵我雙方的軍陣嚴整程度幾乎一模一樣!”
“可一旦真正打起來,滄海軍軍陣依然可以長時間保持相對完整,而我軍軍陣卻會很快陷入到混亂當中!”
“不過,這也全非壞處!”
“因為我大齊之軍,素以技擊之名聞於天下!最善於近戰亂戰!”
“只要我軍士氣不洩!就一定能戰勝滄海軍!”
“而且,想來你們也已經發現了!”
“不僅僅是咱們大齊倉促擴軍,導致兵員素質下降,披甲率更是急劇下滑!”
“那邊的滄海軍也是一樣!”
“據滄海閣的訊息,滄海軍原來有兵六十萬,現在一下子要擴充到百餘萬,披甲率更是下滑的比咱們大齊還慘!”
“咱們大齊的披甲率好歹還能勉強達到四成!現在諸位麾下的官兵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八成!”
“而對面的滄海軍呢!放眼望去,也就三成多一點!根本就沒法跟咱們比!”
“所以,此戰!我軍必勝!”
戰鼓隆隆,號角爭鳴。
兩座龐大的軍陣繼續緩緩靠攏。
若是此時有人從高空往下俯瞰,就會發現,其實雙方軍陣的大小几乎差不了多少,就是雙方軍陣前進的速度也是幾乎無二。
唯一的差別,就是雙方身上的金屬光澤多少。
此戰,慕容玄投入了十二萬人,留下一萬守營策應;而田環也只投入了十三萬兵力,其餘的全部留在了彰城之中。
慕容玄的十二萬人,有九萬是擴軍前的老兵,剩餘的三萬新兵,也在入伍前接受過系統的役丁作戰訓練,並被擇優錄取的。
田環的十三萬人,幾乎全是擴軍前的老兵。
若是論雙方裝備水平,只能說是各有千秋,各有特色,卻絕對不會有甚麼碾壓級的代差。
除了布面鐵甲這一項。
因為有了布面鐵甲,滄海軍的披甲率可以達到百分之百。
可這在不明就裡的齊軍看來,滄海軍的披甲率就只有可憐的三成多一點。
就是因為這一點點認知上的偏差,最終決定了此戰的勝負。
當雙方接近到遠端兵器的打擊範圍之後,鋪天蓋地的箭雨與石塊,紛紛飛向對方的軍陣。
齊國以前富甲天下,軍械物資自然遠比他國充足,即使現在衰敗了,可依然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慕容玄望著軍陣前方的互相遠端對轟,不由得學起了自己那位人生第一導師,他的君王秦浩的語氣說道:
“咳咳咳咳!這齊軍還真是富得流油!這遠端武器還真是量大管飽!”
“幸好幸好!老子我也有火力不足恐懼症!所以……就讓老子好好的看一看!”
“究竟是誰能用錢砸死對方!”
這一場雙方近身廝殺前的開胃菜,看得戰場周邊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些身負秘密使命的各國暗探碟子,更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齊國不是已經衰敗了嗎?怎麼還擁有這麼多的遠端武器儲備?
齊國也就罷了,畢竟富甲天下的座位已經坐了很久,有老本可吃,可那滄海國又是怎麼回事?他們的遠端武器可一點也不比齊國的少啊!?他們才立國幾年!?
而彰城中的守軍將士更是心情複雜:
既為本國的強大依舊而自豪,又為敵國的強大感到震撼。
雙方的箭雨石雨對轟,雖然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可實質上給對方造成的殺傷,遠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嚴重。
因為雙方都是軍紀嚴明的正規軍,披甲率又高到離譜。
雖然軍陣區域性會時不時的出現破碎解體的現象,整體上來說,依然完整有序。
“這樣一直對轟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不過是浪費錢財罷了!”
“要想決勝負,還得是靠近戰廝殺才行!”
雙方遠端武器對轟了好一陣之後,慕容玄與田環幾乎是同時想到。
鼓聲變奏,號角變調。
雙方遠端武器,不約而同的慢慢減緩了進攻頻率,減少了對轟數量,直至完全停止。
然後鼓號聲再變,雙方軍陣繼續靠攏,且越行越快,越靠越近,直至到了一個雙方都認為該衝鋒的間距之時,吶喊聲陡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