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國都寒潭城,王宮中一座偏殿內,趙王石盾正與一干親信重臣商議滅齊之事。
此外,做為石盾賢內助的王后項媚兒,也帶著太子石信參與其中。
按照大周禮法,後宮本不可干政,就是非常之時,也只能隱於幕後,絕不能堂而皇之的與朝臣商議國事。
可在趙國,這個規矩早就沒了半點效力。
因為以此攻擊項媚兒的人,早就被她清理出了朝堂,乃至奪走了全家人的性命。
畢竟,血狐的名號可不是吹出的,是無數人的鮮血染成的。
更何況,她的理政能力,早已得到了石盾追隨者們的認可,並在他們當中樹立了足以匹敵石盾的威信。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男主外女主內。
而在趙國的朝野上下,這句話可以解釋為:
大王主外,負責保家衛國,開疆拓土。
王后主內,負責治國安民,夯實家底。
在她的苦心經營下,趙國國力與日俱增,普通民眾的生活較之石盾稱王之前,也得到了不少的改善。
特別是那些石盾的堅定追隨者與擁護者們,更是一個個雞犬升天,獲得了遠比從前大的多權柄,多的多財富,上至文臣武將,下至兵卒小吏。
因此,她在趙國的威望才會如此之高,地位才會如此的超然與穩固。
在靜靜的聽罷一眾文臣武將們提出的一條條滅齊建議之後,項媚兒這才開口道:
“諸位臣工!滅齊之戰,已經是勢在必行!”
“因為齊國在滄海國的種種打擊之下,已經快被拖垮了!”
“雖然現在從外表來看,齊國依舊頗具實力,人還有很多,兵還很多,錢更是不少!”
“可那也只是徒有虛表罷了!”
“他們齊國,人不知該以誰為君,兵不知該為誰賣命,錢更是隻集中在極少數人的手裡,而廣大民眾卻是飢寒交迫,難以度日!”
“所以,滅齊,阻力應該不會太大!更何況,咱們還聯合了燕、魏、滄海乃至於秦!”
“王后娘娘!自從滅齊之事被提出來以後!老臣一直就有個疑惑!”
現在已經退居二線,極少再參與朝政老將軍石奢今天也來了,在聽過項媚兒的話後,忍不住問道:
“齊國雖已衰弱,但僅憑咱們大趙鐵騎,還是難以吞下,因此才聯合魏與滄海,這老臣可以理解!”
“可為甚麼還要邀請秦燕參與其中呢?特別是燕國!那可是咱們大趙的心腹大患啊!”
石奢這一問,立刻引得一眾武將也是紛紛看向項媚兒,眼中皆露出同樣的疑惑之色。
這種情景,放在他國,幾乎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先不說後宮不得干政,就是一眾大老爺們盯著大王的女人看,也是天大的悖逆禮法倫常之事,惹得君王大開殺戒。
可這是在趙國啊!
這些武將,本就是項媚兒施展各種手段為石盾拉攏來的。
其實何止是這些武將,就是那些個文臣,之所以會聚攏到石盾身邊,為他死心塌地的賣命效力,還不都是項媚兒的功勞。
石盾也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打仗或許是把好手,可若是論選拔人材,任用人材,籠絡人才,還就得自己的這位老婆大人親自出馬才行。
自己這位血狐老婆不光噬血,更是擅長算計人心,所以算計人的事情,還是交紿她好了!
至於因此老婆不得不經常拋頭露面,被別的男人看到,又何必太過在乎。
我大趙地處帝國北疆,常年與北方蠻族廝殺,風俗也不免受蠻族影響,又哪裡會在乎那些陳規舊禮!
更何況,自己能討到這麼漂亮!這麼聰明!這麼賢惠!這麼能幹的老婆!那是自己的福氣!讓這些臣子多看幾眼又怎麼了!他們又不敢生出甚麼非分之想,只會羨慕自己,相信自己,堅定不移的追隨自己。
石盾見一眾武將看向項媚兒,便也笑道:
“是啊!媚兒!我也一直不解!”
“秦國還好說些,大概是為了安魏國人的心,讓他們放心東進!”
“可燕國呢?”
項媚兒見有文臣想要替自己解釋,卻示意阻止,反而是向自己的兒子提問:
“信兒!你說說看!咱們大趙的鐵騎,在這陸地之上,可還有對手?”
十來歲的太子石信滿懷自信的答道:
“除了秦之銳士以外,再無抗手!”
項媚兒又是笑問:
“你就那麼看不起魏之武卒,齊之技擊,楚之蠻兵,還有那滄海軍陣?”
石信再答:
“魏之武卒,身披重甲,本來可以與咱們大趙鐵騎抗衡,可備戰耗時,行動更是緩慢,根本就追不上咱們鐵騎的速度,咱們可以慢慢耗死他們!”
“齊之技擊,楚之蠻族,更是軍陣散亂,擋不住咱們大趙鐵騎的衝擊!”
“至於滄海軍陣,雖然麻煩一些,但只要咱們將士敢於拼命,在憑著騎兵對步兵的天然剋制,依然不難擊敗!”
“唯有秦之銳士,本就裝備精良,軍陣嚴整,悍不畏死,現在又組建了與咱們大趙鐵騎不相上下的騎軍,才是最難纏的對手!”
“但好在,咱們大趙有先發優勢,馬多,合格的騎兵兵源更多!”
“呵呵!信兒分析的可有些道理?諸位臣工!”
項媚兒環視殿內眾臣。
眾人自然也是十分配合的紛紛出言讚許。
項媚兒示意眾人先安靜下來,又問兒子:
“那麼!信兒!你再說說看,在水上呢!特別是那大海之上!咱們大趙的水軍實力又如何?”
石信自信的神彩褪去,轉而有些尷尬的說道:
“母后!就咱們大趙的水軍……咳咳……這個……那個……實在是難以啟齒啊!”
“有甚麼可難以啟齒的!實話實說就行!難道咱們的橫波將軍還會因此羞憤而死不成!”
項媚兒見兒子吞吞吐吐的,臉色微冷。
石信見狀,趕忙說道:
“是……是!母后!”
“咱們大趙的水軍,怕是在大周沿海諸國當中,只能墊底了!”
“雖然,咱們也從滄海國買了些船,也嘗試造了些船,將艦隊經營到了一定規模!”
“可買船,總是受制於人,造船,又力不從心!更難堪的是,會操舟弄海的人,實在是太少!艦隊所形成的戰力,更是拉胯至極!”
“不要說與滄海、齊、趆相比,就是比之燕國楚國,也是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