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我雙方之間的主戰場,十幾萬人正在廝殺。
主戰場懷吳軍一側,兩支赿軍合計約六、七千人,正攻向慕容玄所在的位置,在那裡,懷吳軍不過一千幾百人。
而懷吳軍的後陣預備隊主力近三萬人則並沒有對這兩支攻向己方主帥的赿軍重點阻擊,而是幾乎全都撲向主戰場。
在主戰場的赿軍一側,被鑿穿軍陣的近五千山蠻甲士也是繼續撲向了主戰場。因為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一直往前衝,去支援戰場,無需阻敵。
這些山蠻甲士身後,懷安本土兩師則在重新列陣,拉長戰線,想要隔斷赿軍預備隊與主戰場的聯絡。
赿軍預備隊,還有近三萬的曲赿甲士沒有投入戰鬥。
“想要透過山蠻甲士來消耗我軍士氣的體力!然後再用曲赿甲士來個最後一擊!真是做夢!”
慕容玄心中冷笑。
“既然如此!我就先滅了你的這群山蠻甲士!你這自己送上門來的餌料棄子!”
漸漸的,戰場局勢又起了變化。
懷吳軍一則,四、五千赿軍正在猛攻慕容玄身邊的千餘人。
赿軍一側,文鴻也終於將近三萬預備隊投入進攻,卻被懷安本土二師近萬人阻住。
而主戰場上,懷吳軍近九成的兵力人正與赿軍六成多的兵力廝殺。
文鴻自認為投入預備隊的時機非常的妙:
“現在,懷吳軍再沒有一支預備隊,全都是疲憊之師!怎麼可能擋得住的三萬養精蓄銳已久的生力軍!”
“而且,我的斬首行動!怕是也快要成功了吧!”
“此戰!我必會大獲全勝!”
然而,事情並沒有向著他預料中的趨勢那樣發展。
他沒有想到,那支接連鑿穿己方軍陣的懷吳軍,竟然變陣如此迅速,很快就從利於進攻一個個的縱向錐形陣或梭形陣,變成了一整條利於防守的橫列長蛇陣。
一條細長的軍陣很快就擋在了自己的三萬生力軍之前。
他以為,自己的生力軍可以輕易的衝破這道很薄很薄的防線。
然而卻是事與願違,那道防線雖然很薄,卻是無比的堅韌。
自己的三萬生力軍,被不到一萬人的疲憊之師給擋住了。
與此同時,自己派出去實施斬首行動的兩支人馬雖然最終有好幾千人衝到了那個小子近前,但是卻無論如何也衝不到那小子的身邊。
而主戰場之上,那些山蠻甲士已經漸漸顯露出了快要崩潰的跡象。
“快!衝過去!衝過去!”
文鴻大聲呼喝。
近三萬曲赿甲士猛攻不止。
“頂住!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不要忘了!咱們的身份!”
“咱們可都是懷安精挑細選出來的好男兒!絕不能給父老鄉親們丟臉!”
“戰死了!家人翻身!死不了!升官發財!”
“小戰神說了!只要咱們再頂住千息就成,千息就成!”
“你們信不過老子!還信不過小戰神嗎!都給老子頂住!”
懷安本土兩師,一個個軍官大聲呼喝,一個個士兵在苦苦支撐。
不斷有人倒下,可也不斷有人上前補上戰位。
整體的陣線已經難以維持,就分解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小陣線不斷的左右橫移,總之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擋住敵軍的腳步。
以不到萬人的疲憊之師,想要阻擋三萬養精蓄銳已久的生力軍,實在是太難太難。
但再難!也要辦到!也要堅持!
同樣在在堅持的,還有慕容玄身旁的玄玉軍核心旅。
面對幾倍於己的敵軍,他們也陷入了苦戰,甚至已經被包圍。
但是他們死戰到底的決心一點也不輸於懷安本土來的兩個師
因為在他們的身後,就是他們的姚軍帥,他們的長公主。
若是沒有這兩個人,當年的江北,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的慘象。
主戰場兩側的懷吳軍,都在以少抗多,苦苦堅持。
而主戰場之上,那些山蠻甲士卻是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們已經打的夠久了,早就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鋒銳與悍勇。
他們不明白:
為甚麼這次的吳人,怎麼就是死戰不退,要與自己死拼到底。
先前的吳人,可不是這樣的啊!
雖然吳人的兵甲裝備要遠勝於自己,可吳人的悍勇卻遠不如自己。
只要殺掉了吳人中最勇敢的那小群人後,大部分的吳人就會潰逃。
可今天吳人怎麼就不逃呢?而且還是越戰越勇。
部落中最勇敢最善戰的勇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雖然他們在死之前殺了許多的吳人。
可今天的吳人為甚麼就不怕呢?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