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抬頭。
這一天,熊青陽率領他的水軍主力,出遊河,進懷水。
雖然,現在懷安水軍的兵員已經全部徵召完畢,但船還是遠遠不夠。
他所率領的這支船隊,只有一個師的規模,六千人,大小船隻三百餘艘。且大多數還是小船。
但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人好招,可船卻是不好造,那可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一蹴而就,特別是那種大型戰船。
目前,懷安僅僅是造了三艘千石大型戰船,而且,這三艘中,也只有一艘被分配給了熊青陽的水軍。
“王上備用一艘!軍匠局試驗一艘!水軍實戰一艘!”
“等完全控制了懷水之後,找到更好的船塢場地,並積累到足夠多的作戰與試驗資料後,再進行大規模的建造!”
“也不知道,這一天還要等多久!”
“不過,想來,也不用再等多久了吧!”
熊青陽望著自己還不算龐大的船隊,心中滿是希冀,滿是雄心。/
“實戰資料!……鍾離水師!……我懷安水軍!……來了!”
熊青陽率領水軍主力一路東行,並不斷與從懷水南岸各支流匯聚而來的水軍小股船隊匯合,等到了在洪澤大湖與鍾離水師一部遭遇時,已經發展到了九千餘人,大小船隻六百餘艘。
而鍾離水師,則只有六千人。大小船隻兩百餘艘。
雙方就此展開了第一次大碰撞。
此戰,熊青陽集結了懷安水軍八成以上戰船,可謂是孤注一擲,但他敢賭,因為懷安的各個船塢,正在加班加點,瘋狂的為他趕製新船。
而鍾離水師,則只來了不到三成的船隻。
隨著去年鍾離的大量的造船工匠被懷安以各種手段招到離後,目前鍾離水師基本上已經失去了大規模的回血能力,造船能力是越來越小。
鍾離水師已經不敢再與懷安賭大小,一戰定輸贏了。
不過,鍾離水師雖然人少船少,但戰力卻不低。
畢竟他們的船是專業的,且有相當數量的中型與大型戰船,他們的人也是專業的,可謂是訓練有素,熟練地掌握各種水上作戰技能。
而懷安的船,除了極少數是專門設計出來的戰船外,大多數卻是漁船或商船改造而來,而且還是小船佔了絕大多數。
至於人,那就更不必多說了。
除了一小部分原北舒、徐國、鍾吾三國的水師官兵外,大多數只是新人,以前從來沒就沒接觸過水戰,甚至還有不少人,以前都是旱鴨子,是進入水軍後現學的游泳。
所以,這一場大戰,那是戰的極為混亂。
可也正是因為混戰,讓懷安水軍有子與鍾離水師一較高下的可能。
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
懷安水軍雖然船小人菜,但是卻不缺拼死一戰的勇氣,更是不惜以船換船,畢竟他們船多,船小,船快,船夠靈活,以一換一不吃虧。
火攻之術,被懷安水軍大量採用。
一時間,洪澤大湖之上,不時有濃煙升起。
在懷安水軍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之下,鍾離水師怕了,倉惶衝出洪澤大湖,一路向東逃去。
此戰,懷安水軍,損失大小船隻近三百艘,傷亡過半,而戰果卻僅僅是燒燬敵船五十餘艘,俘獲敵船數艘。
懷安水軍,表面上是勝了,實則是敗了。
這第一戰,熊青陽覺得很丟臉,很羞愧,先前的雄心壯志,滿懷希望,是蕩然無存。
他向秦浩遞上了請罪奏書。
但秦浩卻沒有責怪他,而是送來了後備兵員以及新趕造出來的近百艘小型戰船,以及一封鼓勵的親筆信。
“勝敗乃兵家常事!”
“更何況這還是咱們懷安水軍的第一次出戰!”
“沒有慘敗,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船沒了,咱們還可以繼續造!”
“人沒了,咱們還可以繼續召!”
“只要不氣餒,不怯戰就行!”
“只要記得總結經驗教訓,不在同一個地方吃虧就行!”
“接著戰,就是了!”
“另外再告訴將士們,戰死的,其家人我秦浩會厚撫,傷殘的,我秦浩也會厚待!決不會讓為我秦浩賣命的人受一點委屈!感到一點心寒!”
“懷安寶鈔,田地房產,乃至爵位,我早已經為他們準備齊全,就等著他們自己,他們的家人來拿 !”
“他們的子女弟妹,也將獲得入各級官學的優先權!”
“只要他們能夠立下足夠的戰功!”
“熊青陽!我等著你,等著你們水軍的好訊息!”
“繼續幹他丫的!”
熊青陽當著一眾將將領軍官的面,公開將這封信大聲的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