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朽的臉色,不斷的變幻,自然引來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而他的想法,也早已被一些人猜出。
對此,有人慶幸,有人嘲笑,有人希翼,有人忌憚,有人心生警惕,有人躍躍欲試。
只不過,此時這件事的當事人,秦浩,卻是還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吳國與懷安合為一體,在此時的秦浩看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匪夷所思!
吳王的位子,他不希罕,吳國的亂子,他不想摻和,吳國的麻煩,他不想接手。
他現在只想經營好自己的懷水兩岸十六郡,然後幾年後,再吞了鍾離,能夠在亂世中能夠自保就行。
至於爭霸天下甚麼的,到時候再說吧,那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從冊封稱王大典,到閱兵結束,歷時數個時辰,到了將近申時(將到下午三點),秦浩這才邀自己的一班重臣與諸國使者赴宴。
宴會之上,秦浩按照秦朽的吩咐,說出了請諸國承認秦良為正統吳王,秦朽乃是弒君篡位的偽王之事。
結果,卻是並沒有取得秦朽想要的效果。
除了趙國使者表示支援這一觀點外,其餘諸國,要麼保持中立,要麼直接宣稱,秦浩這是在胡說八道,秦休乃是正統吳王,秦良更是野心勃勃的反賊。
對於出現這種情況,秦朽很是茫然,很是不解,很是憤怒,大感世道真是變了,真是禮樂崩壞,連弒君篡位之人都沒人譴責了。
而秦浩,卻是並不感覺意外:
吳國內戰,其實對於遠邦來說,與自己無關,中立即可。
對於近鄰來說,卻又巴不得吳國長久的內戰下去,最不濟,也應該讓一個無能的昏君庸君統治吳國,這樣,近鄰們才能有可乘之機。
而相較於小肚雞腸,心胸狹窄,沒甚麼才能的秦休,秦良至少是有些賢名的,於打仗上有些能耐的。
也正因為如此,那些吳國的近鄰們,更希望秦休成為吳王,最好是秦休與秦良打個沒完沒了。
吳國使者秦朽一臉落寞與無奈的喝起了悶酒。
而齊國使者姜朔,則是在秦浩請諸國使者在吳國內戰中表態支援秦良未果後,向秦浩正式顯戰。
“懷安王!想當年,我初來遊安郡舒庸城時,您還是個小小的遊安領主!”
“那個時候,我就看出您的不凡!”
“只是我沒想到,懷安王您竟然能走到今天這等地步!”
“對於您!我個人欽佩不已!”
“但是!你殺我大齊先太子!這卻是國恨!”
“雖然我大齊先太子!也的確是有做的不算太妥貼的地方!讓懷安王你不怎麼順心!”
“但是!您也不能如此不講規矩,將其當眾斬殺!”
“既然您不守規矩,那麼也別怪我大齊不遵守當初的會盟盟約!對你懷安用兵,滅你懷安基業!”
“大膽!”
“狂妄!”
“你齊國雖富雖強!可我懷安也不是泥捏的!”
“你齊軍若敢來,我懷安軍就有本事讓你齊軍死無葬身之地!”
姜朔的話音剛落,立刻就引來一群懷安武將們的喝斥。
姜朔卻是冷笑一聲:
“哼!好威風啊!”
“你們懷安人莫不是以為打了幾場小勝仗,就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莫不是以為,讓幾萬樣子貨走個過場,就嚇倒我大齊?”
“還是想現在就殺了我姫朔祭旗?”
“難道我姜朔怕死不成?”
“有本事!有膽量!你們就來殺了我姜朔祭旗啊!”
“那好,就拿你們的雲湖仙釀!來做我的送行酒!”
“你……你真的以為我們不敢殺你!”
“太狂妄了!”
“太無理了!”
“王上!這齊國使臣欺人太甚!不如就成全了他!殺他祭旗!”
一眾懷安武將更是怒上加怒,紛紛呼喝,威脅。
姜朔則是全然不理那些武將,更無懼色,只是緊緊的盯著秦浩:
“懷安王!……你是不是也想現在就殺了姜某。”
那眼神,分明是充滿了挑釁。
一眾諸國使者,紛紛停下飲宴,看向秦浩,看向懷安眾臣,大多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