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姜穗安還是不可置信。
王萬里營帳外面的侍衛此刻立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回答。昨夜,姜穗安的另一個親信進了王萬里的營帳,說是有要事相商,過了不到一須臾,三個人就勾肩搭背的一起出去了,直到清明也未歸。
“當真?這其中你沒有記岔?!”姜穗安咄咄逼人,黑著一張臉。
侍衛嚇得兩腿發軟,撲騰跪地:“小的雖不算精明,但記性決然不差!從那人進營帳到出去,並未有一絲疏漏!”
許師逾在一旁點頭。確是如此,不然他也不會讓他來給王萬里守夜了。
“那人如何相貌?”姜穗安的親信有倆,一個阿爭,一個阿和。
但阿爭雖然是她的親信卻是偏聽姜穗然一點的,雖不顯,她和姜穗然也都心知肚明。不知怎的,她總感覺和阿爭脫不了關係。
侍衛微微抬頭,慢慢回憶起那個親信的模樣:“挺白淨的,塊頭挺大,個高,說話聲音低沉,似有意壓著……對了,他耳朵後面有條疤痕,似乎是……劍痕!對,是劍痕!”
劍痕?
阿爭!
姜穗安臉色鐵青,她想,她知道王萬里是怎麼一去不歸的了。
……
“下蠱?”許師逾託著驚掉的下巴。
姜穗安點頭:“阿爭從小抓去苗疆被當做蠱煉製,那年他十二歲,穗然從天而降把他帶回來,那十二年裡無人知曉他經歷了甚麼,只知至此我的身邊多了一個貼身親信。”
這就有點不明白了,姜穗然帶回來的人,為何成了姜穗安身邊的親信?
“貼身親信?!”姜彥有些吃味。
許師逾白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詢問:“他與王萬里有糾葛?”不該啊,這王萬里不像是會招惹是非的主兒。
“阿爭不與世爭,不曾與任何人有糾葛。”
許師逾抱著頭,想不明白。既然不曾有過糾葛,為何還要擄走王萬里?
“你這貼……屬下你清楚,可知道他心中有甚麼底細或私密?”
“不知道!”姜彥搶在姜穗安前面搭話。
許師逾:……
姜穗安:……
姜穗安讓侍衛下去,傳喚阿和過來。
“你覺得真是阿爭做的?”姜彥手放在姜穗安肩膀上。姜穗安搖頭,不過,在她心裡,的確有一個人選。
阿和進了營帳,先是對自家主子拜了一拜,再同許師逾作揖,禮節之周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阿和?”許師逾問道。阿和立刻稱是。“名字不錯,極簡極練,尚有儒家之濃韻。”
阿和立即起身拜謝:“將軍繆贊。”
“本將問你,這阿爭平日都做些甚麼,又是甚麼性情?”
阿和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阿爭平日裡都是與我交替守著主子,性子寡淡,少於言說,並無其他喜好。”
“怪不得……”姜彥喃喃自語。
許師逾:“怪不得甚麼?”
姜穗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與大當家洞房那天,我看到阿爭向二當家屋子方向走去,我還以為是他擅離職守、渾水摸魚呢,原來是交替值夜啊!”
許師逾:……
這好像是姜家的私密事了,許師逾不知當聽不當聽。
二當家帶回來的人成了大當家的貼身親信,大當家搶了二當家的新郎,二當家睡了大當家的貼身親信,這……
其實也還好,不似甚麼人倫的荒唐。
對,還好。
許師逾收下八卦的心,正色道:“看來這阿爭除了勾引二當家,也沒有甚麼……”
“姜穗然人呢?!”姜彥打斷許師逾說話,突然出聲。
許師逾恍然大悟。對啊,姜穗然人呢!?
姜穗安武力值超絕,又冷臉嚴肅,他們一直都潛意識以為姜字營由大當家姜穗安做主,卻忘記了姜字營還有另一個主子,二當家姜穗然。
事情似乎一下子順暢了,簡直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借刀殺人!”兩軍相鬥,不死即傷。
姜穗安突然冷笑:“借誰的刀?你的嗎?你打得過我嗎?”
這……這就一點不禮貌了!
不過,借大當家姜穗安的刀也說不過去。要反許家軍,直說便是,以姜字營的勇猛精進,打敗許家軍就是輕輕鬆鬆的。
所以,姜穗然借的誰的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