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藍色身影騎一匹快馬倏然靠近,躲過馮珠的袖箭的同時手中挽起一個劍花解決掉刺客。
待近了,看清來人竟是崔夢思。馮珠可不認識甚麼崔夢思,仍是下死手,急得崔夢思破口大罵。
“楚鏡惜你大爺的!你連自己人也打!”
那寧聞聲飄過來,滿臉狐疑:“嘶~姐,你認識?”
馮珠淡笑,她不知道那時認不認識,反正她不認識。抬起手臂就是一箭。
無出也看過來,然後也是表示不認識。他們之中唯一認識崔夢思的心以在駕馬車,兩耳不聞窗外事。崔夢思這會兒可真是遭了殃,名字與崔夢追只差一個字吧,模樣之間也有些相似,這讓那寧等人難以信服。
“楚鏡惜,你真是瘋了!”
一支箭與大地齊平直直射向崔夢思,正與刺客打鬥的崔夢追心裡罵了一句躲閃,下一秒一支箭狠狠插在右箭。
“……哼呵!”
崔夢思悶哼一聲,眼神幽暗地瞥了一眼馬車方向。
馬車這邊,看到崔夢思吃癟,那寧跳起來歡呼:“噢!中了中了!”
崔夢思:……
刺客趁崔夢思分神,一刀劈過來,崔夢思連忙持劍抵擋,抬手之間扯犢子傷口,手臂沒有力氣,手中的劍被震飛。
沒了武器傍身,崔夢思不作思考勒馬就跑,刺客的大長刀卻近在咫尺,眼見要向他劈來,崔夢思心中把那時全家祖上祖下罵了個遍。
挨千刀,遭萬剮的!楚鏡惜,過河拆橋是吧,老子再也不追隨你了!
……嗚,我崔夢思詛咒楚鏡惜,另名那時,字金成,不得所愛,不得好死!
“噌——”
金屬之間碰撞的聲音,一柄長槍橫在崔夢思面前擋住攻擊。
崔夢追回頭看去,看清來人模樣,崔夢追立即猛抽馬屁股趁機逃走。長槍在此人手上如魚得水,得了空隙趕緊跟上。
刺客的目標是那時,崔夢思跑了他們也沒跟上,繼續追著馬車。
“王萬里?”那寧揉揉眼睛,遠處早沒了身影,那寧扯了扯無出袖子,“是王萬里嗎?我怎麼覺得我眼花了?”
無出一刀擋住撲向那寧的刺客,隨即一腳踢飛:“是他。”
馮珠聽到王萬里的名字眉毛輕挑,慢條斯理地給袖箭上箭,塗藥。
王萬里帶著崔夢思逃離修羅場,午叔接應。午叔沒想到王萬里帶回來的人會受傷,砍去插在崔夢思肩頭的箭頭和箭尾,就在自己的破布包裡翻了好久才找到一個髒兮兮的小瓷瓶。
崔夢思略帶嫌棄推遠,被嫌棄了,午叔倒是無所謂,小瓷瓶扔給王萬里就一旁休息去了。
“這甚麼啊?”王萬里問。午叔遠遠回應喊一聲“金創藥”。
王萬里拿著小瓷瓶左右端詳,心想也不像啊,就算是軍營裡用的也比這個乾淨。
開啟聞聞,嗯,是金創藥。
王萬里慢慢向崔夢追靠近,準備上藥,崔夢思眼皮直跳,“拿開!”
王萬里樂了,難得見崔夢思狼狽一回:“哎喲~這是金創藥,品種很多的,花還分很多種的嘛,藥也是的嘛,你們大戶人家真是頭髮長見識短,連這個都不曉得~”
崔夢思眉毛皺到一起,臉上先是由嫌棄到質疑,再到憤怒,盯著王萬里咬牙切齒道:“我瞎嗎!”
那個瓶子上面都已經髒到發黑,這還是品種問題?這裡面的藥怕不是已經發黴了吧?!
“嗐!”王萬里反擒住崔夢思雙手,崔夢思掙扎開來,猝不及防被王萬里按住肩膀握住箭尾,猛然一抽!
“噢——”
聲東擊西倒是讓王萬里玩得明白。崔夢思疼得雙唇慘白,已經沒有力氣再反抗了,任由王萬里把那髒兮兮瓶子裡的藥粉撒在傷口上。
包紮好後,火堆旁,崔夢思要水水沒有,要吃的吃的也沒有,除了王萬里兜裡的幾個銅板和午叔包裡的一堆破爛,這兩個人兩袖清風。
王萬里問起崔夢思怎麼這時候才出現,崔夢思挪了挪屁股,側著身子臥地上。
“我把我哥給綁了。”
“綁崔夢追?”王萬里有些驚訝,看來這個崔夢思挺豁的出去的啊。
“嗯哼。”
陛下大張旗鼓地派人來荊州接那時回京,替那時做了那麼多事的崔夢思特意過來見證,順便好好享受一下荊州的富饒,所以沒帶順從,隻身前來。
正泡著澡呢,雲岫就飛鴿傳書給他,說是崔夢追也在,叫他趕緊過來幫忙。著急忙慌地趕到的時候,正好遇上第三次刺殺,崔夢思上去就是給崔夢追一腳,然後把人綁了。
打不過崔頌雲,還打不過崔夢追嗎?哼!
由於揍崔夢追的人是崔夢思,崔夢追底下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崔夢追曾言誰都不許對崔夢思動手,於是混亂之中他們全當沒有看到,任由崔夢思把人帶走。
可誰知道啊,幫人家綁了自家兄弟,人家還不領情。
楚大人啊,您真是好生無情!
崔夢思嘁了一聲。
叢林裡,一紫一紅兩個女子徐步走出陰影,給吊在樹上的崔夢追恭恭敬敬地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