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我娘與令堂看起來是一對閨中密友，不像傳聞那樣見面就掐，我們以前還是兄弟嘞……”王萬里自言自語般總結。
“張晚遲……”
“昂？”叫他做甚麼？
“不管是不是密友，也不管我們之間能不能做回兄弟，現在，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張驚鴻的聲音低沉，冷的要死要活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雪崩的雪川一樣，隨時爆發。
王萬里剛走一步，畫像被扔過來。
“帶著你的娘一起滾出去！”
王萬里:……
這是“張晚遲”母親生活的地方，憑甚麼讓她滾啊？
算了，不跟小孩計較。
王萬里捲起好畫像回去，路上遇到幾個帶著鄙夷的眼神的家丁，像看著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哦，是他的袍角缺了一片，露出了青藍色的褲腿。
無傷大雅，但在偌大的中書令府，連下人都穿得比普通老百姓好的多，王萬里一個當少爺的卻衣衫襤褸，這就有點……
王萬里準備抄小路出大門，路過一個池塘，走得好好的，突然屁股上來了一腳，“咚——撲通！”整個人栽進池塘裡，再回頭，空無一人。
初春到池水冰涼，刺骨的寒冷，王萬里掙扎著站起來，一身的泥濘。畫是捲成一卷的，這時候陷入水中如同石沉大海連影子都看不到。
有人暗算，不對，是有人暗算他孃的畫像！
有點像罵人……
王萬里準備下沉去撈畫像，這時候下人們難得的陸續跑過來，像安排好了一樣突然蜂擁而至。
有人在場，王萬里不好繼續打撈畫像，一件無聲的罪書還沒現世就先去世！
溼了身，小廝把王萬里引至一間客房，準備了熱水和換洗衣物。這裡靠近張大人的私湯，小廝吩咐，這段時間裡張大人不會去私湯的，他可以去泡一泡。
“你確定？這可是我爹的私湯，我爹的，私——湯！”
小廝不語，轉身就走。
王萬里感覺到很奇怪，感覺這個小廝很奇怪，感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好奇怪。
那就，去泡泡？
也不是真的泡，泡個腳就好。洗漱穿戴好的王萬里走進私湯，四周格外安靜，讓人忍不住輕手輕腳。
私湯很大，王萬里在裡面逛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有甚麼特別之處，就在王萬里準備敗興而歸的時候，有人進來了，兩個人，聽聲音還是一男一女！
不是張大人的私湯嗎，叫他過來也就罷了，怎麼還又叫了兩個人？！
準備群毆嗎這是！
王萬里趕緊躲起來，卻發現哪裡都好像沒地方躲，心一橫，三下五除二爬到房樑上，這時候，入水聲傳來，非禮勿視，王萬里趕緊閉眼。
私湯裡，兩人纏綿，激盪的水聲越來越大，水花四濺。
甚麼鬼！這是張大人的私湯，這兩個在這裡……這樣好嗎？！
水中兩人的喘息聲似曾相識，王萬里腦子忽然轉起來，這不是張大人嗎和二房的張容氏嗎？大哥和弟妹！
王萬里內心崩潰，為甚麼要讓他聽到這些啊！他的耳朵不乾淨了！
水聲越來越激烈，王萬里絕望的閉眼趴在房樑上，雙手捂耳。
張老頭，你這個，渣，爹！
要是說張驚鴻和張晚遲母親之死與你無關，打死我都不信！
張大人和張容氏一直瘋狂，根本沒有停下來結束的意思，王萬里趴著趴著就睡著了，待他醒來的時候，私湯已經空無一人。地上都是濺出來的水漬，戰況……就很難想象。
已是半夜，王萬里躡手躡腳的走回客房。也不知道為甚麼，明明不是他做壞事，但就是很心虛！
遠遠的，看到客房的燭火亮著，王萬里尋思自己出門的時候也沒點燈啊！突然，燭光搖曳，兩個交纏的影子映出來。客房緊挨著張大人的私湯……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面就是張渣爹和張容氏吧！
這麼瘋的嗎？！從私湯一直到房間！
王萬里真想自戳雙目！
到底怎麼回事？
王萬里心裡猶豫，那個人把他娘（張晚遲娘）的畫像毀了，卻又引他打破張渣爹的醜陋，就好像一場設好的局，只待破局人……
王萬里心裡有一個人選，但還不確定。
調頭就走，摸著黑，憑著記憶摸到張三爺的小院裡。張三爺此刻在自己的書房裡寫字，聽到動靜出來，看到王萬里，眼睛裡一片清明。
這時候倒是沒瘋瘋癲癲的。
王萬里實在是累了，不想做過多的糾纏，摸到一間空著的屋子一邊要進一邊說:“前輩，借宿一晚哈！”
張三爺轉頭回書房，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