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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第475章 雙聖合擊

2026-04-14 作者:一水流氓

白骨塔外面,喊殺聲響成一片。

王撼山帶著兩百人從東面衝過來,烏孫公主帶著一百人從西面繞後。三百人分成兩路,像兩把尖刀,插進白骨兵的方陣。

白骨兵很多,但沒人指揮。

骨修羅在塔裡,顧不上外面。屍皇被陸承淵纏住了,也顧不上。白骨兵沒了指揮,就是一盤散沙,只會本能地攻擊靠近的人。

王撼山一拳砸碎一個白骨兵的頭,骨頭渣子飛得到處都是。

“給俺衝!”他扯著嗓子喊,“國公在塔裡,誰第一個衝進去,俺請他喝一個月酒!”

士兵們嗷嗷叫著往前衝。刀砍,槍捅,錘砸。白骨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碎骨頭鋪了一地,踩上去咔嚓咔嚓響。

烏孫公主在另一頭,沒喊,也沒叫。她騎在馬上,一箭一箭地射。每一箭都精準地射進白骨兵的眼眶,綠火一滅,白骨兵就散了架。

她的馬旁邊,已經倒了二十多具白骨。

但她射箭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十年前,她父親死在白骨塔下。她躲在草叢裡,看著骨修羅把父親的屍體掛在塔頂,風乾了三天三夜。

那時候她才八歲。

八歲的她甚麼都不能做,只能躲在草叢裡哭。

十年後,她回來了。

帶著弓,帶著箭,帶著三百人。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白骨塔的塔頂。

塔頂上,站著一個人。

骨修羅。

他穿著一身白袍,手裡沒有武器,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戰場。風吹著他的袍子,獵獵作響。

烏孫公主盯著他,手指把弓弦拉得嘎吱響。

但她沒射。

太遠了。這個距離,箭飛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把弓放下。

“繼續往前推!”她喊了一聲,催馬往前衝。

白骨塔第七層。

屍皇收回了手。

它不再看陸承淵,轉身走向樓梯口。

“你去哪?”陸承淵問。

“殺人。”屍皇說,“殺你的人。”

“你過不去。”

陸承淵從牆角站起來,把玉牌舉在前面,擋在樓梯口前面。

屍皇停下來,盯著他。

“你以為一塊玉牌能擋住我?”

“擋不住。”陸承淵說,“但能拖住你。”

屍皇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先殺你。”

它又撲過來了。

這一次,它不再用拳頭,改用爪子。十根黑長的手指像十把匕首,朝著陸承淵的腦袋抓過來。

陸承淵舉著玉牌硬擋。

白光和黑爪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像是甚麼東西在哭。

屍皇的爪子在冒煙,白煙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但它沒有縮回去,反而越抓越用力。它在用痛苦換速度。

陸承淵被逼得連連後退。

玉牌的白光在變弱。不是玉牌不行,是他快撐不住了。混沌之力消耗太快,丹田裡的七彩光華越來越暗。

再這麼下去,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他需要一個幫手。

“骨修羅!”他忽然喊了一聲。

屍皇愣了一下,爪子停了一瞬。

陸承淵趁著這個空隙,從屍皇的腋下鑽過去,滾到一邊。

“你喊他幹甚麼?”屍皇轉過身。

“喊他來看你怎麼死的。”

屍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

它正要再撲,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一步一步地走上來。

骨修羅。

他穿著一身白袍,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他走上第七層,看了一眼陸承淵,又看了一眼屍皇。

“你上來幹甚麼?”屍皇問。

“下面打起來了。”骨修羅說,“你的人沒指揮,快被殺光了。”

“那你下去指揮。”

“我下去了,你一個人能殺他?”

屍皇沉默了一會兒。

“不能。”它說,“他有那塊牌子。”

骨修羅看了一眼陸承淵手裡的玉牌,皺了皺眉。

“煌天氏的東西。”他說,“麻煩了。”

“你幫我按住他。”屍皇說,“我來殺。”

“好。”

骨修羅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白光。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一顆小太陽。

然後他把白光砸向陸承淵。

陸承淵舉起玉牌擋。

白光撞在玉牌上,炸開。玉牌的白光和骨修羅的白光撞在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第七層都在晃。

陸承淵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

玉牌還舉著,但手在抖。

骨修羅的實力,比屍皇差一點,但也差不了多少。兩個人加在一起,他根本不是對手。

屍皇動了。

它趁著陸承淵被震退的機會,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陸承淵來不及躲,只能側身讓開要害。

爪子在肩膀上劃過,鐵甲像紙一樣被撕開,肩膀上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噴出來,濺了一地。

陸承淵悶哼一聲,手裡的玉牌差點掉在地上。

他咬著牙,把玉牌換到左手,右手去摸腰間。

腰間甚麼都沒有。刀斷了,匕首捲刃了,他手裡只剩一塊玉牌。

屍皇又抓過來了。

這次是腦袋。

陸承淵蹲下去,爪子擦著頭皮過去,帶走了幾縷頭髮。

骨修羅在後面,又是一團白光砸過來。

白光打在陸承淵的後背上,他整個人往前撲,摔在地上,臉朝下。後背的皮肉被燒焦了一大片,疼得他直冒冷汗。

“還不死?”屍皇走過來,一腳踩在他背上。

陸承淵被踩得動彈不得。

屍皇的腳很重,像一座山壓在身上。胸口的骨頭咔嚓咔嚓響,又斷了幾根。

“三萬年前那個人,比你強多了。”屍皇低下頭,白色的眼睛盯著他,“他一個人打我和骨修羅兩個,打了三天三夜,最後我們趴下了,他還站著。”

“你不行。”

“你太弱了。”

它抬起腳,準備踩第二下。

陸承淵忽然翻過身,把玉牌舉起來,對著屍皇的臉。

白光打在屍皇臉上,它的臉開始冒煙。

不是白煙,是黑煙。濃得化不開的黑煙,帶著一股腐臭味。

屍皇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它的臉在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乾枯的面板像蠟一樣往下淌,露出下面的骨頭。骨頭也是黑的,但比身上的黑骨更黑,黑得像墨。

“你——”屍皇捂著臉,聲音裡帶著恐懼和憤怒混合的東西,“你毀了我的臉!”

陸承淵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

“你本來就沒臉。”他說。

屍皇咆哮一聲,又要撲過來。

骨修羅攔住了它。

“冷靜。”骨修羅說,“他故意的。他在激你。”

“我知道他在激我!”屍皇推開骨修羅,“但我要殺了他!現在就要!”

“現在殺不了。”骨修羅的語氣很平靜,“他有那塊牌子,你靠近不了。”

“那你幫我!”

“我在幫。”骨修羅抬起手,又是一團白光,“但你需要配合我。你主攻,我輔助。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從側面攻擊。”

屍皇深吸了一口氣,黑煙從鼻子裡噴出來。

“好。”

它又撲上來了。

這次不像之前那樣橫衝直撞,而是左一下右一下,像一隻大號的猴子。陸承淵舉著玉牌左擋右擋,每次都能擋住,但每次都被震得往後退。

屍皇在消耗他。

它知道玉牌厲害,不敢硬碰。但它速度快,力氣大,每一爪都能把陸承淵震退一步。退到牆角,就沒地方退了。

骨修羅在後面,時不時砸一團白光過來。白光不衝著陸承淵的身體,衝著玉牌。他想把玉牌從陸承淵手裡打掉。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正面壓制,一個側面騷擾。

陸承淵被逼得連連後退,越來越靠近牆角。

五步。

三步。

一步。

後背又貼上了白骨牆。

屍皇停下來,咧開嘴笑了。

“沒地方退了。”它說。

“我知道。”陸承淵說。

“那你還有甚麼遺言?”

陸承淵看著它,忽然笑了。

“有。”

“說。”

“我的遺言是——”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不是玉牌,是一個小瓷瓶。阿雅給他的醒神液,他一直沒捨得用。

他把瓷瓶砸在屍皇臉上。

瓷瓶碎了,裡面的液體濺了屍皇一臉。

不是水。

是醒神液,巫族用九十九種草藥熬了七七四十九天做出來的醒神液。對活人是補藥,對死人是毒藥。

屍皇的臉開始冒煙,不是黑煙,是綠煙。綠煙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燻得骨修羅都往後退了兩步。

“啊——”屍皇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它的臉在潰爛,在融化,在冒泡。像是一塊被潑了硫酸的肉,滋滋地響。

陸承淵從牆角衝出來,從屍皇身邊跑過去,直奔樓梯口。

骨修羅想攔,被他一玉牌砸在臉上,白光炸開,骨修羅捂著臉往後退。

陸承淵衝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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