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最和諧的是被和諧的 甚麼狗東西!
燕紅是個直脾氣, 聽齊玉珠說完,恨不得立馬去暴打沈庭安一頓。
宋柚拿了帕子幫小姑娘擦乾淚,撫著她柔軟的髮絲,溫聲安慰:“玉珠, 別怕, 我會處理的,這幾天你暫時不來工作室, 等處理好再說。”
齊玉珠看著眼前的畫稿, 卻滿是不捨,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喜歡的, 如果回去, 回到那個安全的庇護所,她以後是否還有勇氣衝出來。
她咬著唇瓣,聲音小了不少:“柚柚姐,我還是想畫畫。”
宋柚一聽就知道她理解錯了:“玉珠, 是暫時你就在家裡畫,不是不讓你畫, 怕你每天來的這段路上出事兒。”
燕紅也跟著勸:“是啊, 你一個小姑娘騎車上下班, 出點事……”
齊玉珠眨巴著大眼睛, 將兩位姐姐瞧了個仔細, 在兩人關心的眼神裡還是點了頭。
下午下班是燕紅送她回去, 宋柚回去又給齊聿白打了電話, 這事兒還是得說, 不知道姓沈的到底要做甚麼,防備是最好的。
電話那頭似乎周淮南也在,沒說幾句他接過電話:“回家了嗎?柚柚。”
不知是不是宋柚的錯覺, 電話裡聲音有些暗啞,摻雜著莫名的苦澀。
“嗯,我在家。”短短兩句話,她掛了。
手裡拿著一盒金銀首飾,給宋桃和孩子,都是金銀手鐲各2個,那些項鍊耳環在這個時代,用處太小,宋柚覺得還是手鐲實在。
她又買了些孩子和大人的衣服,最後寫了一封信,信的末尾,她筆尖頓了許久,她還是落筆:“恭喜勇敢的宋桃女士成為母親,禮物送給我親愛的姐姐,柚柚想你。"
她將信摺好,連同一些衣服一起裝進箱子,至於首飾她買了許多肥皂,這會兒的肥皂沒單獨包裝,將裡面挖空,再塞進去,用熱臘固定。
周淮南迴來的時候見她正裝的認真,走過來看了看:“怎麼藏這裡,不戴嗎?”來了京市,他也給柚柚買了好些首飾,她戴的時候不多。
宋柚正專注封邊,見他回來,立馬丟了手:“給我大姐的,她快生了,希望能趕上滿月酒。”
周淮南沒甚麼表情,接到手上埋頭便開始做,腦海裡偶爾閃過以往宋柚朝著他笑顏如花地說:“淮南,我們以後還要生孩子,要存好多的錢……”
肥皂切開後,摳出凹陷的地方,嵌入首飾再用蠟固定,最後相連處走一燙熱水用力一按,再等涼了就沾一起了。
“恭喜大姐、大姐夫了,再封個紅包吧,我們肯定是回去不了。”周淮南拿過紅紙。
宋柚沒接:“不用了,就給這些就成,我還得麻煩駱宇那邊朋友跑長途的時候拿過去。”到時候有現錢不方便。
今天她回來的時候問過郵政,這些東西至少要十天半個月,還容易丟,這些首飾,丟了那真找不到地方說理去。
周淮南見她已經計劃好,便沒再問,去廚房準備晚飯,吃過飯,他才問起沈庭安的事兒。
宋柚沒隱瞞甚麼,她正好想讓周淮南查一查,否管現在目標物件怎麼換了,總歸沒安甚麼好心。
原來早在半月前,沈庭安就時不時在文創店那邊,不時誇他們設計的好,說些有意無意的話。
等見了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的齊玉珠開始,就趁機接近,總之應該確定齊玉珠就是設計師。
等到搬了工作室,又開始來纏。
沈庭安人長得其實不錯,將那些慣用的手段都套上,哪裡知道齊玉珠不一樣,一靠近嚇得她哇哇大哭。
加上這些日子齊聿白一直忙,她沒來得及說,宋柚也沒去工作室,還是燕紅幫她罵了人,小姑娘忍不住大哭起來。
“好,都交給我,我去安排,柚柚,車應該後天就辦下來手續,到時候我們請兩個人吧,給你開車,保護你。”他說這話的時候,看宋柚的眼神相當專注。
宋柚也靜靜回望他,她問:“請的甚麼人。”來監視她嗎?
周淮南看不出她願不願意,只好小心試探著說:“我們以前的戰友很多啊,就像隋林他調過來,許多退役了沒等到安置的,或者沒有安置的……”
這些人可靠,武力值也高,這樣他也放心。
他眼神一直沒移開,見宋柚微微斂睫點了頭:“那你安排。”有人給她開車,有人給她辦事,她也樂得自在。
周淮南速度也快,後天人和車一起到位,暫時只來了一個,還有一個安排去了廠房那邊,來開車的叫張瑞,是隋林以前的戰友,之前一直在老家礦山,後面礦出了事兒,將他們解散了,上個月才來的京市。
張瑞是拖家帶口來的京市,碰了大半個月的壁,實在困難才找隋林開了口,要不是一家子要吃飯,他是真張不開口。
暫時宋柚他們這邊不提供住的,他騎周淮南的腳踏車,沒事兒的時候去周淮南那邊廠裡幫忙,有要用車的時候立馬就過來。
一切都被周淮南安排的完美妥當,宋柚卻在看著張瑞和雷凌時神色淡淡,實在讓她很難不想到,這兩位都是周淮南來監視他的。
為甚麼周淮南的分離焦慮最近又沒有再犯,心聲也更少了。
宋柚想起最近出門時,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大概不是她的錯覺,因為有人看著她,掌握她的行蹤,所以周淮南病無藥而愈了。
看完新車回去,宋柚繼續寫當日的任務,周淮南切了水t果,又是榨果汁,貼心端到她身邊:“柚柚,吃點。”
見她沒動又說:“你寫累了,我可以幫你寫,你念我寫。”微微向左邊揚起的臉上,滿是溫柔,從他眼尾一併傾洩。
宋柚收回視線:“嗯,我先寫一會兒。”她最近時常覺得不安,說不清從何而來,縈繞在心底盤旋。
在看到張瑞他們之前,她以為是因為跟蹤的事兒,如今卻不是,像來自周淮南。
兩人之間表面看似和諧,最和諧的便是晚上的固定會被和諧的場面,周淮南不再問過多的問題……
一早上將給宋桃的東西交給駱宇,她給的是醫院旁邊的地址,算日子,那會兒應該還沒生。
今日第一天張瑞上崗,又去了蔣英那邊,和蔣英說了月餅的事兒,宋柚見她有些精神不濟,小聲問了句:“蔣姐姐,怎麼了?”
蔣英扶著額角輕搖頭,唇角笑意漾出:“沒事兒,柚柚,你的配方非常好,我會安排下去。”
宋柚注意到她指甲上沒了亮色甲油,今日手鐲也沒戴,鬢角的長髮落了幾根,完全不像平日裡精緻的蔣姐姐。
她上前端了杯茶:“蔣姐姐,事業要拼,也要注意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溫熱的茶水嫋嫋升起,凝在蔣英眼眶四周,莫名微微泛紅,眼皮的輕顫還是能看出她狀態不太好,好友一句關心的話,又讓她肩膀軟下來:“其實我真不知道這世界女人一定要結婚的。”
最近家裡的催促比往日更急了,甚至在聽到風聲她身邊多了個小男生,開始變本加厲……
她很多次看到父母臉上的皺紋想過妥協的,可未來那麼長,要與一個不喜歡的人共度一生,光是想起來會生理性嘔吐,止不住的吐……
宋柚見她這樣,心裡也跟著莫名多了澀意,攀上她喉頭,連說出的話也帶了哽咽,:“蔣姐姐,你沒錯,是時代沒跟上你。”
是時代的錯,是社會的錯,是世俗的錯,蔣姐姐沒有錯,她這麼優秀,這麼好。
似乎從來沒聽到這樣的話,蔣英在抬眸間,眼波流轉成了五光十色的光彩,成了微笑在她眼底乍現,她伸手握住宋柚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柚柚,謝謝你,這句話我記下了。”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全程沒提宋耀祖的事兒,宋柚是下了樓在門外見他在搬貨,看見她時,宋耀祖喊了聲:“三姐。”
宋柚瞥了眼,徑直上了車,宋耀祖卻依舊臉上笑意洋洋,看著他姐全新的大汽車,也不知道他姐還要氣多久,他嘆了口氣又繼續裝貨,如今買了個二手破面包車,專門賣貨。
宋柚坐車回了家,剛下車:“今天也不出去了,你去廠裡那邊吧。”
張瑞忙點了頭:“那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目送他背影遠去,宋柚回了家,檢視了他們放錢的地方,如今她在批發掙的錢,每次都去存在自己單獨的賬戶,現在裡面只剩下些珠寶和碼好的金條。
宋柚習慣性數了一遍,還沒數完,電話猛然響起,嚇了她一跳,撫著心口呼了口氣,暗罵這誰啊,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剛接了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陰森森的笑意:“宋同志,你這未免有些管得太寬了吧。”
宋柚起先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是誰,又聽那頭說:“你自己結了婚,怎麼還不許我追求玉珠同志。”
宋柚“……”
她就說這噁心的調調是誰,還別說,沈庭安這人模狗樣的,噁心起人來真有一手。
“你離玉珠遠一點,捱了打別怪我沒提醒你。”宋柚冷著臉,恨不得馬上多一個電話通知齊聿白回去看看。
“哦,那倒是真感謝你好心了,等我和玉珠結婚一定請你。”張狂的笑聲伴隨,傳出聽筒。
宋柚和燕紅當時一個心思,恨不得爆錘她一頓。
甚麼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