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別有期待啊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三月裡的京市暖和了些, 也只是比起冬日，要和廣省比可是差遠了。
廖運洲也是第一次來京市，這還是求了大哥好久，一再保證不會做甚麼才被准許了, 沒有多備衣服, 就一件皮夾克，冷得他唇發白。
周淮南餘光瞥了一眼, 嘴角隱隱彎了些, 冷哼一聲仰著下巴往前走去, 活該！
廖運洲“……”
“真是多謝你了廖二哥, 幫我們家柚柚奔波, 多吃點。”周淮南帶去國營飯店吃的飯，就是要讓他在宋柚面前找不到說頭。
殷勤地夾著菜，面上最是溫潤清俊不過，偏那嘴裡字字句句離不開宋柚, 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倆關係。
廖運洲氣得夠嗆，端著碗往右邊移了些, 實在不想搭理他。
宋柚等在家裡, 人一回來迫不及待地問他：“二哥, 怎麼樣, 能簽下來嗎？”
周淮南默不作聲在兩人間探出頭來,t 宋柚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好在沒讓他走開。
動作卻在廖運洲眼裡格外刺眼, 他到底要不要臉, 好好的說著話，做甚麼樣子，關鍵在外面吃飯又是另一副面孔。
真是賤人！
他又沒做甚麼, 不過是多看了兩眼，廖運洲移開視線：“嗯，談下來了，不過他說因為柚柚你是第一次合作，第一次他只能爭取11%的分成。”
一般來說，如今的港城是在8%~20%之間，如若有名氣的大作家，在20%的版稅基礎上，還能另有高預付或者獨家待遇。
能有11%宋柚已經高興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問了句：“廖二哥，這人穩妥嗎？”港城天高皇帝遠，把書交出去，不給她錢也找不到地方說理去。
廖運洲頓時得意了，看了一眼周淮南，有些炫耀的意思：“你放心，過命的交情，他答應會盡量談下來，在開印前預付20%的款項，剩餘的在三個月後結算。”
至於稿費可以透過電匯到內地，慢了一點，總比轉手要安全，宋柚當即答應下來。
“那行，真是麻煩廖二哥了，我立馬給你全冊的。”說起來宋柚這麼放心，也是因為她和新陽之間也有預付款項，算是一種制衡，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廖運洲和港城那邊黑吃黑。
當然，就算黑吃了，她腦子裡多得是小說。
事情談完，宋柚好一陣感謝，說好晚上去吃飯，吃過晚飯，讓周淮南帶著去國營賓館開了房間，他是男的總不好住家裡。
廖運洲沒待三天，每次見宋柚都有周淮南在身邊陰魂不散，加上哥哥在催促，也只好回去，看向周淮南的眼神怨念十足。
宋柚看不見他們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只能看到廖運洲身上都是錢的符號，心裡默唸，可一定要把錢給她帶回來啊。
周淮南往前走了一步，將兩人視線阻礙，又不經意牽過宋柚的手：“走吧柚柚，怪冷的。”
終於把瘟神送走了，實在沒甚麼好看的。
——
五月初，文創店終於正式開業，宋柚起了大早，周淮南更積極，忙前忙後，就差把早飯剁碎了喂她嘴裡。
宋柚反倒嫌他黏糊，不是說要創業嗎？就忙了那麼一段時間，如今又開始整日黏著他，宋柚前些日子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藉機轉移她的錢。
對，錢是她的，不是共同財產，對錢她無比自私。
“好了，走了吧淮南。”她眉宇不耐煩，就一個衣服，他要看幾百遍啊，不過是穿了條短一些的裙子，搞得她好像是沒穿褲子出去似的。
周淮南垂睫，掩下眸裡的暗光，盯著裙襬下露出的一截嫩白小腿，喉結微動，要是柚柚只穿給他看多好。
開業當天，駱宇帶著人都來幫忙，齊聿白也帶著妹妹來，隋林一家四口都來幫忙，隨著鞭炮聲響起，正式開業。
眾人都覺得新鮮，各種各樣獨有的書籤，海報，玩偶，面具，又或是精巧的武器、人偶鑰匙扣……太多了。
幾個人忙得很，宋柚只負責收錢，匆忙間沒看到周淮南的身影，看了幾圈都沒人，正好齊聿白過來。
宋柚問他：“齊大哥，淮南去哪兒了。”
齊聿白隨手一指：“是之前我們做團購那個單位的科長，去哪邊了吧，正巧帶著孩子來買東西。”說完人就走了。
他和周淮南之間的合作，一直分配得當，人情往來和跑關係這方面都是周淮南去的，他只負責供貨，配貨。
相較來說，周淮南的身份很合適，他人也會說話，和平日的寡言少語完全判若兩人，特別是在一次“恰巧”遇到他領導後，那些人見了風聲，很買周淮南的帳。
人太多，宋柚看不到外面，也就沒管，沒一會兒王婷過來：“柚柚，那個鑰匙扣還有貨嗎？還得搬兩箱出來。”
“好，我去喊淮南。”宋柚將裝錢的抽屜鎖上，喊了店員來換她。
貨重，除了店員也就周淮南知道位置，另一個店員正忙得不可開交，還是去找這周淮南。
剛出了門沒看到人，宋柚左右都看了還是沒人，正準備回店裡，斜對面有兩個說話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周淮南。
今日他穿了菸灰色西裝，如今脫了外套，裡面是件白襯衫，穿著嶄新的皮鞋，來了京市頭髮也長了些，之前她都沒注意，如今甚麼時候學著人將頭髮梳成了背頭，愛穿西裝了。
宋柚只在第一次稀罕了幾天，後來沒甚麼感覺，這會兒猛地一看，周淮南甚麼時候這麼趕時髦了，他人高，手裡還夾著煙，煙霧瀰漫開來，籠在周遭，不管哪方面都和以前的周淮南判若兩人。
收回視線，宋柚沒喊他，喊了店員再找了駱宇去搬。
忙了一整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飯，宋柚做東，難得開心，她喝了一小杯酒。
回去的路上靠在周淮南背上，外套裡浸了些菸草味，她隨口問了句：“淮南，你抽菸了嗎？怎麼有煙味。”
周淮南騎著騎行車，聞了兩隻袖子：“可能是齊大哥他們抽的時候沾上的。”
宋柚輕扯了嘴角，沒再問，左右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只要粘上應酬，那些常規的操作好像專為這些男人量身定做，宋柚看著倒退的街景，沒甚麼大的感觸，下意識身子坐直了些。
閔女士說過的，不要對任何人有過多的期待，一旦有一天達不到期待的高度，不免會生出怨恨來，伴隨而來的爭吵，憤怒，人會被情緒裹挾。
開門前三天大家都去幫著賣，第四天本以為人流會減下來，哪知道不減反增，宋柚沒辦法繼續招人。
聽說她還要招人，王婷大著膽子說她來：“柚柚，你看看我可以嗎？左右你隋大哥跟著駱宇他們，我也不用去幫忙。”她還是想拿屬於自己的工資。
她知道宋柚這邊是拿提成的，按這生意工資不會太低，之前她就想說來，奈何忙著過年賣貨，又是工作交接，等來的時候已經招好人了，自然不好讓宋柚為難。
宋柚一點頭，脆生生道：“當然可以啊，你來我更放心。”她是說真心話，反正她每個人都簽了合同，明確說明違規會辭退。
見狀她也和王婷說一遍，話說在前面，總歸以後不會太難看。
王婷看到50底薪，眼睛都亮了，那會兒她在紡織廠累死累活，也才50，別說甚麼提成了，當即就簽下。
這下宋柚徹底輕鬆，只需要每天去對對賬單，這些天她也沒管周淮南，人好像又忙起來了。
她在開始寫第二本小說了，晚上週淮南迴來，站在院門外，小心地聞了身上有沒有煙味，確定沒有才開了門。
聽到動靜，宋柚回頭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回來啦！我在外面吃過了，你自己弄你的吧。”周淮南不回來她也不做飯，就去外面吃。
周淮南進門的腳步一滯，將外套脫了，裡面依舊是襯衫。
說來自從上次宋柚發現他穿西裝後，才驚覺櫃子裡周淮南西裝多了很多。
“好，我下點麵條，給你也下一碗。”周淮南挽起襯衫，舉手投足全然沒了以前的影子。
晚上睡覺，周淮南手探進來，宋柚下意識躲開他手：“有些累，改天吧。”她確實沒甚麼興致。
周淮南手頓住，她甚至沒說明天，說得是改天。
“柚柚~要不再招兩個人，別累著你。”柚柚要做的事情很多，要寫小說，要畫圖，還要管理店鋪……
“嗯，知道了，快睡吧。”宋柚閉著眼，沒再多說。
周淮南卻直覺不對，說不上來，他這幾日確實忙，一旦生意做起來，不管是鋼材那邊，還是單位的團購，都少不了應酬。
一忙起來，兩人見面也少了，周淮南想著明日早點回來。
宋柚還要忙著下個月端午節的粽子，打算和蔣英再次合作一番，她有許多餡料的配方，保管能大賣一筆。
還沒等到她約蔣英，倒是蔣英先約上了她，是在一家西餐廳。
宋柚來京市還沒去過這些老牌的西餐廳，她沒那些情調，滿腦子都想著錢。
到的時候蔣英還沒來，宋柚點了杯咖啡，5月份天氣暖和了，她穿了件白襯衫，下襬紅白格的半身裙，這還是她自己畫的圖。
等得百無聊賴，宋柚視線掃過二樓，容辭舉著酒杯，朝著她敬了一杯。
宋柚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
容辭倒是下了樓，閒庭漫t步般走了過來，徑直在她桌前坐下：“柚柚，周淮南沒陪你？”
宋柚別過臉：“關你甚麼事兒啊。”
容辭目光仔細描摹她臉上的輪廓，淡淡道：“沒甚麼事兒啊，我就是想著剛才碰到淮南……”他話刻意停頓，在觀察宋柚的表情。
宋柚讓他放過自己，偏偏是她沒放過自己才是，平白無故闖進他心底，紮了根。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