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 心機深沉
宋柚忍著怒氣, 強挽著笑意,畢竟這事趙誠不能獨自做主。
“不知道趙廠長來有甚麼事?”宋柚問道。
周淮南也在後面,這兩口子沒打算將人請進去,主要宋柚還是覺得他來沒甚麼好事, 請進來多費事啊, 又是倒茶,又是喝水的, 一開口沒好事, 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嗎?
趙誠“……”
之前這丫頭一口一個小叔小叔地喊, 如今就是趙廠長, 當然這事他也知道, 不地道。
“是針對你畫稿的事,我來問問你想怎麼樣了,如果可以的話,咱們談談價格, 按畫稿賣,高於市場的設計價。”這是趙誠早先提出的方案, 其實在這時候也算很不錯。
只不過宋柚不願意罷了, 再高能高到哪去?也不可能像現代那樣, 頂級的設計師費用都是天價。
“趙廠長, 這事還是我之前的意思, 如果是賣畫稿的話, 我看我們就不用合作了, 還麻煩你跑一趟。”話說得算是委婉。
明明就是他們違約在前, 如今自己還能好聲好氣,算不錯了,誰讓這是京市呢。
趙誠臉色一僵, 沒想到她還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他給秘書使了個眼色,秘書退到不遠處。
趙誠耐著性子:“丫頭,真相是怎麼樣,我想你也知道,能賣點錢是點,叔已經是能給你爭取到最高了。”
憑心而論,這價格在京市的設計行業已經算頂尖了,沒虧待這丫頭。
宋柚依舊搖頭:“趙叔,我也不和你繞彎子,我說的是實在話,我確實沒這個打算。”
又說:“這事我知道,和你沒關係,你也別放在心裡,大家談不了合作也沒甚麼,我還是記你這份情的。”
畢竟紅星製衣廠在京市的規模排得上名的,能在當時給宋柚破例提案上去,趙誠已經算不錯了。
見她心意已決,趙誠嘆了口氣,只說了聲:“好吧。”隨即道了別,轉身走了。
關上院門,周淮南說:“柚柚,他再來也別管了,既然決定去廣省,我們就往那邊走吧,齊大哥那邊更靠譜些。”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宋柚的臉色,心裡莫名有些發慌,沒來由的發慌,僅僅是一種直覺,怕這事兒能引發其他的連鎖反應。
宋柚點頭:“知道了。”她也沒精力再去折騰了,本來就沒靠山,扯著張牛皮能談下生意,已然是不錯了。
她是現代來的,再明白不過權勢的重要,現代她們家也就是中等小康,在閔女士清醒的引導下,舉家之力託舉她,不也是為了往高處走。
如今在京市,只能慢慢來。
誰知道,這事是他們沒完沒了,既不想分些蛋糕給宋柚,又想將她這棵搖錢樹徹底砍下來,用最便宜的價格。
宋柚回了屋,周淮南便出去買菜,宋柚說想吃燉牛肉,他得去買牛肉,這不好買,市場上買不到,還得去找駱宇他們買。
他走到大門口,鎖都拿出來了,猶豫再三,還是沒鎖。
他怕宋柚知道了不高興,以往要麼是回來得很快,要麼是他走得太早,柚柚不會察覺。
這兩天他們倆關係正是融洽,哪哪都和諧,他有些不敢,怕將這關係又鬧回去,他承擔不起宋柚發火或者想要離開他的後果。
沒鎖門,他走得極慢,沿著路口不停往回看,柚柚不會走吧?
在經過拐角,再也看不到門口的時候,周淮南一如既往地開始心慌,只有強行克服下來,他知道柚柚不喜歡這樣。
甚至那一日她說了,如果再傷害自己,會毫不留情地走。
咬肌鼓了鼓又鼓,帶動著側頸的青筋微顫,周淮南騎著腳踏車走了。
宋柚確實沒打算出去,她在畫圖,既然要去廣省那邊,又遠,索性過了年就要迎接春天,她為甚麼不把春裝一起做出來!
現代的服裝行情,冬季過了大半,就開始出春款,不像如今一切按部就班,但她可以啊。
將營銷那一套照搬過來,她就是時空中無情的搬運機。
院門被敲響時,宋柚還在奮筆疾書,這認真的模樣,就差和她刷題的時候媲美。
連敲了三聲,她才回過神來,不知道為甚麼周淮南還沒回來,宋柚起身朝門外走去。
“誰啊?”她沒第一時間開門,這是習慣。
“是我,容辭。”
宋柚“……”
“你有甚麼事?”她沒打算開t門,實在和容辭沒甚麼好說的。
他怎麼老是能找到這種時間過來?指不定馬上週淮南買菜回來又給撞見。
然後再次發瘋!
容辭見她甚至連門也不開,臉色實在不好看,沉聲開口:“紅星製衣廠的事,我聽說了。宋柚,我可以幫你。”
這事對於他來說,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只要宋柚開口。
宋柚短暫遲疑,說實話,她還真是心動。
如果容辭之前沒說那些話,她完全可以忽略他的小心思,以周淮南的戰友身份尋求幫助,合情合理。
可偏偏已經將關係挑明。
“你走吧,容辭,這事沒了就沒了。”她舒了口氣,只希望廣省能給她好的結果。
容辭:“宋柚,這件事很簡單,甚至我能給你拿到更多的貨,你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他本來是不知道這事,只是那日走了之後,耐不住好奇,一同將他們來京市的事查了,便竟不知宋柚還會這些。
他心裡既歡喜又嫉恨,歡喜他眼光不錯,嫉恨周淮南太過好運。
也因為他查了這事,鴻星製衣廠出了意外,中間有人便立即告訴了他。
如今他主動找上門來,宋柚卻又拒絕,他不明白,周淮南根本就幫不了這事兒。
宋柚不想和他多扯,只說:“你走吧。”
色字頭上一把刀,宋柚喜歡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但是有些關係一旦挑明,再遊走在幾個男人間,這是十分危險的。
她又暗惱容辭太著急了,這麼好個資源,被他這樣堂而皇之地透露出想法,卻又讓宋柚避之不及。
沒聽到宋柚的回話,容辭站了會兒便走了,剛沒走出多遠,就遇到周淮南。
周淮南提著菜,眼神厲得像刀子,恨不得全丟出去將容辭扎穿了才好,又極力壓制自己想衝上去打他的衝動。
不能給他留下現成的把柄,兩人遠遠對視,視線在空中相碰,誰也看不慣彼此。
周淮南越靠近屋子,腳步越快,等開了門看見宋柚在堂屋畫畫,他心猛地一落。
宋柚沒抬頭,只說:“容辭剛才過來,我讓他走了。”
所以別再內心發瘋了,折磨自己腦子,他心聲如今,時而有,時而無,宋柚也摸不準。
周淮南本還打算怎麼扯到這件事上,想知道容辭來說了甚麼,哪知道宋柚主動提起,這真是讓他一喜。
像吃了一口蜜糖,甜絲絲的,全融進了心裡:“柚柚,他說了甚麼?”
宋柚依舊沒抬頭:“就說紅星製衣廠的事,他知道說要幫我們,我拒絕了他。”
火車票都買了,這趟廣省是非去不可了。
周淮南濃黑的眸子下暗潮湧動,容辭的優勢很明顯,想要在這一點上比過他,自己天然就比不過。
所以他要從其他地方補過來,總歸要留在柚柚身邊,不讓她走。
“那我去做飯了,柚柚。”周淮南起身往廚房走。
京市都用煤氣罐加上煤爐,也不需要宋柚幫忙,她樂得自在,該周淮南受著,誰讓那會兒那麼伺候他了。
人生就是有迴旋鏢的,如果那會宋柚沒聽到他心聲,指不定周淮南要怎麼對付她。
閔女士說的對,一個男人喜歡你,不要聽他嘴上說甚麼,而要看他做甚麼,看他給了你甚麼。
只需要看實際的東西,看得見、摸得著、數得清。
而不是連篇的甜話,只顧著畫莫須有的餅。
況且,他愛你的這些表現,你得鼓勵,別攔著他表現,這會促使他再接再厲,越戰越勇。
宋柚想,得給周淮南好好表現的機會,畢竟他也異於常人,不讓表現反倒會讓他不安。
晚上兩人吃過飯、洗過澡,周淮南貼心地幫她吹著頭髮,又幫她腿上抹好雅霜,代替身體乳,這是宋柚的習慣。
京市的冬天,太乾燥了。
抹著抹著就不對勁了,周淮南的手越來越往上,坐在那張小凳子上,喃喃地喊了聲:“柚柚~”
宋柚腿又白又長,踩在他大腿上,與黑色的睡衣成了極致的反差感,以及上乘的手感,周淮南心早就亂了。
像極了掛在他肩上。
周淮南手一路往上,仰著頭,清晰地吐字:“姐姐~”
宋柚腦子嗡的一聲,頭皮都發麻,蔓延到四肢末梢,他到底為甚麼要這麼騷?
好像知道叫她姐姐,宋柚會格外敏感。
周淮南心機格外重,會示弱,會裝病,會發騷,還有甚麼是他不會的?
周淮南見她不做聲,順著大腿將人一把架起來,宋柚腿只來得及圈在他腰間。
夜色很長,影子也很長,交疊在一起,沒了燭火的跳躍,只沐浴在昏黃的燈光下。
瑩白的肌膚縈繞著昏黃的暖光,像極了暖玉,熠熠生輝,周淮南虔誠地吻上去:“柚柚~姐姐~”
宋柚閉著眼任由他越吻越下,聲音溢位:“淮南,你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