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酸到心裡 想獨佔月亮
收錢的人開心, 出錢的人也開心。
出了門，駱宇和於強各有各的歡喜，駱宇拍著他肩：“你說說，我一直跟你說甚麼來著？你非不信, 這下自己倒是忍不住了。”
於強哼了聲, 將他手拍開：“冬衣是冬衣，零食是零食, 那能比嗎？”
又說：“冬衣一年就賣一季, 零食一年四季都能賣, 你看看, 十多萬份, 哪怕一份掙一分錢，這也得多少錢啊！”
越想他越開心，一腦子裡的錢嘩啦啦清脆悅耳。
駱宇卻看得更遠些：“她能拿到這麼多的量，不是也間接說明我們找對了人, 一般人誰能有這麼多的量？”
宋柚要是知道，指定點頭：“嗯嗯, 當然, 我不是一般的人, 我是二班的。”
宋柚美滋滋數著錢, 屋裡, 周淮南將之前翻了塊大青石地板出來, 將下面早被掏空了, 他們所有的錢和珠寶, 分了這樣的位置放。
蓋好石板，上面放了小桌，保密性很不錯, 宋柚看了好一會兒，依依不捨將錢放進去。
周淮南見她捨不得，眼裡都是寵溺：“再看會兒吧，那些首飾也可以拿出來戴戴。”柚柚每次看得時候總是兩眼放光。
宋柚還是放進去了，她不是捨不得，是覺得這老天爺真是不公平，人家穿越不是系統就是金手指，輪到她連個基本空間都沒有，還全靠自己藏。
心裡嘀嘀咕咕罵完，又只得認命，總算是在和平年代吧，真去了戰亂又或是古代，她活不過兩集。
她媽說的，好死不如賴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好。
如今合同簽下來，宋柚也算是鬆了口氣，至少他們有經濟來源了。
宋柚閒下來，人也懶散，誰是天生想打工的呀？哪個人心裡沒有躺平的夢？
兩人開始在京市四處玩了一圈，她上學的時候倒是常玩，但現在的京市她還沒怎麼見過。
和現代化區別很大，帶著隆重歷史氣息，莊嚴肅穆都充斥在這座四九城裡。
但京市的冬天，她是真不敢恭維，風嗆得肺管子疼，又幹又冷，風是真喇的嗓子眼兒疼。
“柚柚，先去吃點東西，太冷了。”周淮南將她手都護在掌心，按他說就在家裡挺好玩兒的。
宋柚點頭，她不想呆家裡，這會兒沒娛樂活動，兩人窩床上就那點事兒，凡事都得節制。
“走吧，去吃羊肉鍋子吧。”大冬天的吃這個最舒服了，當然離她第一名的火鍋還是差了不少。
京市最不缺羊肉鍋子，兩人這會兒也不缺錢，選了家店鋪大些的，開著暖氣，一進屋迎面而來的溫熱氣息，宋柚感覺僵硬的臉才慢慢柔軟回來。
剛坐下，宋柚聽到外面吆喝賣糖葫蘆的，口中不自覺分泌唾液，彎著笑眼：“淮南，想吃。”
周淮南幫她把圍巾取了：“你等著柚柚，我這就去買。”
宋柚圍巾取了，頭髮亂糟糟的，這裡也沒個鏡子，她去前臺問老闆：“你好，請問下洗手間在哪兒。”
老闆是個阿姨，指了二樓：“上面去吧丫頭。”這麼好看的丫頭，用一樓的太埋汰她了。
宋柚倒了謝，指了床邊他們的桌子：“阿姨，等我丈夫回來，麻煩和他說下，謝謝。”
阿姨忙應下，宋柚上了樓，明顯二樓的裝潢是另一個檔次，適合請客，順利找到洗手間。
來都來了，順便再用下衛生間。
外面有單獨的洗手檯和鏡子，將長髮解開，藉著鏡子，宋柚利落將頭髮挽起來，白生生的小臉上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五官上都是她母親大人閔女士的影子。
一時看入了神，宋柚才驚覺鏡子裡多了張臉，猛地一回頭，一男人正看著她，她忙往外面退：“不好意思，你用。”
這裡就一個洗手檯和鏡子，估計人家等了好一會兒了，宋柚退到外面。
那男人卻出聲喊住了她：“同志，認識下，我叫容辭。”
容辭身材頎長，眉目俊朗，一身立體剪裁的羊絨大衣，腳上那雙噌亮的手工皮鞋，手腕上的勞力士，宋柚都看在眼裡。
要換成以前，她覺得認識下可以。
但是，這是在衛生間門口，他洗手了嗎？
宋柚乾笑著搖了搖頭：“你快去洗手吧。”她指了指那邊洗手檯。
容辭“……”
容辭瞬間秒懂她剛才是甚麼眼神，立馬解釋：“同志，我沒進去，想認識認識。”他真是剛過來，見她側臉第一眼就被吸引，忍不住多看了會兒。
宋柚“……”
“那你快去吧。”大概這場合不對，宋柚覺得他怎麼解釋都很尷尬，況且周淮南還在下面，她去認識別的男人。
等會兒立馬發瘋給她看！
“柚柚，你去哪兒了。”
剛下樓，周淮南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帶著些喘息，將她手緊緊握住，宋柚抬眸，映入他起伏不定的胸口。
“我去樓上衛生間了，我讓阿姨和你說了。”一轉頭，前臺哪還有人。
怪不得周淮南急成這樣，宋柚牽著他去了桌邊，人還是不放手，只好轉移話題：“淮南，糖葫蘆呢，我想吃。”
周淮南趕緊拿出來，依舊不放她左手，這會兒時間還早，一樓人不多，他一進門，沒尋到那抹身影，腦子裡立馬天旋地轉，甚至比那日在鄉下更恐慌。
這裡是京市，宋柚如果跑了，他該去哪兒找回來。
“啊，淮南，你捏疼我了。”宋柚想抽回手，偏他死死攥住。
“是我不好，我輕點t。”低沉的嗓音裡，細聽下在微微發顫。
周淮南在生病後，腦子裡總是時而混沌，時而清明，在宋柚出現後，幾乎都是清明的。
可這些清明裡藏了許多絲線，時常困擾他，就像如今，看到柚柚將生意談下來，他為她高興，驕傲。
那些高興背後又隱晦藏著苦澀，怕宋柚不要他，怕宋柚走了，哪怕她總說那些很甜的話哄他。
周淮南覺得自己像極了依附宋柚的蒲公英，隨著她一舉一動，飄忽不定，一旦吹走了，他再也回不來，他想永遠黏著柚柚。
“有些酸，我不想吃了。”又冷又酸的，宋柚皺眉，將糖葫蘆遞給他。
本以為這樣他就會鬆手，哪知道周淮南依舊牽著，幾口將糖葫蘆解決了，一張臉上沒任何表情。
宋柚“……”
“你不覺得酸嗎淮南。”宋柚看著都覺得牙酸。
周淮南搖頭，柚柚吃過的，都是甜的，兩人吃過飯，準備喊個三輪車回去。
剛走到門口，“淮南”身後聲音傳來，兩人齊齊回頭。
宋柚“……”
為甚麼是那個在衛生間門口的男人，是周淮南的甚麼人？
“容辭，你也在這兒吃飯啊。”周淮南許久沒見到戰友，上前兩步打著招呼。
容辭給他遞煙，周淮南抬手拒絕：“我不抽菸，這是我愛人，宋柚。”他主動介紹。
宋柚明顯察覺到他眼神暗了瞬，又被極快掩住，他自然抬手：“你好，我是容辭，淮南的戰友。”
要是沒有二樓的意外，宋柚覺得他的握手是沒問題的，可現在？
連周淮南的眸光也緊緊盯著手的位置，眉宇的微蹙又極快消失，宋柚是硬著頭皮握手：“你好，宋柚。”
短短兩秒，手極快收回，周淮南又和他說了幾句，聽說兩人要去坐三輪車，容辭主動送他們。
周淮南不傻，相反，他很聰明，容辭就是他沒選擇聯絡的大院子弟，他如今應該還在部隊。
“不用了，柚柚還要去買些東西，你忙你的，我們先走了。”周淮南笑意淡了些，牽著宋柚要走。
容辭笑了笑，只好說：“好，那你們路上小心，改日我們一起聚聚。”將手裡的聯絡方式遞給他。
周淮南點了頭，兩人身影逐漸走遠。
容辭還在原地點了根菸，從剛才樓上驚鴻一瞥，他是跟著一起去了一樓，沒想到是周淮南的愛人。
煙霧繚繞，他微眯了眼，兩人的身影越來越小了，周淮南運氣還這麼好啊！
“淮南，你走慢點，我跟不上。”宋柚喘著氣，冷風颳得鼻腔酸澀難耐，一雙眼紅彤彤的。
周淮南當即就停下：“我揹你回去吧柚柚。”兩人走了一會兒一直沒三輪車，計程車就更不用想。
宋柚撫著胸口直喘氣：“我休息休息，正好看看有沒有車。”正是飯點，估計人家也吃飯去了。
宋柚其實察覺到他情緒有些不對，大概是因為容辭，她沒問，關她甚麼事兒。
“柚柚，這兩天我們別出門了，外面太冷了。”等到12月底京市會下大雪，出門就難了，周淮南卻惱這大雪為甚麼不快點下。
“嗯。”宋柚含糊應道。
回了家，兩人洗了個澡，一回來身上都是羊肉味兒，宋柚吹完頭髮就想睡一覺。
周淮南緊跟上來，將她緊緊扣在懷裡，沉重的呼吸聲縈繞在她耳畔，灼熱的氣息燻得人有些癢。
宋柚聲音放柔了些：“淮南，睡會兒吧，怪困的。”不然他白天鬧了，晚上還要鬧。
探進衣服的手當即滯住，宋柚很快跌入一雙濃墨般的眼眸，氤氳著霧氣。
“姐姐，你看看我~”他衣服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脫的，自從出了門，他肌膚沒以前白了，泛著小麥色澤，青筋在麥色面板下若隱若現，沒有半點虛浮的贅肉，腰腹繃出的硬挺線條，順著一路往下。
她只看了一眼，手熟練去摸小雨傘，摸了個空。
宋柚“……”
“淮南，那個沒了，明天你去買了再說。”昨天她將這事兒忘了。
剛說完，周淮南眸光陡然一暗，喉頭一時間滿是澀意：“你不想和我生孩子是不是。”像纏了未盡的委屈，他彷彿看到柚柚在離他越來越遠。
而他陰暗在角落，像極了一隻貪婪想獨佔月亮的鬣狗……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