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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背後之人

2026-04-14 作者:白日鹹魚

背後之人

是有些意外,靜翎倚著床,姿態散漫地撐著腦袋。

“最開始為甚麼要選玄武的封印做試煉點,封印破了是不是有人……動的手?”她略一停頓,輕而易舉找到破綻。

玄武封印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因為他們一群小輩的試練輕而易舉破開,除非原本的封印就已經開了,金佛之死成了刺激玄武的鑰匙,環環相扣,最開始的試煉點就有問題。

楚棲雲抽了抽嘴角,沒想到她這麼敏銳,沉默一陣才難以啟齒地開口:“是花峰主。”

“掌門非常重視,請出了宗門的照魔鏡,查來查去就查到了花峰主,她心魔太重,魔氣已經藏不住,被囚在峰內任何人不得探望。”

怎麼會,靜翎蹙了蹙眉,花峰主夢如意溫柔仁慈,數百年如一日下凡除魔,即使位高權重也不曾虧待每一個弟子,無論人品修為都是頂頂好的。

如果這是裝的,那未免太可怕了。

楚棲雲說完這段話心情也沉重下來,宗門的修士拜門後便不得不斬斷塵緣,宗門的每一個人都是對方的家人,師傅去世後,夢如意便如母親般陪在他身邊,楚棲雲實在想不到那麼溫柔的人會是魔族。

靜翎敏銳感覺到氣氛的轉變,睫毛顫了顫,視線落在旁邊冒著熱氣的藥碗上。

“這是給我的?”靜翎垂眸問道。

楚棲雲點點頭,突然想到了甚麼解釋道;“這是孟師兄親自熬得,他很關心你。”

說這話時他抿著唇,悄悄抬眼看靜翎的反應。

靜翎勾起唇,這個人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都沒有一點改變啊,她睫毛顫了顫,指尖滑過碗口,輕笑著說:“啊…沒想到孟師兄這麼關心我,喝藥也是他幫我嗎?”

“不是!”楚棲雲聽著她的話,立馬睜大眼睛,不假思索地反駁。

靜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楚棲雲咬咬牙,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他深吸一口氣,僵硬地找補:“我是說孟師兄很忙,不會連這種小事都做的。”

孟師兄能費時費力地熬藥卻連喂藥的時間都沒有?怕不是被某個人強行包辦了吧。

靜翎直白的視線看得楚棲雲越發坐立不安,耳尖漸漸染成紅霞色,就在他快受不住找理由逃跑的前一秒,靜翎輕飄飄的開口又把他按在了原地。

“師傅是怎麼餵我的?”

“甚麼?咳咳,你怎麼知道是我餵你?”楚棲雲被她一舉戳破,驚訝地問道。

靜翎指了指藥碗,語氣平和:“這不是你剛拿過來的嗎,難道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

意識到自己說了傻話,楚棲雲尷尬地低下頭輕咳兩聲。

早就知道還拿孟師兄誆他,真是個逆徒,沒辦法,受著吧,誰讓這麼巧是他的徒弟呢。

楚棲雲在心中寬慰自己,抬起頭就見靜翎已經乖巧地躺在床上,被子嚴絲合縫蓋在身上,楚棲雲疑惑問:“你要休息了嗎?”

“我準備好了,給我喂藥吧。”說完這句話,那雙靈動的黑眸便輕輕闔上,呼吸都輕了起來,安寧到彷彿真的睡著了。

“自己喝,醒醒。”楚棲雲無奈地看著臉不紅心不跳的靜翎,有一瞬間他甚至開始質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好好的徒弟變成這樣他難逃其咎。

“腦袋疼,腰也疼,起不來。”靜翎閉著眼睛,尾音拉長,明顯是在說瞎話。

楚棲雲的心揪一下提起,雖然知道是假的,但他還是不想賭那百分之一的機率,楚棲雲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端起碗遞到她嘴邊。

“喝吧”

嗅著藥味,靜翎的嘴裡也漫起一股苦澀,她蹙著眉,看向楚棲雲,極其自然地說:“太難聞了,你替我嚐嚐苦不苦。”

知道這位祖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楚棲雲只好受苦受累端著碗邊喝了一小口。

苦味如同劇毒的砒霜在嘴裡蔓延,楚棲雲不禁蹙了下眉,靜翎不知何時睜開眼,直直盯著他,下一秒,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一把攏住他的脖子。

楚棲雲瞳孔瞪大,錯不及防被拉了進去。

“哼…”他吃痛地張開嘴,苦味的藥順著唇邊流了出來,靜翎吻上他的唇,舌尖輕輕裹住靈活地像一條小蛇,一滴不剩全都吃進嘴裡。

楚棲雲半趴在她身上,沒想到她能這麼直白,嚇得整個人都熟透了,僵硬在原地任由她“為非作歹”。

受刑一樣的吻好不容易結束,楚棲雲慌亂地推開靜翎,掌心撐著床榻直起身子下意識後退,他眉梢染上一層薄怒,語氣不禁冷了許多:“你做甚麼,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師傅。”

“好甜”,靜翎毫不在意地舔舔唇,眯著眼,挑釁般直視他,曾經的她或許會自責,但現在有了幾千年記的鏡玄不會,楚棲雲是仙尊仙師或是她師傅又如何,千年的時間可以掃平一切愛恨情仇,唯獨一樣沒有變,楚棲雲始終是她的聖君,她的東西。

如鷹般充滿佔有慾的眸子讓楚棲雲一時恍惚,明明是毫不相干的長相卻一瞬間讓他想起那個人。

“你好好想想,我不想多說,別的就算了,今天太過了。”楚棲雲避開那道存在感很強的目光,起身朝門外猶如,紅色的袍子勾出他挺拔修長的身材,走姿相當瀟灑,只是這時怎麼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在你心裡,甚麼時候我才有資格。”靜翎不緊不慢地問出口,只見那即將邁出門外的身影倏地一僵,頓了好一會才回頭,簡言意駭道:“反正不是現在。”

靜翎眼神暗了暗,不在說話,任由他走出房門,仰躺在床上,看著繁瑣的木雕建築,她滿腦子都是鏡玄幾千年的混雜記憶。

很奇怪,即使突然知道自己就是千年前的魔頭鏡玄,她也沒有任何不適,好似本該如此,回歸到這具身體裡的除了記憶並無其他,她只是多了個身份。

靜翎垂眸思索,但這份記憶並不完全,最後重要的大戰,九幽的死和她自己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都沒有搞清楚,楚棲云為甚麼會找到轉世的她。

靜翎不相信所謂的意外,一切偶然都是必然,不管怎麼看,楚棲雲都像是知道些甚麼的樣子。

玄武…蟄榮,鱗素,這些老熟人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到底在策劃甚麼,鏡玄的記憶又是誰讓她想起來的?

腦子裡的謎團越來越多,沉睡許久的大腦不堪負重地痛了起來,靜翎倏地蹙眉,嘆息一聲,疲憊地閉上眼。

不管背後之人想做甚麼,她現在都得休息了。

意識朦朧之中沉了下去,好像進入一片暗無天日的沼澤之地,混沌的黑土下發出駭人的‘砰砰’聲,黏膩的水聲翻滾,好似溼物拖行滑動的聲音。

靜翎的四肢被鎖住,如同釘在牆上一樣動彈不得。

她垂著頭,汗水淋淋打溼了她的頭髮,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呵…呵”沙啞的喘息聲好似嗓子裡塞進一團稻草,靜謐的空間不聞一絲聲音,突然一陣極為的細小的波動吸引了她的注意。

咚…咚…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細小而激盪的撞擊聲,好似有人在頭破血流地吶喊。

她倏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聲音悠長朦朧,意有所指道:“要來不及了,他快出來了。”

一瞬間,靜翎猛得從床上坐起,汗水浸溼了頭髮,她識海顫抖,面色蒼白,瞳孔顫抖,好似受了極為恐怖的一擊。

“那是甚麼東西?”靜翎喃喃自語,閉上眼深吸口氣。

來不及,甚麼來不及了,他又是誰,靜翎眉頭緊鎖,這個幻象從紫霞山後便不停纏著她,也是在識海里出現的另一個自己後她才覺醒鏡玄的記憶。

在識海里種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假使有人真的做到了他又是怎麼繞過楚棲雲接近她的?目的又想做甚麼,迄今為止這個幻影除了讓她記起外,並沒有發揮作用。

靜翎煩躁地下床,僅憑眼前這點線索根本推斷不出甚麼,她長長呼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沒頭沒尾的事,車到山前必有路。

天色明媚,玉清峰上竹聲蕭蕭,山清水秀,天上偶有白鶴啼鳴二聲,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帶走亂成一團的煩惱。

靜翎神清氣爽呼了口氣,提了提腰上的配劍,抬腳往山下走去。

楚棲雲也不知道去哪了,整個玉清峰都沒有他的蹤跡,說來也搞笑,為了躲她,連自己家都不回了。

靜翎心情頗好地勾起唇,他不在,整個玉清峰就是她的天下了。

踩下臺階,順著山腳往下走,到山腰處便能一覽眾生小,青雲宗的弟子穿著整齊劃一的弟子服在內門大堂前修煉或比試,溫和的陽光灑上薄紅的面板,額頸間滴落的汗珠晶瑩剔透,映襯出一片少年獨有的生機勃勃。

但宗門的弟子們以前有這麼勤快嗎?靜翎震驚地看著他們。

若她的記憶沒出錯,青雲宗規定的修煉時間是在辰時,除個別勤奮刻苦的弟子,其他人往往是卡點到,但看露水留下的痕跡,這幫孩子們定然是在卯時就來了。

最近有甚麼活動嗎?靜翎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下一秒她神情驟然冷淡,縱身後退幾步。

林間一縷邪風穿堂而過,竹波盪漾,鋒利的竹葉如刀片般唰唰齊落,葉尖沒過三尺,劍氣撲面而來直抵門面,不等靜翎拔劍又悄然散去。

她蹙了蹙眉,收起殺意,略感奇怪地摸了摸指尖:“有人在玉清峰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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