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卡
楚瑜拽著月琅邁進這家裝修的花花綠綠的酒吧的時候都愣住了。
紅塵鏡就顯示她在這裡啊
韓凌的品味是在甚麼時候飛速下降了這麼多的？
“這家酒吧的老闆是調色盤成精嗎？為甚麼要在牆上抹這麼多的顏料？”
楚瑜和月琅小聲吐槽。
月琅的表情也算不上好看，他不知道楚瑜說的調色盤是甚麼，只覺得人界的審美還真是挺奇怪的，這樣看著眼睛不疼嗎。
“月琅！我沒看錯吧，你看那邊”
楚瑜用力拽住身邊人的衣袖，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整個雞蛋。
月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韓凌正和一個年輕的男子吻在一起。
“不是說要追風追月嗎？這心思變得也太快了吧！”
楚瑜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過載了，難道開始記憶混亂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牽線嗎？”
月琅也有些不理解。
楚瑜臉上的問號更多了，扭頭看月琅
“你問我？咱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月老？不如把你的工資發我你的活也我幹了得了。”
楚瑜現在已經無法無天到逮住機會就損上司幾句了。
“不過，我認為，咱們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時機尚不成熟，仍需後續觀察。”
楚瑜摸摸下巴假裝深思的樣子
“依我之見，年輕的俊男靚女之間很有可能是荷爾蒙作祟，有極大的可能性扭頭反悔。”
月琅不知道她嘰裡咕嚕說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但先點頭就對了。
畢竟人界的事情楚瑜要比他清楚的多，他又不是那種獨斷專權的執事。
他向來是公私分明，主張能者居其位的，向他這樣的仙，那也是很少見到好嗎！
楚瑜扭頭看看他似懂非懂的表情，嘆氣搖搖頭
“嘖，算了，我們接下來只需要多等幾日，跟著看看這兩個人的相處如何就知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楚瑜擺擺手往出走，不太適應這酒吧裡五光十色的，晃的人眼睛疼頭也疼。
月琅眨眨眼，他是不是看錯了楚瑜剛剛那個表情甚至帶著點嫌棄是怎麼回事？
*
楚瑜感覺自己最近快變成狗仔了。
就連正常上街買個煎餅都變得習慣性的偷偷摸摸起來。
她把自己快要焊在臉上的口罩摘下來，大口呼吸帝都秋日乾燥的空氣。
“這樣的日子再過下去我可就快要被逼瘋了……”
月琅不會被人界的凡人看到，自然過的比她舒心多了，她每天都要給自己全副武裝起來，還要做到不那麼打眼，生怕韓凌一回頭認出她來。
漲工資！她要去談判漲工資的事兒必須提上日程！
“姑娘，香菜蔥花辣椒都要不？”
“要！在加一個蛋和一根火腿腸，謝謝老闆！”
楚瑜舔舔嘴唇，聞著這熟悉的令人心滿意足的香味。
算了，還能原諒這個世界，看在人界的美食的份上。
“姑娘，你這個好了，拿好啊！”
楚瑜剛要笑眯眯的伸手去拿，一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的街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那不是景逸的車嗎？韓凌那個新任小男友，他怎麼也在這？
朝著車走過去的那道倩影不是韓凌還能是誰？
兩個人不是昨天週末剛約會過嗎？今天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但這不是巧了，目標自己送上門來了。
“等一下老闆！”
楚瑜隨手按動了月琅前幾天給自己的一個手環一樣的東西，他說這叫甚麼來著？
靈陣八卦鏡？
好像是這個名字，只需要用靈石就能實現通訊，她一開始還挺不願意用的，覺得這玩意和小天才電話手錶沒甚麼區別。
沒想到，還真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樓下街邊的煎餅攤，速來。”
楚瑜把口罩重新戴在臉上，鴨舌帽簷向下壓，悄悄摸摸過去藏在離車不遠的一顆樹旁。
車上的人果然是景逸和韓凌。
可惜的是，聽不到兩人在車上說些甚麼。
楚瑜此時只恨自己還只是一個凡人身軀，甚麼法術都無法施展，否則早就有辦法了。
不過據她分析，今天這兩個人的氛圍有些奇怪。
她和月琅也算是一路見證了美女姐姐和她這個小男友的戀愛日常了。
在她這給景逸貼的標籤可是陽光開朗大男孩，聽姐姐的話，還會想辦法逗姐姐開心，尤其笑起來的時候一雙眼睛彎彎的。
用楚瑜的話說就是
“突然懂了男生看甜妹甚麼感覺了。”
但今天不一樣，景逸的表情異常的嚴肅，透過車窗玻璃都能看到他眉頭緊皺著。
“今天沒有眯眯眼欸……”
楚瑜習慣性自言自語
“你喜歡眯眯眼？”
月琅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嚇她一大跳，猛地回頭差點把自己的鼻子磕到他的肩頭上。
“呼，好險，雖然我鼻子是真的也經不起這麼磕。”
“發生甚麼了？”
月琅剛剛在整理之前牽線的情況，回到月老殿後好方便歸檔
剛用完晚飯沒多久楚瑜就叫嚷著餓，非要買甚麼夜宵。
結果還沒多久靈陣八卦鏡就傳來訊息，他還以為她遇到甚麼大麻煩了，急著來找她。
“欸？你怎麼沒穿你那件萬年不變的月老工服？”
楚瑜就說感覺哪裡不一樣，想了幾秒終於發現月琅竟然出來沒穿他那件標誌身份的大紅色錦袍，
再定睛一看
“你竟然還沒穿外袍，你不是從來都說甚麼君子端方，不穿戴整齊你絕對不出門的嘛？”
楚瑜湊到月琅的面前，瞪大眼睛仔細觀察
“月琅，你沒有被奪舍吧！你還是月琅吧？”
月琅看著眼前放大版的楚瑜的臉，她長得其實很討巧，圓圓大大的眼睛，小巧瑩潤的鼻子，任是誰來看都會覺得是很乖的一個長相
偏偏開口就是氣人。
“哼，也不知道因為誰說話說不清楚。”
月琅用氣聲自己言語。
“你在說甚麼奇怪的咒語？你不會要加害我吧？”
楚瑜用懷疑的眼神瞪著他。
“我甚麼也沒說，你趕緊說重點吧。”
月琅無語氣竭。
“我和你說，根據我的經驗，今天一定不一般，我剛剛去買煎餅，就看見漂亮姐姐一點笑模樣都沒有的上了景逸的車，保不齊是吵架了！”
“害雖然你可能不懂，但是我和你說，看吵架最能看出兩個人到底合不合適了！熱戀期間肯定是甜言蜜語，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
“但是人就是這樣，一旦情緒爆發，總會挑著最刺人最難聽的話說，很多真心話也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所以吵架是看清一個人真面目的絕佳時機！”
楚瑜發表完自己的長篇大論還滿意的點點頭，覺得自己真是應該撰寫一本著作，分析人間的戀愛過程和形態，就專門給歷任的月老認真拜讀。
“所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甚麼？”
楚瑜懵了一下，不懂月琅的注重點能力怎麼能這麼差，此處應有掌聲而不是質問好嗎？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談過很多戀愛，吵過很多架嗎？”
月琅又問了一遍，其實楚瑜現在還是人身，只要他想隨時都還可以拿紅塵鏡查閱她的過往，但他不願意去窺探她。
還有一種可能性，他藏得很隱蔽，但今天忽然冒頭，他也有點怕看到她曾經和人很相愛。
空氣忽然變得凝固住了一樣，兩個人的眼神閃躲交匯。
而後楚瑜有點挫敗的聲音響起來
“好吧，沒有，我沒談過戀愛，其實這些都是些華而不實的理論，從來沒得到過實踐，我總在猜測，很有可能這就是我之前介紹的每一對都沒成的原因。”
“但是這根本不能成為你嘲笑我的原因，在人界我知道的肯定還是比你多多了！”
楚瑜抬高調門，想顯得有氣勢一點。
一雙溫熱的大手卻忽然覆在她的唇瓣上，還沒來得及掙扎
“噓，他們下車了。”
楚瑜向那邊看過去，果然車邊站著兩個人，這個距離正好可以約莫聽到他們的交談。
景逸想去握韓凌纖細的手腕，可對方後撤的姿態卻也很明顯
他扯扯嘴角，帶著些苦澀意味
“姐姐，你還真是狠心呢。”
“我以為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韓凌的語氣和她的眼睛一樣平靜，裡面似乎毫無波瀾。
“你怎麼就不能聽我解釋呢？我說了事情不是那樣的，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說清楚！”
“你說的我都聽到了，可是事情的重點不在這裡。”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路邊的燈齊刷刷在瞬間照亮整條街道，也照亮兩個人
韓凌的一字一句冷冷的砸進景逸懷中
“我說過了，可以不完全開放彼此的空間，可以保留，但我討厭欺騙。你完全可以不和我報備你去了哪裡，但是你用了最愚蠢的方式，那就是利用謊言。”
“姐姐，我只是……”
韓凌沒給他機會，打斷他接著說下去
“還有，我不相信你還沒發現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了，很多時候甚至無話可說，你只是在試圖矇蔽自己，但我不願意做自我欺騙的人。”
“姐姐，也許只是我們最近都太忙了，太累了，你的工作壓力很大，我最近也在忙著轉正的事情，我們只是缺少一些時間而已，等過了這陣子就會好的。”
景逸說的又快又急，生怕她下一秒轉身就走。
韓凌皺著眉搖搖頭
“別再騙自己了，好好忙工作吧，我先回去了。”
韓凌提著托特包轉身，卻被景逸伸臂攔住去路
“我不會讓你走……”
韓凌看著他泛紅的眼，卻沒有軟下心腸哄哄他
“我們都體面一些，誰都別玩不起，讓結局變得難看。”
“如果你實在放不下，就當是我變心了，把我當成一個壞人來看，這張壞人卡我發給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