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變化 她現在的頭等大事是“能不能活”……
果園實在太大，五人早沒指望節目組會給輕鬆活，在園子裡足足除了一下午草，才算把任務啃完。
剛回到住處，周雅莉就摘下草帽扇著風，餓得直嚷嚷：“餓死了餓死了！導演要是沒準備點像樣的菜，我就……”
朱啟湊過來追問：“你就幹嘛呀？”
“我就罷工不幹了！”周雅莉故作生氣。
幾人走進客廳，果然看見桌上擺了不少菜。
朱啟興沖沖撲過去一看，瞬間垮了臉：“甚麼呀，全是素菜！我這一下午耗了那麼多體力，得吃肉補補啊！”
程千行看著滿桌青菜，臉色也變了變，他是真餓狠了，長這麼大，還從沒受過這種待遇，忍不住開口問：“就沒點別的菜了？”
導演在老遠聽見，扯著嗓子喊：“桌子上擺的不都是菜嗎？”
“我們要吃肉！”五人異口同聲地喊，聲音震得屋頂都快飛了。
“要吃肉啊？那去抓魚唄！”導演慢悠悠地回話。
“擀麵杖呢？我們的擀麵杖呢！我要拿它抗議！”周雅莉氣不過，轉身就往廚房衝，假裝要找武器。
“行行行，不逗你們了。”導演終於鬆了口，“其實我們還備了燒雞。”
“耶！”朱啟瞬間歡呼起來。
可導演話鋒一轉：“但有個前提，你們每個人得親手抓到一隻雞，今晚的晚飯才能有燒雞。”
周雅莉瞬間垮了肩，哭笑不得地抱怨：“這節目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跟雞槓上了？不會真的在農業頻道播出吧！”
這時眾人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們的院子裡不知何時多了個圈雞的圍欄，十多隻雞在裡面撲稜著翅膀，鬧得歡騰。
導演在一旁解釋：“王大爺腰傷還沒好，咱們作為鄰居，主動攬下了幫他照看幾天雞的活兒。王大爺特意拿出一隻雞，給咱們當晚飯。開心嗎？”
程千行聽完，立馬認慫：“要不……咱還是不吃肉了吧？”
另外四人齊刷刷瞪向他：“不就是抓只雞嗎？有甚麼難的！”
程千行暗自心累：自己當初怎麼就腦子聽了於柏的忽悠，接了這綜藝？分明是來遭罪的！
那些輕鬆的談話類、觀察類綜藝，當初怎麼就沒考慮呢？
程少爺日常想違約。
這邊四人雖說沒抓雞經驗，好歹擼起袖子衝了上去；可程千行倒好，像個局外人似的，呆呆站在雞群裡，一動也不動。
他雖說沒有潔癖，可是也是個愛乾淨的人，讓他在雞群裡抓雞，不如打他一頓。
起初四人圍著一隻雞圍追堵截，忙活半天，別說抓雞了，連根雞毛都沒碰到。
周雅莉漸漸沒了耐心，圍欄裡又臭又髒，她還不小心踩了一腳雞糞，別提多憋屈了。
宋楨看這情形不對，再這麼耗下去，別說吃燒雞了，屋裡的素菜都得涼透。
他趕緊喊停：“你們先別亂抓，我來試試。”
話音剛落，他看準一隻雞，趁其不備，快準狠地伸手一抓，穩穩把雞抱在了懷裡。
有了宋楨打樣，周雅莉又有了信心。
三人也學著樣子，各自抓了一隻雞。
唯獨程千行還愣在原地，他不想拖大家後腿，可實在打心底裡牴觸抓雞。
陸昭見狀，轉頭問導演：“這雞隻要自己親手抓到就算數，對嗎？”
“對，必須自己抓。”導演點頭。
陸昭比了個“OK”的手勢，徑直走向一隻雞，猛地伸手把它按在地上。
雞在地上拼命扇動翅膀掙扎，陸昭急忙朝程千行喊：“別愣著了！快來抓啊！”
其他人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三個人一起上前按住雞，讓它沒法亂動。
程千行走過去，伸手攥住了雞的脖子。
“你可得抓穩了。”宋楨在一旁提醒。
程千行點點頭，指尖還在微微發緊。
等四人一起鬆手，他把雞舉得老高，雞在半空中不停撲騰。
陸昭看他的表情不對，趕緊問導演：“這樣算過了吧？”
導演無奈嘆氣：“算你們過了。”
這句話對程千行來說，比燒雞還誘人。
他立馬把雞往地上一放，任由那隻雞撒歡跑開，彷彿甩掉了個燙手山芋。
“加2分。”
939的聲音適時響起，陸昭在心裡悄悄歡呼。
打這以後，大家便多了個打趣程千行的稱呼——程少爺。
從前的程千行，走到哪都是光鮮亮麗的模樣；如今的程少爺，卻穿著短褲，t踩著拖鞋在院裡打水，活脫脫換了個人。
“三哥！你快點行不行！我還等著刷牙呢！”朱啟滿嘴牙膏沫，蹲在水池邊含糊喊著。
程千行提著水桶往水缸裡倒水，頭也不回地懟：“誰讓你起這麼晚。”
在姚家村的錄製告一段落，回到首都時，陸昭身心俱疲。
這節目組太能折騰了，說好的慢綜藝呢？
一週的直播下來，五個人都漲了不少粉絲，其中漲幅最大的就是陸昭。
陸昭的形象很接地氣，網路上的討論度也漸漸上來了。
《老街新鄰》第一期正片在電視播出後，陸昭的討論度達到了頂峰。
更為神奇的是，有一對cp悄悄崛起了。
【主樓：李濤，3和4是不是暗通款曲？】
【同感，總覺得兩人氛圍怪怪的】
【他們兩個在對上對方時，很不符合對外的人設】
【別拉cx，磕這cp完全是在把星當血包】
【樓上wfj別進cp貼行嗎？貼臉有意思嗎？】
【我也覺得很好磕，求問cp超話】
【超話還沒建起來，人不夠，暫定的名字叫行路難】
【他倆湊一塊確實是幹甚麼都挺難】
【行路難be，lz別炒了】
【先在一起才能be，貼臉預設99】
……
【主樓：有沒有人扒第一期43分20秒，3和4是不是有甚麼小動作？】
【他倆在說悄悄話！攝像也太不給力了，能不能進廚房拍！】
【不只是悄悄話，總覺得3給了4甚麼東西】
【好像確實給了東西，這是我逐幀扒的截圖】
【圖片.jpg】
【兄弟姐妹都在做飯，34偷偷談情說愛】
【到底給了甚麼，只能看見是個白色的，我好想知道（抓狂）】
【我好像扒出來了，你們去看加更版的5分13秒，24臥室的桌子上多了一瓶白色的東西，是不是這個】
【我去！姐妹你火眼金睛！應該就是這個，早上2姐進屋放行李的時候，桌上還沒有那個瓶子！】
【怎麼看起來那麼像雲南白藥，之前我摔傷腿也用的這個】
【樓上真相了，我剛才去搜了雲南白藥的照片對比，是這一款】
【圖片.jpg】
【但是3為甚麼要給4雲南白藥，未解之謎】
……
隨著《老街新鄰》第二集正片播出，陸昭的人氣一路看漲。
她扛著厚菜板的片段被粉絲單獨截出後廣為流傳，圈了不少女粉。
桃姐拿著兩個劇本找到她：“最近遞來的劇本不少，我篩了兩個班底不錯的，你看看。一個是青春校園題材，走你以前的路子，演乖乖女學霸；另一個是古裝探案小甜劇，更貼你在綜藝裡的樣子，角色很有機靈勁。這兩個片酬差不多，都是a級製作，你按喜好選一個就行，要是都不滿意，不接也成。”
陸昭大致翻了翻劇本，論劇情，兩個都不算出彩，有點俗套；但看班底，古裝那部明顯更有保障。
她抬頭問：“甚麼時候開拍？”
“都定在兩個月後，到時候你那個綜藝第一Part的六期正好拍完，第二Part的六期是年底開拍。”桃姐解釋，“這兩個都是原創新本，剛立項，定了演員後再談。”
“行，那我再仔細翻翻，定了告訴你。”陸昭把劇本收好。
桃姐看著她，忽然說：“你在節目裡，跟以前很不一樣。”
陸昭裝傻：“有嗎？我沒覺得。”
“不光是節目裡，私下裡也有點變了。”桃姐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溫和，“開朗點挺好的，不用總繃著。”
聊完正事，桃姐起身：“那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陸昭拿著劇本，出了神。
她最近好像確實變了，變得更像小時候的自己了。
陸昭又把劇本看了看，兩個都是二十四集的網劇，真要拍起來也花不了多久時間，就算之後有別的通告，時間上也能周旋開。
還沒徹底紅起來，她就開始琢磨“真紅了之後該怎麼辦”。
當初接《老街新鄰》時，她壓根沒料到這綜藝能這麼火，可現在熱度擺在眼前，總得早做打算。
想到事業在穩步上升，陸昭忍不住揚起嘴角，隨手拿起鼓棒，在旁邊的吊鑔上敲了兩下，清脆的聲響裡滿是雀躍。
“先別高興太早，能不能湊夠60分，還不一定呢。”939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陸昭瞬間清醒，她現在的頭等大事是“能不能活”，而不是“能不能火”。
“我現在有多少分了？”
939:“正在計算……當前總分13分。”
陸昭有些驚喜：才一個多月就加了13分，照這速度，60分好像也不是遙不可及。
她又追著問：“有加減分明細嗎？我想看看。”
“正在為您調取資料。”
陸昭：“我能不能再提個意見，你說話可不可以有點感情？”
939“嗯”了一聲。
等明細出來，陸昭心下了然，加分項幾乎全和程千行有關。
這麼看來，只要錄綜藝，自己還有很多加分的機會。
好心情又回來了，她踩著踩鑔，即興打了一段輕快的鼓點，節奏裡滿是藏不住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