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他氣息微弱,此舉似捅了蜂窩,那三名曜陽境修士終於不再觀望,紛紛拿上自己的各類法寶上前與妧蔓蔓交戰。
五色斑斕的法術及激烈的靈氣動盪引來地上的其他弟子紛紛遠離戰鬥中心,這時候陷入曜陽境修士的戰場內簡直是自找死路。
妧蔓蔓的蛇尾縮小,捨棄上半身的人形化為蛇形與宗門聯盟三長老博弈。
只某一瞬間餘光瞥向了所謂福地的石門處。
白穗燈迅速召喚幻狐及曜靈流月,宗門聯盟的人還來不及包圍他們幾人就被衝散,三人分開。流月沒跟隨曜靈,立在白穗燈頭上掩護她取出弓射箭。靈力匯聚成箭由近及遠一支接著一支射向宗門聯盟的弟子。
嶽濯枝取出自己的刀,對著圍著自己衝上來的用劍修士橫斬而去,刀意迸發,所到之處是凌厲的割裂。
眾人見這兩人都不好欺負,圍著洛橋的人數陡然增多,洛橋吹奏音曲被他們擊破,眼見著雙方距離拉進,嶽濯枝揮開包圍自己的聯盟弟子前去幫助,他一把提起洛橋衣領將他仍向白穗燈處。
護在白穗燈前協助曜靈的幻狐一下子騰空接住隨之而來的洛橋。
幾人配合默契,聯盟弟子漸漸聚攏與他們對峙,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外面傳來房屋倒塌聲響,引來這裡的弟子紛紛探頭外望,為首的聯盟弟子深知出了事,不然這裡的動靜這麼大為何外面沒派人來支援,一時之間下令:“先撤退!”
有幾個弟子發出疑惑,為首人說:“慌甚麼,先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情況,聯絡長老來處理!”
白穗燈:“想走,怕是沒那麼容易。”
她利落的射出靈箭,聯盟一弟子立馬掏出防禦法寶,無形結界在幾發靈箭後似寶石破碎。
為首弟子眼見不好,改了主意,“去啟動四伏陣法!”
有弟子遲疑,“啟動了的話這些東西······”
他握劍抗下嶽濯枝的利刀,臉上頓時割開數道傷口,咬牙:“快去!不然大家今天都要交代在這這裡!”
其他人也意識到對面三人很能打。
曜陽境的刀客、能召喚靈獸的清魄境女人,還有一勉勉強強的音修。
可他們這裡最高修為的為首弟子也才半步曜陽。
其他人不再猶豫,分成四隊向四方八方跑去。
幾人的交談白穗燈等人聽得一清二楚,嶽濯枝的刀似不滅的火把忽然冒出火焰,灼傷為首弟子的眼睛,他腰間一寶玉熠熠生輝發出光芒抵擋,驟然見崩碎。
白穗燈咬住下唇,直接匯聚多隻靈箭齊射,阻攔對方。
曜靈幻狐衝向一隊人群虎嘯撕咬。
洛橋吹走笛音的氣息加快。
要啟動四伏陣法,需要啟動殿內四個隨機方位的四盞魚燈,這四處方位每日都會隨著陣法改動。
隨著兩盞魚燈的熄滅,白穗燈終於明悟自己受到了誤導,所謂的四方位並非她習以為常的東南西北,而是隨機的!
每一個弟子都有可能接觸到剩下的兩盞魚燈。
她將目標放在距離魚燈最近的人身上。
嶽濯枝雪白的刀尖刺進為首弟子的胸膛,又一盞魚燈亮起。
為首弟子餘氣尚存,“哈哈,你們也逃不掉的。”
他說著,血跡斑斑的手掌默默放在了一旁的魚燈上,魚燈染上緋色。
嶽濯枝意識不對,整座大殿內部忽然發生猛烈晃動。
曜靈退到白穗燈身邊,嶽濯枝也火速奔向白穗燈。
一聲巨響整耳欲聾!
地面四伏陣法啟動,巨大陣紋光芒四射,刺激眾人視線,只一息,殿內滿地狼籍、空空蕩蕩,人影頓消。
白穗燈只覺得一陣猛烈的窒息感襲來,她靈力形成結界護在自身與曜靈面前。
緊接著好似進入滾滾江水似一葉扁舟順水渦旋轉,再然後整個人竟真的出現在水底。
一串串氣泡在旁邊冒出。
白穗燈在這裡竟然沒感受到半分靈氣的存在。
她抱著流月與曜靈破水而出,發現自己竟然不在之前的大殿,而是出現在莫名的黯淡暗道內,她游上岸,甩濺身上冰冷潭水,曜靈與流月也在一旁甩水。
曜靈張口吐出一團溫暖的火焰,瞬息間烤乾白穗燈的衣服及它們自己的毛髮,也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潭水是活潭,沿著一條半米寬的縫隙汩汩而流,而來源大抵是來自地下暗河。
白穗燈嘗試吸納靈力,還是與剛才在水下感應的那般,絲毫沒有。
“曜靈,流月,節省些靈力的使用。”
“好的,契主!”
“知道。”
亮堂的四周,白穗燈仔細打量一番,呼吸之間確定自己與嶽濯枝他們分散的事實。
此地古怪,當務之急是與隊友匯合,可眼前實在無從著手,她腦袋頓時靈光一現,自己似乎有個尋人羅盤?
白穗燈立馬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枚羅盤及一枚褪色的刀穗。
她看著那刀穗,腦子裡全是嶽濯枝。
白穗燈催動靈力,將刀穗放在羅盤中間,那些靈力化為一道流星似的光芒順著潭水下流。
她立馬帶著流月和曜靈跟上去。
流星靈光飛到一半就消失得無蹤,白穗燈身邊點燃的獸火也將熄滅,曜靈張嘴準備續上,被白穗燈阻攔。
“你的靈力留著,有指路的靈光照亮。”
說完後,白穗燈又往羅盤注入靈力,跟在發光指路的靈力後面去尋找嶽濯枝。
嶽濯枝現在情況不太好。
也不知道那四伏陣到底是針對修士還是針對靈獸,他現在靈力全無,甚至身體上還時不時還冒出獸態,一會兒是尾巴從身後腰間無意識竄出來,一會兒是耳朵變成三角毛茸尖,又或者是雙手忽然成為爪子······
嶽濯枝心神略微慌亂,如果被白穗燈看見自己這幅模樣······她不會嫌棄的。
只思索幾瞬,嶽濯枝就得出這個結論,他的心跳逐漸變得平穩。
他又想到那個賭約,臉上綻放笑顏,被白穗燈知道秘密好像也沒甚麼。
嶽濯枝思考了一下這個結果後,只覺輕鬆。
他斜靠在嶙峋的石壁上,緩解自己身體變化的不適反應。
全身毫無靈力,嶽濯枝不禁抱緊白穗燈送他的熾骨刀,刀身上的陣陣暖意為他帶來些許安全感。
人在虛弱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
嶽濯枝此刻也是如此。
可他心中總有一輪太陽及時指引他方位。
白穗燈一定會來找自己的。他是如此篤信。
狹窄的洞xue內,嶽濯枝耳朵敏銳,他立馬俯身將耳朵貼合在地面上,耳邊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奔跑聲。
嶽濯枝迅速起身向著聲音來源的反方向跑。
他不清楚那到底是甚麼,但敏銳的直覺在大腦裡瘋狂抽動神經,快跑!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快,不用趴在崎嶇的地面也可以聽到,嶽濯枝沒有回頭看,只握緊熾骨刀,待背後聲音靠近背後迅速一甩長刀劃過,熾骨刀自帶的灼熱溫度劈開了試圖跳上他的東西。
餘光之見,嶽濯枝只瞥到似蟲子般的甲克類物品。
他蹙眉,不知白穗燈那裡是否安然無恙。
擔憂浮上心頭。
白穗燈此刻安好,甚至還碰巧撞見了洛橋。
說來也巧,最先發現洛橋的是流月,它本就能時不時感應到強烈的情緒。
當它發現洛橋時,告知了白穗燈,白穗燈使用羅盤的手一頓,只一息就往流月說的方向尋去。
到的時候,眼前空空蕩蕩,石壁上滿是藤蔓,幾支簇簇吊在空中沒有攀爬點。
流月抬頭看,白穗燈也跟著抬頭,幾股視線驚動了藤蔓。
洛橋被藤蔓緊緊包裹纏繞,只剩眼睛裸露在外,滿是驚恐的眸子瞪大。
白穗燈只來得及看著一眼,利落得躲開數枝藤蔓的抽打。
曜靈試圖噴湧獸火,白穗燈攔住它:“我可以解決。”
她靈巧似游魚翻轉躲開藤蔓攻擊,一枝枝藤蔓力道之大,直接穿透了石壁。
白穗燈沒有驚慌失措,只節省自身靈力,花最少的靈力躲開藤蔓,在不甚寬敞的洞xue內取出出城前白秋儀為她準備的火符,看準時機,閃避間催動炎符打在藤蔓的聚集點,炎符砰的一聲爆炸,灼燒藤蔓,破開一個口子,那口子下是藤蔓粗壯的莖脈。
炎符接上,炸開莖脈旁石壁,露出根系。
藤蔓察覺不對,那些甩出去的枝椏立馬縮回去試圖保護自己。
白穗燈才不給它這個機會,一反剛才躲避的弱勢姿態,竟然直接衝向莖脈,速度比藤蔓收縮還快上幾分,好幾張炎符捏在她手中,在藤蔓觸碰上她飄蕩的衣襬時,炎符紛紛飛去貼在那粗壯黑褐色的根系上,無火自燃砰地爆炸!
火焰生生不息燃燒藤蔓發出嘶嘶水聲,立馬自下而上沿著其他枝葉熊熊燃燒。
纏繞洛橋的分支吃痛,一瞬鬆開對桎梏,洛橋似從天而落的石子破空下墜,白穗燈立馬折斷身旁一根粗壯藤蔓甩過去套住對方拉扯過來。
洛橋跌到白穗燈身旁,被她扶住身子。
他咳嗽緩氣,無不感激,“前輩,多謝你又救了我!”
白穗燈待他站穩鬆手,“不客氣。”
沒待洛橋再說話,她取出銀弓,拿出剩下的炎符,附於靈箭之上。
嗖嗖破空聲響引發絢爛耀眼的火焰,洛橋站在白穗燈的身後,明亮火光照射她的側臉,眼神清亮,不卑不吭。炎符的爆炸聲隨著心跳在他心間一併震耳欲聾。
洛橋看著被燃燒無力發狂的藤蔓殆盡,露出身後的一處黑黢山洞口。
“這是出路?”
白穗燈審視那處洞口,不予理會。
她現在沒心思說話,救下洛橋後身上只剩些許靈力,拿出羅盤催動。
一道靈光沿著剛剛露出的洞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