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凜凜
霎時,四面八方生長出無數樹根湧向黃節。
黃節為了保命起跳躲開。
樹根在地上摩挲搗毀陣法,纏住陣眼鎮物,抓住黃節腳踝!
黃節手中蓄出風刃擲向不斷纏繞自己的樹根,樹根卻堅硬不催。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黃節被樹根吞噬纏繞,不停地掙扎,樹根卻交織愈緊,漸漸地,他的驚呼熄滅,成了裹成的樹蛹。
樹蛹循著路縮回去,與另外兩個樹蛹並排立在一棵巨樹旁。
時小之戳了戳新來的樹蛹,“嶽長老,這是小菰帶來的第三個樹蛹了,”她蹲下托腮蹙眉,“也不知道宗主那裡怎麼樣了?”
嶽濯枝神識籠罩整座山頭,長時間維持這種狀態對他也是一種壓力,他心甘情願,雙眼一直盯著某個地方,“安心,她沒事。”
話剛說完,又有三個樹蛹從嶽濯枝望著的那個方向挪過來。
莫桐輕拍時小之腦袋,“你放心,師姐很厲害的!”
“對,她很厲害。”嶽濯枝附和。
莫桐注意到只要話題是自己的師姐,嶽長老就會比平時話多,隨機又想自己也是這樣,雖然眾人嘴上寬慰著自己,可目光還是聚集於宗門方向。
松凜凜有目的地向御獸宗後山的腳下奔去,那塊地界連線著峭壁,除非御獸宗失守,無人能去那處。
趁著門內現在無人顧及,松凜凜倒要去看看,白宗主隨時可以拿出來的那些天材地寶到底從何而來。
時小之三人入宗門後修煉用的靈石就沒斷過,伴隨著各種體術的淬鍊,以及可以調控體感的時間之舟這等法寶輔助修煉,進步可謂是一日千里。
幾人還曾想天天使用那時間之舟,被白穗燈拒絕。
“這法寶雖能以一當十磨礪修煉,可使用多了會導致你們對時間的體感產生錯亂,容易成為分不清白日與黑夜、東南西北四方位的傻子。”
這才打消幾人痴念。
松凜凜當時就想,她到底是從何處來的寶物?他也曾聽說過黃家將之前從御獸宗搜刮的東西全還了回去,可很多磨損了的法器根本無法修復,便摺合成了相應的靈石。
御獸宗不缺靈石,松凜凜也不缺靈石,他這麼做只是因為無法抵擋自己的好奇之心,不然也不會在拍賣會後設陣竊取那枚清魄境破境丹,為躲避追捕加入了御獸宗。
前面一個彎道,松凜凜還沒衝過去,腦子裡直覺不對,立馬後撤躲開。
彎處爆出碩大火花在黑夜中一聲轟鳴。
松凜凜躲得及時沒受傷,他揮手扇開煙霧,白秋儀出現在視線裡。
“我倒是忘記了你,也好,上次沒有分出勝負,這次總算能有個結果。”松凜凜羅盤在手,蓄勢待發。
白秋儀迅速揮動手中毛筆勾勒成符打到即將完成的陣法靈線上。
兩相靈力相撞迸發一圈圈激盪被護身結界攔在兩人周身外。
無論是符修還是陣修,只要速度夠快才能建立優勢!
松凜凜不侷限於單獨繪製一種靈陣,白秋儀見狀也分筆雙手繪製符籙。
兩者同時成型,陣法爆發耀眼光芒,符籙散發熊熊火光,又是一陣靈氣相撞的爆發,白秋儀後退數步,擦拭嘴角滲出血跡,似驚訝,“你隱藏修為。”
松凜凜臉上笑嘻嘻的,摸著下巴閒情逸致道:“看來結果是我贏呢。”
他無意奪取白秋儀的性命,靈線遊蕩成困陣,即將成型時松凜凜猛地停止手上動作轉身回守。
一張符籙悄無聲息引爆雷火炸開,幸虧松凜凜及時防護。
他撩了撩垂落的髮絲,略顯狼狽。
白秋儀戲謔,“看來,這局勝負究竟如何還未可知。”
白穗燈處理完那三人後趕到流月處匯合。
黃旗為首的大部分人都缺胳膊短腿癱倒在地上哀鳴不止,流月放大了這群人的痛感,他們就算還活著也因疼痛無法動彈。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流月跳上曜靈背上趴著。白穗燈只看了一眼那群人而後轉身離開。
在她身後,菰樹妖的樹根已經從四周攀爬過來,長長的樹根伸向人群。
白秋儀才破境不久,論靈力遠不如松凜凜,可憑藉著雙手同時釋放的符籙之法,硬生生拖延了松凜凜半響。
松凜凜自然也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不能再拖了。他神情嚴肅,手指繃緊,靈線超速流動一根接著一根有序交織。
白秋儀一時喘息,被困在了陣法之中。她終是忍不住問出口,“你隱藏修為進入御獸宗,到底要做甚麼?!”
松凜凜挑眉:“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松凜凜轉身揮手,“比起這個問題你還是擔心擔心你們宗主吧。”
“唔?關心我做甚麼?”
松凜凜一驚立馬側身躲開銀光箭矢,及腰長髮只剩半截。
白穗燈舉著靈弓破壞他步下的困陣。
曜靈猛地撲向松凜凜,他翻身躲開,手上靈線蔓延,流月狐尾銀光一閃,松凜凜一晃神,被曜靈一虎掌拍飛。
他這下沒有時間整理儀容了。見對方分頭行動,松凜凜真心覺得御獸宗這個門派簡直不公平,怎可使用群毆!
白穗燈不懂陣法,但只要構築陣法的靈力耗盡,那麼陣法自然就消失了。
她選擇暴力破陣,一隻只靈箭瞄準靈線交織的位置齊齊插上。
靈線堵塞,被另一股靈力阻攔,生生不息的迴圈就此打破,陣法破碎,白穗燈拉了一把半跪在地的白秋儀將她護在身後。
隨後舉弓對準松凜凜,一隻赤紅幻狐在她身側出現現形,攀附在靈箭上射出,迅疾靈箭裹挾著熾熱符火飛逝衝向松凜凜面門!
松凜凜咬牙,那隻能影響人心的狐貍就在老虎身上,他根本無從下手!萬般無奈,松凜凜取出一張巴掌大的棋盤催動,棋盤眨眼成盾擋住了靈箭。
松凜凜被震倒在地忙爬起來,“宗主放下弓箭,有事好好說啊!”眼瞅著自己劣勢,松凜凜不禁好言好語。
白穗燈沒理,幻狐、曜靈、流月全針對松凜凜一人,招招致命。
白秋儀在一旁畫符輔助,白穗燈也拉弦射箭。
松凜凜還有機會逃走,只要來得人不是那位嶽長老。他早就給自己想好了出路,正準備啟動傳送陣時。
怕甚麼來甚麼。
嶽濯枝的分身突然出現在他背後,寒刀一劈,松凜凜只覺得背上吃痛。他半跪在地上,亮了一半的傳送陣法被白穗燈一箭射碎。
白穗燈看向嶽濯枝,對方朝她輕微頷首,緊接著就消散了。看來宗門上下只剩了松凜凜,其他外來者已經被菰樹妖關上。
白秋儀的定身符籙一拍,松凜凜無法動彈。她取出捆修士的禁靈繩把松凜凜五花大綁,“宗主,要怎麼處置他?”
白穗燈:“就放這裡,一會兒小菰會將他關起來。”
“小菰?”白秋儀拉進禁靈繩,她沒聽說過宗門內有這麼一號人物。
白穗燈走到松凜凜面前,“你不是很想知道那裡有甚麼嗎?現在可以自己去看看。”
話剛說完,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樹根探出頭來,爬蛇般一圈圈繞緊松凜凜,將他拖向御獸宗後山。
“原來如此,是這東西。”松凜凜看見束縛自己的菰樹枝根恍然,黃家並未奪走御獸宗的法寶靈草,這些全都儲存在菰樹妖處!
白秋儀看著松凜凜被拖進去,此刻已是寅時。
“宗主,離天亮還有段時間,你現在要去休息一會兒嗎?”
白穗燈搖頭,“你調整好狀態,我懷疑晨落城裡出事了。”黃家怎麼會忽然安排人來處理御獸宗?除非是吳、李兩家出了事,再無人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