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鱗刃難破,反震受內傷
九彩鱗刃狠狠刺在封豨的側腹厚皮之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最表層的皮甲都未能破開,反倒是一股遠超想象的巨力,順著鱗刃反震而來,如同山嶽壓身,狠狠撞在彩鱗身上。
彩鱗只覺手臂劇痛,體內靈力瞬間翻湧紊亂,根本無法抵擋這股巨力,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猛地被震得倒掠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面,接連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她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嘴角溢位一絲淡金色的血跡,那是有鱗族族人血脈受損的徵兆,體內靈力紊亂不堪,胸口陣陣發悶,顯然是被反震之力震傷了內腑。
“好堅硬的皮甲!” 彩鱗心中驚濤駭浪,臉色愈發凝重,她萬萬沒想到,封豨的防禦竟然強悍到了這般地步,遠超此前對戰的鑿齒數倍不止,祖鱗之力凝聚的鱗刃,竟連側腹都無法破開,這頭兇獸的肉身,簡直是銅牆鐵壁。
雲錦在一側看到彩鱗被震飛,嘴角溢血,銀灰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擔憂,那是她對在意之人獨有的溫情,轉瞬即逝,隨即又被冷冽取代。她深知,此刻不能有絲毫慌亂,一旦她的牽制出現破綻,封豨的下一擊,定會直奔受傷的彩鱗而去,後果不堪設想。
“姐姐,你先調息穩住靈力,不要貿然進攻!” 雲錦高聲提醒,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同時加大自身靈力輸出,幻系靈氣全力運轉,幻化出的異獸虛影數量翻倍,密密麻麻,撲向封豨周身,死死纏住它的動作,“封豨的弱點,就在腹下靠近前蹄之處,那裡沒有厚皮覆蓋,只有一層軟甲,是它全身唯一的破綻!我拼盡全力纏住它,你伺機恢復,再尋機出手,務必一擊即中!”
說罷,雲錦不再保留,光、音、藥、毒、火、幻、風、雷八系靈氣盡數調動,雖無法直接破防,卻將各系靈力的輔助與騷擾作用發揮到極致。光系靈氣凝聚成刺眼的光團,不斷在封豨眼前炸開,進一步干擾它的視線;毒系靈氣化作淡紫色的霧氣,纏繞在封豨周身,雖無法滲透厚皮,卻能稍稍抑制它的凶煞之氣;雷火靈氣愈發狂暴,在它四周不斷轟炸,發出陣陣轟鳴;風系靈氣捲起更強的風沙,將封豨徹底籠罩在沙塵之中,讓它辨不清方向,只能胡亂衝撞。
雲錦自身則如同一道靈動的銀影,在封豨周身飛速遊走,時而躍至它的背部,以靈力攻擊它的雙耳,時而繞到它的前方,騷擾它的雙目,動作迅捷無比,即便封豨狂性大發,胡亂甩動身軀,也始終無法傷到她分毫。她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避開封豨的蠻力鋒芒,只以騷擾牽制為主,為彩鱗爭取調息恢復的時間。
彩鱗靠在一塊巨石旁,快速調息,雙手結印,動用體內藥系靈力,自行治癒體內的傷勢,藥系靈力溫和綿長,緩緩流轉於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與內腑,嘴角的血跡漸漸乾涸,紊亂的靈力也慢慢平復。她看著前方雲錦獨自牽制封豨的身影,琥珀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暖意,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抓住破綻,徹底斬殺這頭兇獸,不能讓雲錦白白耗費靈力。
不過片刻,彩鱗便穩住了傷勢,雖未完全恢復,卻也能全力一戰。她抬眼看向被沙塵與異獸虛影籠罩的封豨,感受著它愈發狂躁卻愈發混亂的氣息,知道時機快要到了。
蚤休在半空看著這一幕,紫褐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陰鷙,她沒想到彩鱗與雲錦配合如此默契,雲錦的牽制更是滴水不漏,竟讓封豨的優勢難以發揮。她冷哼一聲,雙手再次結印,巫毒之氣愈發濃郁,又一道巫蠱法訣打入封豨體內,厲聲喝道:“封豨,撕碎她們!不必留手!”
得到蚤休的指令,封豨的兇性再次暴漲,周身凶煞之氣翻湧,蠻力更勝從前,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猛地甩動身軀,竟將周身的異獸虛影盡數震碎,沙塵也被它的氣浪吹散,猩紅的雙目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彩鱗,不再理會周身騷擾的雲錦,再次邁開粗壯的四肢,帶著更狂暴的力量,朝著彩鱗衝撞而來,這一次,它用盡了全力,勢要將彩鱗撞成肉泥。
雲錦見狀,心中一緊,當即身形一閃,擋在彩鱗身前,八系靈氣全力爆發,形成一道靈力屏障,試圖阻攔封豨的衝撞,可封豨的蠻力太過強悍,靈力屏障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破碎,雲錦也被巨力震得身形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姐姐,小心!” 雲錦急聲喊道。
彩鱗眸色一厲,不再猶豫,周身殘存的祖鱗之力與九系靈力盡數爆發,九彩鱗光瞬間暴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暗紫與赤金的光芒交織,如同浴火而戰的有鱗族神女,身姿娉婷雍雅,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封豨,今日便以你的兇命,祭我有鱗族、鶴羽族與神射族戰死族人,祭所有因你而亡的生靈!”
彩鱗一聲清喝,聲音清亮,帶著無盡的悲憤與堅定,她縱身躍起,藉助風系靈力的助推,身形化作一道九彩流光,避開封豨正面的鋒芒,精準地朝著它腹下靠近前蹄的軟甲破綻之處飛掠而去。
封豨察覺到危險,想要低頭阻攔,可身形笨重,轉身遲緩,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雲錦在一側抓住時機,音系靈力再次爆發,化作一道極強的神識衝擊,狠狠撞向封豨的神識,讓它身形再次一滯,徹底失去了阻攔的機會。
就在這瞬息之間,彩鱗已然來到封豨腹下,手中的九彩鱗刃,凝聚了她此刻所有的力量,祖鱗之力與九系靈氣融為一體,鋒利無匹,帶著有鱗族的血脈威壓,狠狠刺向那層薄薄的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