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鱗族伐巫,密林死戰激
這一日,雲錦終於下定決心,集結所有有鱗族部眾,身披銀白墨色相間的戰裙,銀白長髮束成高馬尾,周身戰意凜然,手持凝聚了光元素的利刃,立於水澤高臺之上,望著臺下清一色的鱗族女子,聲音鏗鏘,震徹四野:“姐妹們!蚤休害我族人,辱我族群,今日我們便與她決一死戰!生,同生;死,同死,絕不讓她再欺辱我們有鱗族半分!”
“誓死一戰!誓死一戰!”
千餘名女子齊聲高呼,聲浪震天,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她們手持各式兵器,周身靈力湧動,雖大多修為淺薄,卻個個眼神堅定,甘願跟著雲錦,拼盡最後一滴血。
雲錦一馬當先,率領眾人朝著蚤休盤踞的巫蠱密林進發。密林之中瘴氣瀰漫,暗紫色毒霧四處飄散,遍地都是詭異的毒草與巫蠱紋樣,剛踏入密林邊緣,蚤休的身影便懸於半空,墨紫長裙獵獵作響,紫褐色眼眸滿是陰鷙與嘲諷,周身環繞的毒霧翻湧,帶著刺骨的陰寒。
“一群不自量力的餘孽,也敢來找死?” 蚤休輕笑,聲音陰柔刺耳,指尖微動,無數毒針便從毒霧中激射而出,朝著鱗族眾人射去。
雲錦早有防備,立刻催動光元素,築起一道耀眼的光盾,擋在眾人身前,毒針撞在光盾之上,盡數碎裂。她厲聲下令:“結陣!水、風元素在前,阻截毒霧;火、雷元素在後,伺機反擊!”
有鱗族女子迅速結陣,各司其職,靈力交織成網,與蚤休的毒霧抗衡。可蚤休的毒術太過霸道,暗紫色毒霧不斷侵蝕著陣法,更有無數蠱蟲從地底鑽出,啃噬著眾人的靈力屏障。一時間,密林之中殺聲震天,靈力碰撞的轟鳴聲、毒霧腐蝕的滋滋聲、女子們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林間的草木,刺鼻的血腥味與毒霧的腥氣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雲錦身先士卒,手持光刃,一次次衝向蚤休,八元素之力輪番催動,與蚤休纏鬥在一起。光刃斬碎毒霧,風刃割裂蠱群,可蚤休身形詭譎,毒術層出不窮,每每在關鍵時刻避開攻擊,還反手放出劇毒巫蠱,傷了不少鱗族女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鱗族女子倒下,有的被毒針穿身,渾身發黑沒了氣息;有的被蠱蟲附身,痛苦哀嚎著消散;有的為了護住同伴,用身軀擋住毒霧,化作一具冰冷的軀體。雲錦看著身邊的姐妹一個個倒下,眼中赤紅如血,嘶吼著拼殺,可任憑她如何奮力,依舊擋不住蚤休的攻勢,部眾的人數越來越少,陣法漸漸潰散,靈力也消耗殆盡。
從白日廝殺到黑夜,又從黑夜戰至天明,密林之中屍橫遍地,盡是有鱗族女子的身軀,鮮血浸透了泥土,原本鮮活的生命,盡數隕落在這片詭異的密林裡。到最後,千餘名部眾無一倖存,全都戰死沙場,只剩下雲錦一人,渾身浴血,衣衫破碎,身上佈滿了毒傷與刀痕,靈力早已枯竭,連站立都搖搖欲墜。
蚤休懸在半空,看著狼狽不堪的雲錦,嘴角勾起陰狠的笑意:“看來,你這族長,也護不住你的族人。既然她們都死了,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說罷,蚤休催動全身毒霧,化作一道巨大的毒浪,朝著雲錦狠狠拍去。雲錦心知不敵,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卻還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轉身朝著密林外逃去。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哪怕只為給姐妹們報仇,也要茍全性命,尋得一線生機。
毒浪擦著她的後背掠過,劇痛席捲全身,雲錦噴出一口鮮血,卻不敢停歇,拖著殘破的身軀,一路亡命奔逃,身後蚤休的追兵與毒霧緊追不捨,嘶吼聲與毒霧的呼嘯聲不絕於耳。她不知逃了多久,穿過密林,越過山丘,闖入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身後的追兵依舊窮追不捨,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這時,雲錦瞥見山間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灌木遮掩,正是絕佳的藏身之處。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撥開藤蔓,跌跌撞撞衝進洞內,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山洞之內,靜謐無聲,光線昏暗,只有洞口透進幾縷微光。雲錦抬眼望去,只見洞內青石之上,端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彩鱗。
數十年清修,彩鱗的氣質愈發清冷沉穩,深紫鑲赤金紋的勁裝依舊整潔,長髮鬆鬆挽起,泛著暗紫與赤金的流光,周身沒有絲毫凌厲戰意,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中捧著一團軟泥,指尖輕柔地捏著泥人,神情平淡,彷彿早已隔絕了世間的殺伐與紛爭。
雲錦看著彩鱗,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悔恨,更有絕境之中的求生欲。她早已沒了當年奪權時的凌厲與傲氣,此刻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亡命者,再也顧不上過往的恩怨,朝著彩鱗,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族長!救我!”
彩鱗捏泥人的手指微微一頓,緩緩抬眸,平靜的目光落在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雲錦身上,神色無波,看不出喜怒。
而就在此時,山洞之外,追兵的厲聲呼喊驟然響起,穿透洞口,直直傳入洞內,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雲錦,你已無路可逃,速速出來束手就擒,休要再躲!”
山洞內的氣氛瞬間凝滯,雲錦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死死盯著洞口方向,眼中滿是恐懼,又將全部希望寄託在彩鱗身上,而洞外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危機已然逼近洞口。
山洞內的凝滯氣息,隨著洞外愈發急促的腳步聲,愈發緊繃。雲錦蜷縮在地上,渾身浴血,傷口的劇痛與心底的恐懼交織在一起,死死盯著洞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端坐於青石之上的彩鱗身上,目光死死鎖住那道清冷的身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