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
“我確實不知道。”
南雁舟誠實回答。
“陳辭錦喜歡江渡啊!你不知道嗎?”李琪驚呼,她沒想到這件事在燕城傳遍了,南雁舟居然會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這件事幾乎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
但南雁舟是今天剛知道,原來陳辭錦喜歡江渡。
那好像一切就都可以說通了,大一參加志願社,她和江渡被分到一個組,但最後志願專案將要完成時,專案上報沒有寫她的名字,她白白丟了五個學分。
還有大二的選修課,江渡和她選了同一門課,她每次交的作業都會莫名其妙的失蹤,還被老師冤枉過好幾次。
凡是和江渡一起出現的場合,南雁舟總是會出點甚麼意外。
南雁舟笑了笑。
“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李琪實在想不明白。
南雁舟說:“我平時不太關注這些事,確實是剛知道陳辭錦喜歡江渡。”
南雁舟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在自習室裡學習,週末的時候要去兼職,平時有閒餘的時間也是在想著兼職賺錢,她實在是沒有過多的時間去關注這些。
大二那年,有人在學校貼吧上發她偷外賣的帖子,她就再也沒有看過學校貼吧。
當時南雁舟以為是誰的惡作劇,現在想想,那帖子應該也是陳辭錦發的吧。
可她當時忙著兼職,跟學校澄清後,也就沒再管過這些事。
“那你現在知道了是怎麼想的?”李琪很好奇,“你不生氣嗎?”
“都過去了。”南雁舟說。
她現在知道陳辭錦是因為喜歡江渡才針對自己,反而心裡一陣輕鬆。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陳辭錦要是知道你對江渡一點想法都沒有,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自己之前做的都是無用功?”李琪不喜歡陳辭錦。
想到陳辭錦,李琪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陳辭錦有個哥哥,你知道嗎?叫陳辭墨。”李琪問。
南雁舟搖搖頭。
李琪接著說:“那個陳立,是陳辭錦的表哥!她叔叔家的兒子!”
“這麼巧?”
“可不是嘛?”李琪翻了個白眼,“看來,姓陳的沒一個好東西。”
李琪剛吐槽完,就看到陳辭錦在前面涼亭裡打電話。
陳辭錦是背對著她們的。
李琪和南雁舟要回宿舍,必須經過這個涼亭,也就是說,她們一定會和陳辭錦打個撞面。
李琪嘴角抽搐了一下,怎麼剛罵完人就撞到了,陳辭錦可千萬別聽到。
南雁舟聽到啜泣聲,是陳辭錦在哭。
陳辭錦一邊哭一邊打電話,就算南雁舟和李琪不想偷聽,但距離太近了,還是聽到了她電話裡的內容。
應該是她們家出了事,公司已經被查封了,陳辭錦正在問她媽媽怎麼辦。
南雁舟抓緊李琪的衣服,拉著她快步朝前走去。
不對視就當沒有遇見。
“李琪,你給我站住!”
陳辭錦看到了她們。
李琪聽到陳辭錦每次說話都是這種大小姐的語氣就來氣,她轉過身,朝陳辭錦喊到:“不是,你誰啊?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
還“給我站住”,李琪真的很煩陳辭錦這種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姿態。
“是你報的警吧?如果不是你報警,我們家怎麼可能會出事?”
陳辭錦說話時帶著點哭腔,但眼神裡全是憤怒和不滿。
她皺著眉、瞪著李琪。
李琪瞪了回去。
“你們家出事和我有甚麼關係?你別在這裡亂咬人。”
“就是和你有關係!”
陳辭錦指著李琪,憤怒地跺了幾下腳。
李琪實在看不上這幅大小姐的姿態,長得不像公主,但一身的公主病。
李琪回懟她:“是我又能怎樣呢?”
誰知道那天正好她撞上的就是陳辭錦家的公司?再說,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們家出事也是罪有應得。
南雁舟感覺兩人再吵下去會打起來,拉著李琪趕緊離開。
兩人走過涼亭,來到宿舍這條路上。
李琪沒好氣地說:“今天真是晦氣,每次遇到這個綠茶姐,總沒好事發生。”
南雁舟安慰她:“她心裡也不好受。”
“她心裡不好受就能朝人亂潑髒水嗎?你沒看她剛才那個樣子,叉著腰、跺著腳,那鞋跟在地上噔噔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她呢。”李琪一想到剛才的事情就生氣。
聽到南雁舟這麼說話更生氣,南雁舟脾氣好,但有時候脾氣太好了反而不好。
李琪跟南雁舟說:“舟舟,你有沒有發現,你有時候特別聖母。”
“我嗎?”南雁舟搖搖頭。
“就剛才,你還替陳辭錦說話,明明以前她欺負你最狠啊!”
李琪有時候想不明白,南雁舟到底是真的心大,還是真的不敢。
“好像確實有點聖母心吧。”
南雁舟笑了下,聖母心也沒甚麼不好。
“不行,你不能這樣!你這樣以後會被人欺負的!”
“放心吧,不會的。”
南雁舟拉著李琪的手回宿舍,“快回去好好躺著,明天就又要上班了。”
李琪聽到“上班”兩個字,頓時耷拉著腦袋,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打工人真是命苦啊,老天爺啊!”
-
陸家。
陸天景坐在沙發上,看著陸豐城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感到一陣頭疼。
“您要是還想說我和那白嬌嬌的事兒,就不用開口了。”陸天景說。
“你這一天天的沒個正形兒,別說白家了,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你?”陸豐城恨鐵不成鋼。
“哦。”陸天景淡淡回應,“那就不嫁唄。”
他本來也不想結婚。
陸豐城每次都被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氣得半死。
他想不出怎麼就生了個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你……你!”陸豐城喝了口水,緩了緩,說:“你就是不想和白家結婚,直接說不就好了?用得著那樣大費周折打白家的臉嗎?那白忻藍可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你那樣侮辱她,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消了白裕華的火氣嗎?”
虧得陸天景能想出“撞衫”這種法子,陸豐城實在不明白他一天到晚的都在琢磨些甚麼。
“哦。”
陸天景看都沒看陸豐城一眼,“不知道。”
“你!”陸豐城氣得將水杯摔到地上。
“陸家要和白家聯姻的訊息是你放出去的吧?”陸豐城問。
“你最近忙著搞陳家,就別來管我了吧?”陸天景起身,說:“沒甚麼事兒,我先走了,另一位也今天找我。”
他走到門口,笑著抬眼看著陸豐城:“以後要不你倆商量一下,別總在同一天找我,非得讓我跑來跑去的。”
陸天景說完就從陸家離開。
陸豐城氣得又摔了個杯子。
“陸總。”陸豐城的秘書小許進來,看到地上的玻璃碎渣,便知道剛才是陸天景來過。
每次陸天景回家,家裡總要摔碎點兒甚麼。
他對這場面早就司空見慣。
“甚麼事?”陸豐城問。
“剛才小陸總給我發了一個文件,裡面是陳家組織賣yin的證據。”
“他從哪兒找到的?”
“去年小陸總把白鯨會所買下來了,陳辭墨被查之後,都是在白鯨會所裡做生意。”
陸豐城頓時感覺自己剛才罵陸天景有點過頭了,他這兒子也不是那麼的不爭氣。
但想到自己因為他在白裕華眼前點頭哈腰的求人,氣得他又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陸天景駕車從陸宅裡出來,來到不遠處的另一片別墅區。
他剛進門就看到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薛寧笑著拉他坐下,“快嚐嚐,我親自下廚做的。”
陸天景想了想,還是拆穿她:“就這個西紅柿炒雞蛋是你做的吧,其他一看就是外賣。”
太明顯了,整桌子的菜只有這個西紅柿炒雞蛋冒著熱氣,而且賣相是最不好的。
自陸天景記事起,薛寧就不會做飯,她只會炒一個菜,那就是西紅柿炒雞蛋。
薛寧沒否認,她開門見山的問陸天景:“你為甚麼不想娶嬌嬌?”
陸天景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薛寧口中的嬌嬌是白嬌嬌。
“哪兒有那麼多為甚麼,不想就是不想唄。”
薛寧拍了一下陸天景的肩膀,說:“我挺喜歡白忻藍的,她家世好,性格溫柔體貼,你要相信你媽的眼光!”
白忻藍在大學時就創立了自己的服裝品牌,去年參加國外的設計大賽,薛寧是評委,當時白忻藍的作品拿到了一等獎。
後來薛寧才知道,原來她是白家的女兒。
陸天景不以為然。
他剛才還在想,陸豐城看上的是白家的勢力,薛寧為啥也想讓他娶白忻藍?
他這個親媽向來不喜歡生意場上的利益糾葛。
現在明白了,原來薛寧是直接看上了白忻藍這個人。
“你這麼喜歡的話,那你娶了白嬌嬌好了。”
薛寧被陸天景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打他肩膀幾下出氣。
陸天景聳了下肩。
一點都不疼,畢竟是親媽,薛寧還是不會對親兒子下重手的。
“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存心的吧。”薛寧知道陸天景的性子。
雖然外面傳的那些風流事蹟有一半是謠言,但陸天景確實在感情方面沒甚麼興趣。
“你這不都知道了,還問我?”
陸天景把西紅柿炒雞蛋這道菜裡的雞蛋挑出來吃了,只剩下盤裡的西紅柿。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說:“你要是想勸我娶白忻藍,就免談。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陸天景起身就往外走。
薛寧見他只吃了一點兒,問他:“你吃飽了再回去啊?”
陸天景擺擺手,“下次記得西紅柿要去皮,說了好多次了。”
薛寧看著陸天景離開,想起那天陸天景帶來的那個女孩兒,膚白貌美,長相確實不錯。
但薛寧知道,他兒子不喜歡這種型別的女生,她長得太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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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景回到海邊別墅裡,把車鑰匙往桌子上隨意一扔,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他揉著眉心,感到全身襲來一陣疲憊感。
陸天景胡亂划著手機,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南雁舟打了電話。
“喂?”對面傳來南雁舟的聲音。
很熟悉。
陸天景徵了一下。
他再次看了下手機,確定自己現在是給南雁舟打電話。
他怎麼給她打過去了?
“怎麼了?有甚麼事嗎?”南雁舟問。
陸天景抿著唇沒說話。
是啊,他為啥要給她電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