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氣一下
身旁時不時路過有學生在吐槽專業課的老師變態。
街舞社的音樂忽然又放大了些,燈光也配合著全場四射。
而在一棵樹影背後,李慕格被凌江野籠罩在身下,耳邊充斥著他粗重的呼吸。
周圍的聲音漸漸遠去,彷彿形成了一個獨屬於二人的小天地。
凌江野親的很用力,受到阻礙,他在她的唇角上舔了一下,溼-漉-漉的感覺讓李慕格一驚,趁著她愣神的功夫,舌尖順勢滑進來。
薄荷的味道很濃,燻的李慕格腦子糊糊迷迷。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菸草味,應該是在樓下等自己下課時抽的。
久違的味道,久違的觸感。
李慕格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整個人腿軟的撲到凌江野懷裡。
過了不知道多久,雙唇才被放開。
李慕格感覺嘴巴有點燙燙的,感覺像腫了。
他的氣息還沒走,鼻尖似有似無的蹭著李慕格的側臉,呼吸的聲音讓李慕格耳膜發熱。
還沒夠,他又意猶未盡的嘬了嘬李慕格的唇瓣。
眼裡蘊含著看不懂的神色。
李慕格又羞又氣,偏過頭去不看他。
凌江野卻還以為她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說話的聲音啞的要命:“只在一個部門,跟她不熟。”
就算從前沒分開時,李慕格也鮮少跟他鬧脾氣,除了那幾次因為家裡的事情情緒失控外,她幾乎都是平和的狀態。
現在的樣子倒讓凌江野內心多了些異樣的滿足感。
他的手將李慕格鬢角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輕哄道:“別生氣了。”
“沒生氣。”
還是跟剛才一樣的話。
李慕格垂著眼不看他,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卻越來越濃。
見她嘴硬,凌江野直接彎下腰將她的臉強勢掰回來,跟她對視。
“我這兩年沒談過。”凌江野交代:“是有人追,但跟我沒關係,我就你一個女朋友。”
這三個字讓李慕格眼睫輕顫。
她忽然就想到今天面試時,排在自己前面的那個女生說的“看帥哥”是甚麼意思。
原來那麼多人面試都是奔著他去的。
還有韋思媛在表白牆上看到的照片,要不是晚自習她給自己八卦,李慕格都不知道凌江野在學校被這麼多女生關注。
雖然知道很正常,但李慕格就是......有點不爽。
尤其是在越想越發現他沒追自己時,兩者相碰,難受又鬱悶。
臉被他箍著,李慕格只能面對他,蚊子嗡嗡似的反駁,“誰是你女朋友。”
“啵”的一聲,又一個吻落下來。
“便宜都佔了想反悔?李慕格,除夕夜說好的給名分呢?”
還好意思扯之前的事情,李慕格伸手推他,發現推不動,氣的錘了他一下,喃喃道:“本來就是,追了嗎你。”
凌江野皺了下眉,似乎在思考,然後終於發現問題。
他想了想,問:“之前不算追?”
“哪裡算?”
李慕格瞥他,“我又沒同意。”
凌江野危險的眯起眼,直接攬著她的腰在她嘴邊咬了一口。
“唔!你屬狗嗎你!”
李慕格感受到輕微刺痛,氣呼呼的瞪他。
凌江野說:“你敢不同意。”
霎時間,那股頑劣不羈的形象又回到了凌江野的身上,他好像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
李慕格忽然就洩了氣。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不言而喻的關係,為甚麼現在要這麼糾結。
腦子裡好像有兩個聲音一直在打架,一個在說“沒追算甚麼女朋友啊,一點儀式感都沒有”另一個卻反駁“反正你們都心知肚明瞭還在意這個環節幹嘛?”
李慕格的思緒被反覆拉扯,“算了,我回宿舍了。”說完,她就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沒在跟凌江野說話。
看著那道毫不留情進門的背影,凌江野罕見的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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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還沒開始查房,男生1院306室,凌江野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嘈雜的聲音。
“你推,推他啊,我靠你這垃圾技術玩甚麼打野,滾滾滾!”
丁元明穿著一件大喇喇的T恤坐在凳子上打遊戲,看樣子是剛回來不久。
凌江野無視他走進去,拿了睡衣進去洗澡。
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結束了遊戲,臉色看上去臭臭的,凌江野早已習慣。
見他出來,丁元明一把頂掉剛被團滅的陰霾,笑嘻嘻的湊上去在他周圍轉一圈。
“誒?不對啊?這脖子怎麼光溜溜的?”
凌江野見他跟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沒禮貌的說:“找抽?”
“嗯?心情不對啊,吵架了?”丁元明一語中的。
雖然凌江野經常是這副死人樣,但今天下午明明還好好的,把人拉出去那叫一個風馳電掣,在南區炫耀起來也毫不留情,怎麼半天就成這樣了?
他的經驗表明,一看就是跟物件吵架了。
“嘖嘖嘖,我就說嘛,你這爛性格,能有物件才是鬧鬼。”丁元明表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女生是要哄的,甭管甚麼問題都是我們的錯,上下課接送走起來,禮物送起來就沒事了。”
看著他沉默,以為是在消化,結果下一秒就聽見凌江野絲毫不留情的嘲諷,“怪不得被甩,方法土的要死。”
“你!”
見他一言不合揭傷疤,丁元明怒視著他果斷去洗漱。
還不解氣,照著他的背影掄了幾拳,“活該吵架,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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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格早上有課,她定了鬧鐘早早爬起來。
剛脫離高中生活沒多久,加上她暑假也在兼職打工,沒養成賴床的習慣,手機一響她就醒了。
洗漱完後袁錦文也下了床。
昨晚一回來就洗漱了沒發現,今早她照鏡子,忽然看見嘴角破了一點。
一定是昨天他咬的。
李慕格想了想,在嘴邊塗了一圈唇膏後,就說先去教室佔座。
沒甚麼食慾,她放棄了去食堂吃早飯的想法。
結果剛到樓下,一眼就看見了在那顆榕樹下站著的男生。
九月中旬的天氣不算涼,他一身簡單的開衫毛衣,襯得身高腿長,青春又休閒的打扮。
見了她後,凌江野兩步走過來,彎腰打量一番,很快就看見她的嘴角。
凌江野伸手在旁邊輕輕蹭了蹭,“破了。”
李慕格:“......”
廢話。
李慕格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凌江野笑,“沒忍住,下次注意。”
他將手裡拎著的豆漿扎開遞給她,“這家燒麥不錯,是素的,先喝點豆漿墊墊。”
所以他一大早等著是在給自己送早飯?
李慕格接過吸了一口。
是溫熱的。
但還不是很想理他。
女生6院距離文華樓就二百多米,豆漿喝到一半就到了。
凌江野送她到門口,又把手上的一盒燒麥勾在她手上,“記得吃,中午來接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李慕格低頭,晃了晃手上胖乎乎的燒麥。
第一節是新聞學專業課。
還在大學老師都非常的開明且親切,就連遲到人員也非常縱容。
李慕格吸著最後一點豆漿,看韋思媛和袁錦文在全班的注視下走進來。
顯然是其中一位睡過頭了。
韋思媛剛剛經歷了一分鐘二百米衝刺,此時感覺自己像一塊即將要幹掉的海綿寶寶。
她嚥了咽口水,又渴又餓,扭頭看見李慕格面前齊齊擺著的早飯,她問:“你今天居然吃早飯了?早知道讓你順路給我帶一份了。”
李慕格沒說話,伸出食指將剩袋子裡剩餘的兩個燒麥推過去。
韋思媛分給袁錦文了一個,咬下一口,頓時滿足。
“好好吃啊,這味道是男寢那邊小吃街的吧?你居然大老遠去那邊,今天沒排隊嗎?”
李慕格頓了一下,說:“別人送的。”
韋思媛立刻停住咀嚼的動作和袁錦文對視,“我們這算不算毀了別人的愛心早餐?”
“替我謝謝帥哥。”袁錦文說完,發現李慕格有些不對,她好奇的問:“你這嘴怎麼了?”
“唇炎。”說著李慕格喝了口杯子裡的水,“老毛病了。”
中午下課,三個人正商量著吃甚麼,一出門就看見凌江野等在門口。
本來李慕格是打算說中午跟舍友吃,結果韋思媛這個傢伙一見他就嘿嘿嘿笑個沒完,然後果斷把李慕格拋下跟著袁錦文雙宿雙飛了。
“幹嘛。”李慕格硬邦邦的說。
“帶你吃飯。”凌江野覺得自己簡直有病,見她這麼鬧彆扭也是可愛的,要不是現在人多,他真的很想親她。
“想吃甚麼?在學校裡還是去外面?”
李慕格說沒甚麼想吃的,凌江野充耳未聞,見小吃街人多,硬是拉著她到學校附近的餐廳解決午飯。
不僅如此,一連幾天,他都想簽到一樣的早上送李慕格上課,中午和下午再過來接下課,順便解決早飯,午飯和晚飯。
一日三餐吃的太過於規律,李慕格甚至有種自己要長胖了的錯覺。
這天,凌江野說要帶她來吃一家好評很不錯的水煮魚。
春江這邊的飯菜其實偏淡口,大多數菜沒甚麼辣味,對李慕格這種喜歡吃辣的人來說,其實算不上友好。
但今天這家水煮魚卻很地道,香味撲鼻而來,椒香麻辣的味道刺激著李慕格的味蕾。
見她吃了一整碗米飯,凌江野招呼服務員上了杯楊梅汁,然後問她:“好吃嗎?下次再帶你來。”
“還行。”
跟他也不算吵架,該說話的時候還是說話的,只是內心的彆扭勁還沒過,李慕格需要吸收一下。
不過社聯好像挺忙的,雖然新一屆的幹事大會還沒開,但凌江野這幾天卻經常接到電話,聽稱呼有的是社團的社長,有的是老師,有的則是社聯的其他個部長。
上次那個女生應該也會這樣給他打電話吧。
李慕格塞進一口米飯,默默想。
“發甚麼呆?”凌江野掛了電話出聲問。
“沒事,我去個衛生間。”說著李慕格站起來,只是起身的一瞬間忽然感覺耳朵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緊接著眼前發黑。
她下意識的扶了下桌子。
“怎麼了?”凌江野趕緊扶住她。
坐下緩了一會兒,李慕格說:“沒事,低血糖。”
凌江野眉頭還皺著,她又說:“經常這樣,歇一會兒就好了。”
見她很快恢復如常,好端端的站起來去了衛生間,凌江野微微放心,又招呼服務員,點了幾種特色的甜品小食。
回來後,凌江野將剛端上的食物往她面前推,“再吃點兒。”
李慕格是真的有點吃不下了,她戳了戳面前看起來很不錯的布丁,語氣不鹹不淡的說:“你熱乎勁兒甚麼時候過。”
凌江野沒說話,感受到他在看自己,李慕格裝作沒看見。
緊接著,右手旁邊被他放下一個盒子。
小小的藍絲絨盒子,小小的蝴蝶結被綴在上面,看樣子是戒指盒。
凌江野把盒子開啟,果然—
兩枚銀色的戒指靜靜躺在白色的襯布上,午後的光線從側面掃過去,在金屬表面勾起一道細細的弧光。
凌江野拿出其中一枚,指腹蹭過內圈。
李慕格這才看到內圈的位置還刻了一圈字,是他們的名字縮寫。
“之前我甚麼樣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確實先入為主了。”凌江野開口,一慣懶洋洋的調子卻帶上了正經,他組織措辭:“我沒追過人,所以不太懂,你喜歡怎麼追?我學一下。”
他的語氣很認真,直到屬於李慕格的那枚戒指被他戴上右手中指,才又聽見他說:“等我追到了,你再幫我戴上。”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