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的中性筆
對於新位置,李慕格倒是沒想甚麼,可旁邊的許欣蕊已經開始擔心了,“我不想跟他坐啊,怎麼辦?萬一我上課偷看小說不小心碰到桌子了他會不會生氣啊?聽說他高一的時候把周圍的同學都揍過,他要是打我怎麼辦?好像還會威脅同學搶零花錢,我的錢可都是買要專輯的!”
見她是真的害怕,李慕格安慰道:“沒事,他應該不會的。”
“你是新來的,你不懂,他真的會打人。”許欣蕊以為李慕格不相信,還加重了語氣。
“我知道。”
李慕格心想她不僅知道,他倆還算共患難過,“但打人總歸事出有因,而且開學這麼久,他在班裡不是也好好的嗎?其實我感覺,他人不算壞。”
李慕格本想降低一下許欣蕊的心理恐懼,但沒注意後面的人已經過來了。
她感覺後背被甚麼東西給碰了一下。
扭頭一看,凌江野正好把書放在桌角。
見她轉過來,他還特有禮貌的點了下頭,“謝謝。”
“......”
李慕格忽然想到昨天下午在他家門口誇他的事情,也顧不得安慰許欣蕊。
安靜的閉上了嘴。
...
換完座位後,左鄰右舍的同學多少會有些不習慣。
要說班裡接受度最高的人,那就屬凌江野了。
無論他周圍坐的是誰,只要給他一本書,他都能睡的像自家的炕頭一樣舒坦。
而許欣蕊這一天可謂是戰戰兢兢,就連小說都沒怎麼看。
後面的那位就算不說話,壓迫感也很強。
她現在都記得高一的時候,滿身是血的男生從教室裡被抬走,而凌江野就一直盯著擔架上的人,黑漆漆的眼神光是看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那個時候剛開學不久,班裡大部分人都不熟悉,據說男生後面也轉學了,好像住了大半年的院,直接留了一級。
事情到現在還被很多人提起,不少同學說他有病,有狂躁症,打起人就停不下來。
許欣蕊怕自己看小說入迷的時候朝後靠萬一把他磕醒,那下一個被大佬揍進醫院的可能就是她了。
而反觀她的同桌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依然自在。
許欣蕊嘆了口氣,小聲嘟嘟:“我要是也像你一樣甚麼都不知道就好了。”
正在寫題的李慕格側頭。
見她滿面愁容,卷子上也一個字都沒動,看了看講臺的歷史老師,出聲提醒:“快寫吧,老師說下課要收的。”
距離下課還有兩分鐘的時候,歷史老師準備讓課代表收卷。
許欣蕊還有一道大題沒寫。
見沒時間了,她乾脆把筆往包裡一扔,然後側頭超絕不經意的瞥了眼後排的人。
不得不說,大佬這張臉還是很吸引人的。
見他慢悠悠的從桌子上爬起來。
一直壓的卷子果然是光禿禿一片,好像連名字也沒寫。
凌江野的手伸在抽屜裡摸了摸半天,最後不耐煩的擰了下眉,抬眸直直的看向她。
被犀利的目光看得一激靈。
許欣蕊抖了一下,立馬扭頭,正襟危坐。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還帶著點兒剛睡醒的啞,“借支筆。”
反應過來是在跟她說話,許欣蕊手忙腳亂的在書包裡翻找。
但人急的時候找東西就越找不到。
凌江野伸手等了半天不見,又問了句:“沒有?”
“有的有的,稍等......”許欣蕊的額頭急出了些汗。
下一秒,從旁邊伸出了一隻手。
一根紫色外筒的中性筆被放在了凌江野的手心。
捏著筆的手指很好看,細長的關節帶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也被修剪的很整齊。
他握住筆,順著手看上去。
李慕格的側臉白皙,鬢角有幾絲頭髮被風吹動,眼睫垂著,帶著些隱隱的韌勁兒,鼻側一邊還有不是很顯眼的小痣。
只有耳根是微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