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6(十年後)
入職手續辦理起來並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
顧芳白之所以在學校逗留了一個多小時, 大多是與校長商量教學時長。
實在是5月份那會兒,她已經考研成功,給學生上課之餘, 還得繼續學習。
所以,哪怕教職人員再是緊缺, 她也做不到像某些老教授那般, 一人獨挑大樑,承擔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課業。
最終, 曹校長只能遺憾放人,並反覆安慰自己不能太著急...等過兩年的, 等顧老師拿到研究生畢業證書,就能將心思全部放到教學上了。
一旁陪同的下屬躊躇一會兒, 到底沒有提醒校長, 市局那邊還虎視眈眈著。
就讓老爺子高興兩三個月吧...
另一邊。
一家六口外加一名警衛員,出了校園後, 便直奔津沽最大的百貨大樓,各種買買買。
一整天下來, 幾乎是“特種兵”般地行程, 叫全家老小累得夠嗆。
好在, 這一波累的很划算。
這不, 回到家屬院時, 看著車內和車頂堆滿的物品,想到它們能將“家徒四壁”的二層小樓裝飾得更加溫暖舒適,累一些也是應該。
聽到動靜,抱著孫子從家裡過來的林喜風也有同樣的想法,很是誇了誇幾樣好東西,並表示自家也要去買後, 才一拍腦門:“瞧我,一天到晚稀裡糊塗的,差點忘了,早上你們走了沒多久,你家親戚就找過來了。”
顧芳白正在喝已經涼透了的白開水,聽到“親戚”兩個字有些懵,下意識看向正在組裝風扇的丈夫:“誰啊?”
楚鈺也想不起來津沽這邊有甚麼親戚,索性直接問嫂子。
“哈哈哈...我就猜到你倆想不到,是芳白你二堂姐顧嘉安。”滿意在夫妻倆面上看到了驚喜後,林喜風趕忙繼續解釋:“具體的我也不懂,還是聽老嶽說的,說咱們這邊要升級甚麼通訊技術,專門去首都部隊借的人才...還說你堂姐這樣,只比總工程師低一個級別的高階工程師,上面寶貝得很,沒那麼容易借到...”
顧芳白感動補充:“是為了我過來的吧?”她要跟著丈夫來津沽這事,六月份那會兒就跟堂姐透過信件了。
林喜風一拍大腿:“你二堂姐沒說,不過老嶽覺得肯定有這個原因。”
“我去將人接回家裡住。”楚鈺很清楚,二堂姐就是為了他們夫妻過來的。
之所以選他剛調職過來這個時間段,多數是擔心自己站不穩腳跟,專門給撐撐腰呢。
雖然楚鈺覺得沒有必要,畢竟金阿林那樣一個陌生地方,還以空降的方式過去,他都能迅速拿下陣地,更何況大本營津沽。
但,這是家人的關心...
妻子大伯全家都是這樣的好,無私護著他們夫妻,他只有滿心感激。
想到這裡,楚鈺加快手上的動作,待將安裝好的風扇往牆邊靠了靠,又插上電源按了啟動鍵,再按下搖頭按鈕,便要往外走。
“我也去。”顧芳白也有些坐不住了,只匆忙與嫂子招呼兩句,就跟上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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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年,堂姐妹倆只見過一次。
在五年前,顧芳白唯一一次回蘇市,也是為了參加堂姐的婚禮。
但顧嘉安這位堂姐,對於妹妹的關心一點兒也不少。
每年都會寄幾次包裹去金阿林,東西更是從吃穿,到用度,應有盡有。
無論顧芳白怎麼寫信,或者打電話拒絕,對方依然雷打不動的,攢好東西給妹妹寄。
在顧嘉安看來,小几個月的堂妹,即使結婚生子了,也需要她這個做姐姐的小心愛護。
就比如這次,聽說津沽市申請技術支援,她直接主動報了名。
就是想要看看妹妹過得好不好,順便幫一把便宜妹婿。
如今,遠遠看著身穿警服,身形挺拔的妹妹,顧嘉安慣來清冷的眉眼,難得染上暖意,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今天去學校辦理入職,為表正式,顧芳白專門穿了警服。
見到穿了一身軍裝的堂姐,她趕忙迎了上去,待擁抱到人,才哽著嗓子笑嗔:“姐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甚麼時候到的?”
“想給你一個驚喜,早上剛到就去家屬院找你了,我可一點沒耽誤。”顧嘉安回抱了下妹妹,才放開人,仔細打量對方的氣色。
確定堂妹與五年前沒甚麼變化,日子應當過得很不錯,才朝著妹婿淡淡地點了下頭:“恭喜升職。”
楚鈺已經很瞭解了,許是技術工種,這位堂姐的話很少,也很清冷。
所以,他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被怠慢,反而上前熱情寒暄了幾句,並開口邀請:“小洋樓有五個房間,二姐來家裡住吧,宿舍吃住肯定不如家裡面。”
顧芳白則是直接挽上堂姐的手臂,意思不言而喻。
顧嘉安卻拒絕了:“我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下屬和警衛跟著,家屬院人多眼雜,就不給警衛們添麻煩了。”
聽得這話,顧芳白雖不好過多堅持,卻還是不死心:“總要去家裡吃頓飯吧?還有團團圓圓,你不想見見嗎?”
“要見的。”顧嘉安安撫般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就像小時候那般,待她鬆開眉頭,才繼續道:“我等會兒有個加急會議,這幾天也比較忙...”
行吧,工作要緊,顧芳白又伸手抱了抱堂姐:“我最近挺空閒,你忙完了就過來。”
“好,你...”
“顧工,會議時間差不多了。”不遠處等候的警衛出聲提醒。
顧芳白連忙放手:“姐,你去忙吧,我們後面有時間呢。”
“嗯,我能在這邊逗留一個月左右。”顧嘉安抬腕看了眼,確定真沒時間了,與妹妹妹婿匆忙揮別後,便大步離開。
陪伴妻子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堂姐遠去,楚鈺才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安撫:“回家吧,姐不是說了嘛,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呢。”
顧芳白嘆了口氣:“嗯,能有這一個月也挺好的。”
“是啊,二姐夫不知道怎麼羨慕你呢。”楚鈺故意逗妻子開心。
想到那位同樣在部隊忙碌的姐夫,顧芳白果然笑了出來,並生出難得的促狹心思:“回頭你給姐夫去個電話,安慰安慰他。”
“那必須的,作為連襟,我這人還是很靠譜的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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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接下去的日子,顧芳白過的很充實、很快樂。
整個暑假,不是陪著堂姐,就是帶著公婆孩子們出去遊玩。
即使時不時被市局請過去幫忙,也沒影響到歡喜之情。
而這份好心情,一直維持到開學這天,都沒停歇。
研究生的開學時間,比大學生的要稍稍晚幾天。
也因此,顧芳白首先面對的是...教師身份。
相較於當事人的淡定,楚父楚母和楚鈺三人,反而更加興奮。
並一致認為兒媳/媳婦兒第一天上班很重要,那可是大學老師啊!他們一定要親眼陪同並見證其風光,再拍照留念。
於是乎,等到9月底開學這天,一家四口一同出發去了大學校園。
“...媳婦兒,你放心吧,我打聽過了,大學是可以旁聽的,我跟爸媽就坐在最後面,絕對不會影響你。”到了校園,將車停好後,楚鈺喜滋滋安撫妻子。
楚恩林和蔣玉珍則是滿面紅光...怎麼辦?他們家兒媳太厲害了,驕傲!~
顧芳白不反感家人旁聽,她抱著教輔材料下車,才看向公婆,提醒:“只能聽第一節課開頭啊,後面你們就別跟著了,血腥。”
楚恩林/蔣玉珍的笑容漸漸僵硬...是了,光顧著驕傲,怎麼忘記芳白是幹啥的了。
看著父母有些想退縮的模樣,楚鈺...噗~
第一節課是上午八點。
顧芳白提前45分鐘到了學校。
在教職辦公室安頓下來,又與同事們寒暄了一會兒,便抱著提前準備好的教案去了教室。
跟著一起的,還有法醫學另外一名老師。
是的,整個法醫學科,加上顧芳白,攏共只有兩名老師、十八名學生,整一個寒酸。
至於為甚麼另外一名老師跟著過來...用他的意思,久仰顧法醫的大名,想要厚顏跟著學生們一起學習進步。
顧芳白並不在意對方的真心假意,想聽就聽唄。
反正教十八名學生,和十九名學生,於她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但對於學生來說,教授學問的老師是哪位,還是挺重要的。
就比如此刻,法醫科,大一班級內,已經有學生得到了,顧芳白會是他們老師的訊息,併為此興奮不已。
大多被調劑過來,甚至連法醫學是做甚麼,都懵懵懂懂的學生們,免不了好奇:“這位顧老師很厲害嗎?”
正在興奮非常,主動報考法醫學的學生胡海濤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居然不知道顧老師的震驚表情。
見他這般,更多學生好奇起來:“真有這麼厲害?”
“當然厲害!”胡海濤激動的臉都紅了,大聲應完,見全班學生全都看了過來,才得意道:“這麼跟你們說吧,顧老師的法醫水平,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
接下去,胡海濤就開始了個人的表演,吧啦吧啦一通科普。
就在他激動舉起教輔資料,大聲說著:“看到沒?書面上的撰寫人就是咱們老師,你們說厲不厲害...害...害...”
突然安靜下來的教室,不僅讓胡海濤的聲音無限放大,更是帶出了回聲。
他咔咔轉動僵硬的腦袋,看著走進教室,再站在講臺上的年輕女同志,整個人都漲紅了,滿心希望誰能給他一把鐵鍁,他要立馬挖條地道遁走...太丟人了,還是在最崇拜的顧老師跟前。
顧芳白將教案放到講臺上,笑看向快要冒煙的青年:“你認識我?”
胡海濤聲如蚊蠅:“我...老師,我叔叔是市公安局的。”
顧芳白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坐下後,便將雙手虛虛撐在講臺上,一一與少得可憐的學生們對視。
確定大多人眼中全是茫然,就明白,這些人基本是被調劑過來的。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顧芳白倒也不失望,只是開口問:“你們誰見過死人?”
這是誰都沒想到的開場白,不說學生們全部懵了,就連最後面的楚家三口,與幾名教職人員也是一臉茫然。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第三排的一名女學生王麗娜舉起了手。
顧芳白示意對方回答,她才小聲道:“我下鄉那會兒見過,是村裡的一個孩子,掉到井裡淹死了。”
即使過去好幾年,想到當時恐怖的情景,王麗娜還是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淹死的,反正就那麼埋了。”聽說夭折的小孩子,連祖墳都進不了。
顧芳白:“你希望有人告訴你,孩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提到這個,王麗娜的眼神立馬堅定起來,並重重的點了下頭。
“那就是法醫!”顧芳白的音亮並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你希望有人能回答你,死者希望有人能替他回答,法律需要有人來回答,而這個回答的人,就是法醫!”
說到這裡,顧芳白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因”字。
粉筆是劣質的,字跡是發灰的,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案子,一個死人,怎麼死的?刀捅的,還是摔的?甚麼時候死的?死前吃過甚麼?有沒有掙扎...這些問題都是‘因’。”
話音落下,顧芳白又在黑板上寫下“證”“責”兩個字。
“因,是對死者的交代。證,是給法律的交代。責,是給我們自己的交代!”說到這裡,顧芳白頓了頓,再次掃過學生們,才繼續:
“往後四年,我教你們怎麼找到‘因’,教你們怎麼將‘因’變成法庭上的‘證’,教你們對得起自己這份‘責’...”
講臺上,穿著警服的女同志過於年輕漂亮,也過於纖瘦文弱了些,一點兒都不像從警人員,更不像法醫方面的人才。
但這會兒,從她在黑板上落下第一個字開始,教室內聽講的所有人,全都不自覺的專注起來。
這其中,也包括楚鈺。
他一直都知道,他家芳白極其優秀。
為此,楚副師長驕傲得意之餘,偶爾還會生出幾縷自卑。
就比如此刻...坐在最後面的楚鈺,用著近乎熾熱的眼神,緊緊盯著講臺上言談有物、遊刃有餘的妻子,再次生出了緊迫感。
他想,他必須拼命再往上攀爬,才能勉強站在妻子身邊。
然後...與她相愛相守一輩子...再一輩子...再再一輩子...到生生世世~
作者有話說:頭禿,嚶嚶嚶...寶寶們,男女主的番外這邊就結束啦,後面是原身穿越到後世的番外哈,麼麼
下章依舊在晚上8點
繼續求評論!!求營養液!!!本章繼續隨機掉落100個小紅包呀,啾一個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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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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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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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蘇兩家是世交。
方與舟和蘇家三少,更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某一天,方與舟從發小口中聽到一個陌生名字...謝清和。
從一開始的偶爾提起,到後來的越來越密集。
即使方與舟出國求學,漂洋過海的信件上,也少不了謝清和的身影。
評價也從機靈,到懂事,到貌美,到有才,再到人間難得。
蘇三少苦於美人身份太低,只打算將之納為姨太太。
回國後,偶然有了交集,得知謝清和無意發小,又有搬出蘇家的打算。
旁人眼中,君子如玉的方與舟,“好心”幫忙尋了處,離蘇公館極遠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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