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 往後說不得還要麻煩顧……
對於顧幹事的能力, 洪有根依舊懷疑。
無奈方老走不開,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坦白說,聽了大家的勸告, 他已經相信顧同志有些能耐了。
但與方老媲美甚麼的,洪有根一點兒都不信。
實在是,法醫學方面的知識太過廣博, 方老幾十年的累積,哪裡是一個小年輕可以比擬的?
說不得, 對方掌握的知識,還不如自己這些年累積的多呢。
當然,這樣那樣的小心思, 洪有根也只是暗暗嘀咕,面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不管怎麼說, 人家願意連夜跟著自己奔波一趟,就得感恩。
想到這裡, 坐在副駕駛的洪有根, 回頭看了眼後座的小同志。
這廂的顧芳白完全沒有注意到洪科長的打量, 勞累一天,她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
至於被低看和懷疑甚麼的,就算瞧出來了,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這個行業, 有沒有本事, 拿起解剖刀來一回, 比任何言語都要來得實在。
也因此, 顧芳白全程安靜,一路睡到了油城市醫院。
哈市到油城雖然不到兩百公里。
但這年頭路況不好,再加上是夜車, 走走停停的,攏共用了將近五個小時。
而6月份是油城日照最長的時候,即使才凌晨四點出頭,天色也已經大亮了。
幫忙換著開車的李虎搓了搓臉頰,待搓走最後一絲睏意,才看向後座:“嫂...顧幹事,到地方了。”
路上太顛簸了,顧芳白睡的並不踏實,聽到聲音後,立馬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往外看:“到了?”
李虎推開車門下車:“對,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顧芳白也不墨跡,邊打哈欠邊跟著推開車門。
等腳踏實地踩在柏油地面上,再被冷風拂過,她一個激靈,一下子就清醒了。
洪有根和醫院多次打交道,鎖好車門後,便熟門熟路地帶著兩人直奔停屍房。
先在看守人員那邊登記好資訊,才推開厚重金屬門。
一瞬間,冷氣裹挾著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實說,即使這麼多年,洪有根依舊很難適應這種刺鼻的味道,皺起眉頭的同時,下意識觀察起跟著進來的女同志。
見她眉目鎮定,心下總算稍稍穩了些:“顧幹事,死者就在臺子上,去哈市之前,我就讓人抬出來解凍了,現在應該正好能勘驗。”
說話間,洪有根的雙手也沒閒著,慢慢掀開了泛黃的白布。
顧芳白接過李虎手上的勘驗箱,從裡面拿出口罩與消過毒的橡膠手套帶上。
待將罩衣也穿上,才一手拿資料,一手拿著放大鏡走向勘驗臺。
死者男性,四十二歲,身長172厘米,頭部左側顳頂交界處有鈍器創,創口呈不規則星芒狀,邊緣面板挫傷帶明顯,顱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線向顳骨部和頂骨延伸...
資料上並沒有詳細的驗屍過程,只有寥寥幾句結論,顧芳白好奇:“這是哪位勘驗的?”
洪有根:“市醫院的外科醫生,怎麼樣?顧幹事還有補充嗎?”
顧芳白沒急著發表意見,將資料放到一旁:“等勘驗完再說,洪科長不出去嗎?”
洪有根擔心女同志是個假把式,啥也瞧不出就算了,萬一損壞了屍體,他找誰哭去:“我能留下來學習學習不?”
顧芳白像是沒看出對方的真實心思,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你不害怕就好。”
洪有根挺了挺腰板:“小瞧人了不是?我多少年的老公安了,啥情況沒見過?”
顧芳白又看向不遠處的李虎。
李虎左右看了看,挑了個最靠近門的位置坐下:“我就在陪著。”
行吧...顧芳白沒再多說甚麼,直接開始屍表勘驗。
從顱骨創口大量的血痂,慢慢轉移到頸部。
再從頸部來到胸腹部...最後到兩隻手臂、手掌。
發現除了頭部的創口,與右前臂中段背側有一處皮下出血外,上半隻有左手邊緣,有一處米粒大小的痂皮。
顧芳白拿出探針撥了撥,確定痂皮與基底黏連緊密,無鬆動,才又繞去死者的頭部。
洪有根:“手上有甚麼不對嗎?不會是死前打架的傷痕吧?”
顧芳白有些意外的回看對方一眼,不明白他怎麼會問這麼淺顯的問題,卻還是解釋了句:“不是,打架的擦傷多數在手臂、手背尺側、掌指關節背側,形態也多為條狀和片狀,位置不會這麼偏、這麼小,而且這處傷疤應該有兩天了。”
洪有根訝異:“傷口幾天你都能看出來?”如果這樣,確實有些本事的。
“嗯。”顧芳白應了聲後,便又開始專注起手上工作。
待在本子上記錄下頭部創口的尺寸與形狀等細節後,才拿出探針探入創口,測量深度。
最深約4厘米,已經達到硬膜表面了。
至於創口的形狀,顧芳白皺眉看向洪科長:“兇器在嗎?”
“在,我打電話讓物證送過來。”話音落下的同時,洪有根已經大步出了停屍房。
市局離市醫院很近。
大約五分鐘左右,停屍房的門便被再次推開。
洪有根小心捧著一把鐵鍁,他身後跟著的年輕公安則提著另外幾樣農具。
顧芳白對於時下,物證保管的粗暴程度沒發表甚麼意見,只隨意看了眼,便將視線放到了鐵鍁上。
洪有根:“小顧幹事你看,這把鐵鍁是在死者旁邊發現的,上面還有血跡,很可能就是兇器。”
“不是這個。”檢查完鐵鍁把的大小與形狀,顧芳白直接搖頭,然後看向年輕公安手上的其餘農具。
洪有根皺眉:“哪裡不對?”
顧芳白抽出一把鐵鎬,回身來到勘驗臺,將錘頭那一面比對著放在創口處,確定猜測無誤,才說:“形狀不對,這個才是兇器。”
洪有根的視線在鐵鎬錘頭與鐵鍁的木把上來回:“我還是沒看出來有甚麼不對。”
顧芳白:“對比創口,鐵鍁把是圓柱體,垂直打擊形成的弧形挫裂創,不是死者頭顱上的星芒狀...”
細細聽完講解後,洪有根又看了眼沾了血跡的鐵鍬,與毫無痕跡的鐵鎬:“也就是說,犯人是在故意誤導我們?”
“可能性極大。”顧芳白又指了指創面:“從這上面還能看出兇器打擊的方向。”
洪有根趕忙問:“看出甚麼了?”
“兇器是從後面向前,略偏上,死者當時...”顧芳白頓了頓,親自比劃了個動作:“死者當時不是蹲坐,就是跪著,而兇手站在他的身後。”
小小一個創口,就能得出這麼多資訊?洪有根手裡的鐵鎬一個沒拿穩,差點砸到腳面上...要不是躲得快的話。
他彎腰,將鐵鎬撿起,緊緊攥在手中,嗓音乾澀:“這能說明兇手不是那小知青嗎?”
“不能。”顧芳白快速在本子上繼續記錄,等放下筆,在洪科長眉眼染上失望時,才來到死者的右側,指了指右前臂與右小腿:“但是這裡可以。”
差點放棄希望的洪有根...怎麼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
可他也沒好意思追究:“這裡有甚麼不對?這不就是防禦傷嗎?”
顧芳白:“是防禦傷,不過具體的等等,還需要固定證據,等我切開死者的顱骨,確定腦膜有沒有穿透。”
洪有根:“還要解剖嗎?家屬雖然同意了,但是希望咱們儘量保持屍體完整。”
顧芳白:“放心吧,我縫合的手藝不比解剖的差。”
洪有根...這話說得,小顧幹事有些恐怖啊。
更加恐怖的是,接下來顧幹事的一系列行為。
面不改色鋸開頭顱也就算了,她還仔細扒拉腦袋裡面的組織。
看著腦內的淡黃色腦漿,洪有根再也扛不住生理反胃,三兩步就竄了出去。
餘光瞄到對方慫嘰嘰的行為,顧芳白頭也沒抬,只是勾了勾嘴角,繼續手上的動作。
這一忙碌,等她拉開停屍房的金屬門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等在走廊的洪有根,現在的態度格外客氣:“顧幹事,怎麼樣?”
顧芳白將資料本子遞了過去,才邊解罩衣,邊說:“...右前臂中段,和右小腿的同一側都有防禦傷口...顱骨上的創口並沒穿透硬腦膜表面,代表著死者受到鐵鎬重擊的時候,人雖然倒下了,卻沒有失去意識。”
洪有根快速翻看資料,聞言追問:“那致命傷是?”
顧芳白:“死者倒地的時候,枕部撞擊地面或硬物,形成了對沖骨折。”
資料有些多,洪有根急了:“這些也不能證明兇手不是那小知青吧。”
顧芳白扯掉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才點了點本子上一處:“這裡,右前臂中段,和右小腿的同側的防禦傷痕跡,這兩處應該是死者被襲擊倒地後,兇手踢踹時,死者用手臂和腿護住要害留下的...根據屍表體現出來的痕跡,我推測踹人是雙翻毛大頭皮鞋。”
洪有根恍然,而後就是大喜:“那小知青當場就被抓獲了,但是他穿的是解放鞋!”
顧芳白點頭表示認可:“你可以去查那天在附近的人中,誰穿過這樣的鞋子,農場穿得起這種鞋子的人應該不多吧?對了,兇手是右利手。”
洪有根激動壞了,轉身就要去排查。
只是才衝出去幾步,想起甚麼般,又急急回頭叮囑物證科的年輕公安:“小韓啊,你幫我安排下顧法醫,吃飯住宿甚麼的,全算在我頭上...顧法醫,謝謝你啊,回頭再親自過來感謝。”
撂下這話後,洪有根便匆匆忙忙跑了開去。
得了叮囑,一直想著怎麼套近乎的小韓喜得不行,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了這位年輕女同志的厲害。
警務系統裡,誰不知道好的法醫難求。
如今人才出現在自己眼前,可不得好好套套近乎?
想到這裡,小韓面上的笑容更勝了幾分,笑呵呵的領著人往外,嘴上還不停絮叨:“...顧幹事可真厲害呀,年紀輕輕的,這本事簡直絕了...說起來,我們家好幾個當公安的,我家大哥是齊市市局的,也負責偵破這一塊,往後說不得還要麻煩顧同志幫忙咧...您看,咱們要不要留個聯絡方式?”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抱歉,抱歉,晚了半小時...下章依舊在晚上8點[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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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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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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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蘇兩家是世交。
方與舟和蘇家三少,更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某一天,方與舟從發小口中聽到一個陌生名字...謝清和。
從一開始的偶爾提起,到後來的越來越密集。
即使方與舟出國求學,漂洋過海的信件上,也少不了謝清和的身影。
評價也從機靈,到懂事,到貌美,到有才,再到人間難得。
蘇三少苦於美人身份太低,只打算將之納為姨太太。
回國後,偶然有了交集,得知謝清和無意發小,又有搬出蘇家的打算。
旁人眼中,君子如玉的方與舟,“好心”幫忙尋了處,離蘇公館極遠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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