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砰!”李……
不好叫客人久等。
夫妻倆只短短擁抱, 便相攜出了臥室。
堂屋,徐軍本來只挨著半個屁股在凳子上,直挺挺的坐著。
看到臥室門被開啟, “唰”一下站了起來:“首長...”
見小夥子盯著自己,幾次張嘴,都沒能喊出聲音, 顧芳白笑說:“喊我嫂子就成。”
之前去紅河大隊接香雪的時候,來去匆忙, 她沒見過徐軍。
如今見他五官雖仍有些稚氣,但塊頭是真不小,典型北方人的身板。
再加上國字臉, 濃眉大眼,在時下, 算是好看男同志的標準長相...
徐軍才19歲,雖自詡心性不差, 卻到底沒見過世面。
頭一回來到副團長這樣的大人物家, 本來就緊張到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擺放才好。
再等見到首長的媳婦, 心裡就更是慌亂...總覺得對方瞧著跟一般人不大一樣。
不是單純的漂亮,而是很有距離感。
就在徐軍胡思亂想著,人家會不會不歡迎甚麼的,就先等到了對方的主動招呼。
他已然提到嗓子眼的心臟, 瞬間落回了肚子裡:“嫂子。”
他爹說得果然沒錯, 真正有文化的城裡人, 不會瞧不起鄉下人。
“哎, 坐吧,以後來往多著呢,不用拘束。”顧芳白完全不知道小夥子心裡的複雜路程, 見對方手上拿了茶缸,便沒再提倒茶水,而是招呼:“你再坐一會兒,等菜熱了就可以開飯了。”
徐軍將搪瓷缸放到桌上,很有眼力見兒的跟上:“我來幫首長。”
顧芳白只遲疑了兩秒,便笑著點頭:“那嫂子就不跟你見外了...對了,也別叫甚麼首長了,在家裡的時候喊楚哥吧。”
徐軍下意識看向副團長。
楚鈺明白妻子主動釋放善意,是希望徐耕大隊長願意對爸媽多多照拂,他不可能拖後腿,當即笑道:“聽你嫂子的。”
徐軍:“好的,楚哥。”
作為六十年代的有錢人家,楚鈺和顧芳白從來不在吃食上虧待自己。
進入冬季後,更是想盡辦法到處買肉食,再放進雪砌的小小冰屋內囤起來。
也因此,兩三天就能在餐桌上見到大葷。
今天也不例外,除了營養的雞湯外,還有大白菜燒羊肉、炒雞蛋、土豆片。
徐軍不清楚情況,只以為他的到來,才叫人家破費了,很是難為情。
待吃了一肚子油水回到新兵營地後,便翻找出紙張給家裡去信。
字裡行間全是副團夫妻倆的熱情與友好。
徐軍不笨,腦瓜子甚至算得上靈活,自然明白人家對他好有目的。
但做人得講良心,他確實因為副團長,才成功進了心心念唸的軍營不是嗎?
如今又得了人家夫妻的熱情款待,自然要回報一二,這也是他寫這封信的初衷。
想來,即使他沒有多提一句牛棚,以他爹的精明,也該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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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的原因。
再加上剛好到了郵遞員進村屯的時間。
信件只用了四天,便成功送到了紅河大隊。
徐耕窩在炕上看完信後,立馬就有些坐不住了。
王菊花見丈夫下炕穿鞋,急了:“幹啥去?你還沒給我讀信咧,三娃子都寫了啥?那...那個楚副團長那麼大的官,真能管咱家老三?”
越說王菊花就越焦慮,雖說一人當兵全家光榮,但孩子真離家了,當孃的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的。
徐耕套上棉鞋下地,邊往身上穿襖子,邊樂呵呵道:“老三好著呢,信上說剛到部隊第一天,楚副團就喊他去家裡吃飯了,又是雞湯又是大肉的招待,還要咋好?”
“這樣事兒的?那...那多不好意思啊,他爹,要不咱也給人寄些燻兔子啥的?”王菊花覺得自己很矛盾,擔心人家看不上孩子,可太看得上了吧,她這心裡頭同樣慌得厲害,總覺得自家就跟那打秋風的窮親戚似的,忒丟面兒。
徐耕也有這意思,不過:“先等等吧,等老三過了新兵訓練再說,楚副團長不是說了嗎?訓練結束就把咱家老三調到身邊親自帶著,到那時候再寄點啥,才好送到領導手上。”
“你說得在理...有大領導親自帶著,只要咱家老三踏實上進,說不定將來也能當個軍官咧。”這麼一想,王菊花喜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真有可能!挖空心思把孩子往外捧,不就指望他將來出息嘛,徐耕心裡歡喜又得意,拿起擱在炕尾的,碎布條拼成的褲腰帶系在狗皮襖子上,又將煙桿別在後腰,才道:“我出去溜達溜達。”
“這會兒?外頭下雪咧。”這兩天的氣溫已經跌破零下四十度了,誰家好人往外鑽啊?王菊花看傻子似的盯著丈夫。
徐耕又從牆上的釘子上拿下狗皮帽子戴好:“我去牛棚瞧瞧,人楚副團長又是安排當兵名額,又是大魚大肉招待,還怕老三凍著,專門給準備了凍傷藥膏,咱總要回報回報不是?”
“還是老頭子你想的周到...路不好走,讓老大陪你一起。”王菊花回過味來,也趕忙穿鞋下炕:“不能空手去,老三離開那天包的餃子還剩一些,你全帶著...天寒地凍的,再給背一簍子煤炭。”雖然她家用的只是碎煤,那也比木柴好。
自家老婆子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但做事一慣大氣,徐耕並不意外她的大方,卻還是沒忍住打趣:“那些餃子你不是說得放到過年吃嗎?”孫子吵幾天了,老妻也沒鬆口。
聽出老頭子的打趣,王菊花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給,披上厚襖便急急出去準備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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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末。
紅河大隊是漫天的雪白,安靜到嚇人。
家家戶戶門窗都緊閉著,就連窗戶縫裡都塞了舊棉絮。
徐耕和揹著碎煤塊的大兒子徐兵,踩著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村東頭艱難挪移。
即使父子倆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氣裡外出,也是凍得不行。
徐兵再次將腿從膝蓋高的雪堆裡拔出來後,呼哧帶喘地看向父親:“爹,明天得組織村裡人剷雪了,才幾天不管,路就沒法走了。”
徐耕在後面託舉著揹簍,努力幫兒子分擔重量,聞言立馬應下:“是該剷剷,這鬼天氣...累了吧?揹簍換爹背一會兒。”
“不累,這才哪到哪?”徐兵幹慣了農活,大幾十斤的重量真沒啥,主要風太大了,卷著雪沫子打在眼瞼周圍,是真疼啊,針扎似的。
當然,就算有啥也不能給他爹,都五十歲的人了...
見兒子不願意將揹簍交給自己,徐耕只能繼續跟在後面託舉,再用肩膀頂著風雪,前傾著身體一步步艱難往前。
如此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總算來到了牛棚處。
自從收到舉報信,得知牛棚楚家兩口子,是楚副團長跟楚香雪知青的父母后,徐耕已經有意無意的照顧了起來。
他不懂甚麼壞分子,他只知道,牛棚幾人過來後一直老老實實,從來不起么蛾子。
再加上裡頭還有首都醫院過來的大醫生,最近兩個月一直不要錢地幫忙治病,徐耕就更不會光看成分論好壞人了。
當然,如果沒有老三當兵這一出,他也不想跟這些人有交集。
沒辦法,大環境擺著呢,他徐耕就一個芝麻大的隊長,冒不起險。
父子過來牛棚的這節路,可是全程掃了尾的...做賊似的緊張。
“爹,發啥愣啊?快敲門。”徐兵擔心被人看見,又凍不行,一直來回跺腳。
徐耕頓時顧不上再胡思亂想,趕忙上前敲門,並小聲喊:“楚同志,是我,老徐啊!”
屋內,給孫輩們織毛衣打發時間的楚恩林驚訝看向妻子:“好像是大隊長的聲音。”
蔣玉珍將手上的針線衣服一股腦全收進簸籮裡,還不忘推了推丈夫:“好像真是,快去開門。”
冰天雪地的,雖然不解對方這時候過來做甚麼,但楚恩林還是衝著門口應了聲,並快步下土炕。
蔣玉珍也沒閒著,趁丈夫開門的工夫,她快速檢查了下屋內,確定沒甚麼不合時宜的東西,才放下心來。
“...大隊長?快進屋暖暖,凍壞了吧?”低矮的木門開啟,看清來人後,楚恩林趕忙將兩人讓進屋。
徐耕父子倆確實凍壞了,也不客氣,快速鑽進泥草屋裡。
“把鞋脫了烤烤。”楚恩林迅速關上門,見兩人滿身滿臉的霜雪,趕忙招呼。
蔣玉珍適時將兩杯糖茶遞了過來:“喝點熱水暖暖。”
在外頭凍了大半小時,乍然進到暖屋裡,父子倆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才不好意思的伸手接過搪瓷缸,噸噸噸地,一氣兒將大半缸子的糖水全喝了下去。
至於鞋子,父子倆沒好意思一直脫著,換了乾燥的烏拉草後,便又穿了起來:“...我家老三進部隊了,還給來了封信,上頭說到他嫂子,就是顧同志懷了雙胎,也不知道你倆曉不曉得。”
大雪封路,這段時間,牛棚跟與世隔絕也沒甚麼差別了。
楚恩林和蔣玉珍只知道兒媳跟女兒都懷孕了,至於雙胎這事,還真不知道。
夫妻倆當即又驚又喜。
喜是又多了個孫輩,驚則是雙胎傷母體,兒媳怕是要吃大苦頭了。
思及此,蔣玉珍更是連連自責,自責自己不僅不能給孩子們伺候月子,還反過來要孩子們操心...
楚恩林心裡也焦灼得厲害,卻不好在大隊長面前表露太多:“謝謝大隊長,這事我跟愛人還真不知道,還勞煩您頂風冒雪的送訊息。”
徐耕一擺手,樂呵呵道:“應該的,楚副團長挺照顧我家老三,咱也不能光佔便宜,順便給送些煤炭,碎了些,你別嫌棄。”
其實進屋他就發現不對了,木材跟煤炭的味道,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顯然,牛棚這邊不缺煤炭,再加上剛才甜滋滋的糖水,更叫徐耕明白,楚家夫妻的生活水平不差。
不過這些和徐耕還人情不起衝突,他更不關心東西是怎麼進來的...
“...怎麼會嫌棄?您幫大忙了,回頭給孩子們去信的時候,一定要寫寫大隊長的熱心幫助。”楚恩林多人精啊,知道甚麼話叫對方歡喜。
果然,徐耕喜得直搓手,還不忘講究人情世故的回誇:“咱也就是本著良心做事,倒是楚同志,你有這麼一雙兒女真有福啊,說不定孩子們還能過來陪你們倆過年咧。”
自家孩子確實好,這裡不止親生的,還包括兒媳和女婿,所以楚恩林一點也不謙虛的應下:“是啊,孩子們都很好,不過一起過年不可能了,都懷著孕呢。”
蔣玉珍也點頭,臭小子真要敢冒雪帶著兒媳過來...揍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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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確實不敢。
媳婦兒提了幾次,他都沒同意。
當然,懷孕的妻子和妹妹不能奔波,老爺們兒還是可以的。
又考慮到警局和部隊在過年時各有活動,郎舅倆便決定在過年前5天,去紅河大隊跑一趟,送點年禮。
這天又剛好是星期天,不耽誤甚麼。
“...真不帶我去啊?”次臥內,顧芳白眼巴巴看著準備出發的丈夫,再次爭取。
並不是她不分輕重,實在是這次不去,就得等到後年或者大後年了,畢竟孩子太小了不好顛簸。
楚鈺抱著媳婦兒撒嬌:“我發誓!我是想帶著你的,但爸媽肯定不同意,到時候他倆捨不得揍你,對我肯定打板子伺候,你不心疼啊...再說我傍晚就回來了。”
顧芳白無語:“不帶就不帶,發誓還是算了,太假。”
楚鈺嘿嘿笑著裝傻充愣,主打一個不承認。
同一時間。
主臥的楚香雪也滿眼希冀地盯著她家勇輝哥,時不時再晃晃對方的手臂:“我想跟你一起去見爸媽。”
“......”李勇輝有些扛不住小妻子的撒嬌,忙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後又從裡面拿出一根五香雞肉乾送到她嘴邊。
“......”啥意思?喂貓呢?覺得人格受到侮辱的楚香雪只遲疑幾秒,便沒忍住氾濫的口水,張嘴咬了。
自從嫂子說,可以做些雞肉乾,等她實在饞得慌時吃兩根,這個不容易長肉後,家裡的雞肉乾就沒斷過。
也因此,公婆和丈夫到處託人買雞回來殺。
雞肉乾確實很解饞。
但這玩意兒也不能當飯吃,每天都有定量的。
當然,之所以定量,是因為有次她一氣兒吃掉大半斤。
從那以後,楚香雪只能苦逼的等著丈夫或者姨姥姥發放。
思及此,她覺得嘴裡的五香肉乾都失了幾分美味...太悲催了。
只是,想到丈夫馬上就要離開,楚香雪趕忙快步追著人來到客廳:“今天還有兩根的量,一起給我。”
妻子懷孕後真成饞貓了,李勇輝好笑捏了捏她圓潤不少的臉頰,才又拿出兩根,並不放心叮囑:“別一下子吃完了。”
楚香雪心情不是很好,便不想搭理人,只顧伸手去接。
卻不想,還沒碰到,旁邊就先冒出個腦袋...
楚鈺一口咬掉兄弟手上的兩根雞肉乾後,賤兮兮的朝著妹妹呲牙:“真好吃。”
楚香雪...拳頭硬了!
“砰!”李勇輝氣地給大舅哥的肩膀來了一拳,這是來自妹婿的友好問候。
顧芳白:“......”
作者有話說:下章在明天晚上8點哈[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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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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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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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大美人!非典型女強、無腦爽文、甜文、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