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她頭一回穿了警服……
“別瞎說, 勇輝哥好著呢。”反駁完哥哥,老實人楚香雪做了心虛事,完全不用別人追問, 自己就吧啦吧啦解釋起來:“這是嫂子專門給我做的土豆泥,還沒吃兩口就摔了,上面又沒髒, 我就想著不能浪費嫂子的一番心意,絕對不是嘴饞...”
楚鈺將軍大衣掛到門後的衣架上, 又除去帽子圍巾手套等物,才看向絮叨沒完的妹妹,嫌棄:“人在心虛的時候, 果然話很多,嘴饞就老實承認唄。”
楚香雪被噎得立馬閉了嘴。
“回來了?我哥來不...香雪這是怎麼了?”回到堂屋, 顧芳白下意識朝著丈夫走去,只是剛邁出去兩步, 就被表情委屈的姑娘吸引了。
楚香雪最近真的饞瘋了, 不然也不會腦子發熱的蹲地撿食。
最最扎心的是, 她都這樣了,她已經舀進勺子裡了,居然沒能吃進嘴裡。
不僅沒吃到,還被討厭的大哥嘲笑了。
如今再得了關心, 本就窩火的姑娘直接紅了眼眶, 一把抱住嫂子, 委屈告狀:“土豆泥我還沒吃兩口就摔了。”
顧芳白這才發現地上的土豆泥, 她好笑順著香雪的後背輕拍:“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土豆,我再給你做。”
楚香雪繼續告狀:“我哥還嘲笑我饞嘴。”
楚鈺直接給氣笑了:“媳婦兒你不知道,這丫頭...”
“啊!!!你閉嘴!”楚香雪退開嫂子的懷抱, 扯著嗓子打斷大哥,又羞又惱的,臉都紅了。
楚鈺嗤笑:“我就不!誰讓你吃掉在地上的食物,還跟橘子搶!”
“哥你煩死了,我那是...我那是不想浪費嫂子的心意!根本不是嘴饞,我也...我也沒跟橘子搶,那土豆泥本來就是我的!是嫂子做給我的!”
噗...若不是情況不對,顧芳白是真想笑出聲,她趕忙將人抱住,並開始順毛:“確實是你哥不對,等會兒土豆泥不給他吃。”
其實楚香雪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然後就更尷尬了,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這麼矯情。
再加上嫂子哄孩子般的語氣...
嗷~楚香雪在心裡哀嚎一聲,直接將臉深深埋進嫂子的脖頸處...好丟人。
“...媳婦兒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在後廚熱菜的李勇輝聽到動靜,快步衝進了堂屋。
楚鈺嘲笑:“老李,我跟你說...”
“你要是敢說,我就天天跟嫂子睡一起!!”楚·鈕鈷祿·香雪眯眼威脅,渾身已經開始冒黑氣了。
這話一出,“兄妹大戰”從未輸過的楚副團還真被拿捏了,好半晌,他才皮笑肉不笑道:“算你狠!”
總算揚眉吐氣一回,楚香雪得意壞了,當即緊了緊手臂,死死抱著嫂子不放。
“...差不多得了啊,找你家老李撒嬌去。”楚鈺只忍了幾秒,便忍無可忍的伸手扒拉開妹妹,牽著妻子坐到八仙桌旁:“媳婦兒,堂哥沒時間過來,他最近都得去生產隊走訪慰問。”
對於這個答案,顧芳白不是很意外,自然也說不上失望,她更好奇的是:“那你們呢?不需要下連隊慰問?”
“也要的,從明天開始。”說話間,楚鈺又拉開五斗櫃的抽屜,拿出一疊廁紙,蹲下清理地上已經被橘子吃了一半的土豆泥。
見狀,顧芳白也跟著起身:“那就開飯吧,熱一熱就能吃了。”
“媳婦兒你坐著。”楚鈺又將妻子按回凳子上:“我跟老李去就行。”
“等會兒,差點忘了..”顧芳白拿起桌上的一個紙質捲筒遞給丈夫:“開飯前先將窗花、掛籤,還有偉人年畫貼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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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的老百姓,比顧芳白以為的還要重視年節。
哪怕只是陽曆年,也到處都是喜慶,其中也包括市局。
當然,政府部門不好張燈結綵,只能來些實際的。
這不,一大早,顧芳白剛到辦公室,就從科長手裡領到了一份屬於她的福利。
2個凍梨、1條毛巾、1塊肥皂、半斤水果糖,和一張食堂可用的餐券。
黃紅兵作為領導,多了兩個凍梨,他樂呵呵看向得意下屬:“小顧啊,你用個袋子把凍梨單獨裝著掛到窗外去,不然一會兒就軟了。”
顧芳白本來就打算這麼做的,只是聽到領導的話,還是認真道謝:“謝謝科長,我正發愁呢。”
“這有啥好謝的,你們南方人沒見過凍梨吧?”
“確實沒見過。”
“你別看這玩意兒黑布隆冬的,甜得很,我跟你說,坐在暖烘烘的炕上...”
“...科長,表彰大會差不多到點了。”眼見領導沒完沒了,孫大海連忙出聲打斷。
黃紅兵下意識抬腕看了眼時間,發現還有一刻鐘,當即就將臉拉得老長,張嘴就想噴。
只是話到了嘴邊,想起今天是陽曆年,罵人不吉利,又生生將到嘴邊的髒話嚥了下去,然後糟心道:“走吧,走吧...小顧別忘了帶演講稿。”
“好的,科長。”
表彰大會地點設在三樓的禮堂。
除了留下來值班的謝芳外,秘書科三人過來時,屋內已經坐了一半人。
禮堂內,鐵皮爐子燒得通紅,松木柴噼啪作響,混合著捲菸、舊襖和印刷油墨的氣味,直接糊了顧芳白一臉。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又從口袋裡掏出厚厚的口罩帶上,面色才好一些。
黃紅兵不解:“帶口罩幹啥?”
顧芳白尷尬道:“味道太刺鼻了,我有點想吐。”
這時候可沒甚麼二手菸的概念,但孕婦不容易,黃紅兵還是知道的,尤其下屬懷了雙胎。
擔心人有個不好,他便建議:“那先進去試試,實在吃不消就先回辦公室,等需要你發言了,再回去喊你。”
那最好不過了!顧芳白歡喜:“謝謝領導。”
黃紅兵擺手表示沒啥,才帶著兩名下屬穿過一排排的人群與凳子,一直尋了個靠窗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這邊基本全是女同志,沒人抽菸,顯然是黃科長專門為她尋的。
顧芳白不是個不識好歹的,她又朝著人認真道了謝,才挨著窗戶坐下。
屋外已經有零下四十度了,窗戶上結著厚厚的霜花,甚麼也看不到。
但顧芳白實在不想應付周圍或好奇、或欣賞、或嫌棄的視線,兀自盯著霜花的紋路打發時間。
好在局長陳昌國沒有遲到的惡習。
他甚至比規定時間,早到了幾分鐘。
到了後,隨便寒暄幾句,便看向右手邊的幹部:“老王,開始吧,大夥兒都忙著咧。”
“哎!”政治處主任王猛應了聲後,才開啟話筒:“大會開始!全體起立!”
“唰!”一聲,本來還各種懶散的公安們全部站姿筆直。
王猛打量一圈,見所有人都站著,才開始播放起《東方紅》...
莊嚴的歌曲結束後,便是宣傳科幹事朗讀最新雜誌社論節選、再是集體朗讀語錄、各位領導作年度工作總結匯報。
看似簡單的幾項,實則整整用了三個小時。
就在顧芳白坐到腰疼,考慮要不要悄咪咪竄出去上個廁所時,總算等到了王主任宣佈表彰決定。
陳昌國適時接過話筒,先“喂喂”兩聲試了音,才道:“...過去一年,我們不但完成了各項保衛任務,在一些疑難案件,和早年塵封的舊案上,也有了新的突破,在這裡面,除了老同志們的堅守外,少不了新同志的智慧...”
隨著局長的演講,顧芳白的呼吸也放得越來越輕,真不是自戀,她總覺得對方話中說的新同志是自己。
果然,隨著想法落下,顧芳白便與一雙銳利的眼眸直直對上了。
陳昌國的視線停頓在年輕纖瘦的身影上,他想,即使沒有小李的叮囑,他也願意給這樣優秀的同志一些鼓勵與幫助,思及此,他面上難得帶上笑意:“...這裡特別要表揚的是秘書科的顧芳白同志!”
這話一出,所有人全都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其實,很多人都猜到局長口中說的是顧芳白,畢竟對方這幾個月實在出名。
從一開始的關係戶、到市局第一美人、再到市局第一高學歷...
然而,一系列溢美之詞按在顧幹事頭上沒多久,她的形象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轉變 。
顧幹事居然還會查案?
顧幹事不僅會查案,還敢解剖屍體?!
欣賞、敬佩、讚美、鄙視、嫌棄、害怕等各種複雜情緒,全部因為小顧幹事。
如今,這樣一個褒貶不一的人,居然被局長在表彰大會上點名誇讚了。
當然,不管心裡怎麼想,所有人面上全是鼓勵...
“...顧芳白同志,在出色完成本職文字工作的同時,還能刻苦專研學習,其又紅又專的可貴精神,值得我們所有同志奉為榜樣!經局黨委研究決定,授予顧芳白同志‘年度先進工作者’稱號,並予以表彰獎勵!”
局長的話音剛落下,大禮堂中便是掌聲雷動。
全因為一個人!
饒是心性再是穩重,這一刻,顧芳白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臟鼓譟、手心冒汗!
“快上臺啊!傻愣著幹啥?”總算等到這一刻,黃紅兵滿面紅光,邊大力鼓掌,邊用胳膊肘抵了抵身旁的下屬。
顧芳白回神,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起身快步走上講臺。
她今天頭一回穿了警服,帶了警帽,踩在滿是歲月痕跡的地板上,在下方一張張被歲月和北風雕刻過的,粗糙面容的見證下,微彎腰,雙手接過第一份屬於她個人的榮譽。
“小顧啊,說兩句。”陳局長將證書和一個熱水壺一氣兒塞給下屬,又將話筒遞了過去。
同一刻,大禮堂的木門被人輕輕推來後,快速閃進來兩道高大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卡文了,瘋狂揪頭髮[爆哭][爆哭]...明天努力多寫一些,下章在明天晚上8點哈[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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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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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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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大美人!非典型女強、無腦爽文、甜文、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