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楚香雪整個人瞬間紅瘟.……
今天的晚飯有玉米麵窩窩頭、圓白菜燉土豆片, 外加一份蘿蔔湯。
雖說晚飯吃得清淡些健康,但食堂的大鍋飯也太清淡了些,調味料基本只有鹽。
楚鈺將飯菜擺好, 才看向妻子:“再將就一頓,明天家裡的鍋灶應該就能用了。”
話音剛落下,就見妻子從櫥櫃裡端出一海碗菜:“哪來的?這是...蒸雞蛋嗎?”怎麼這麼黑?裡面還有不少蔬菜。
顧芳白坐到桌旁:“是蒸雞蛋醬, 說是本地的特色菜,在獻蓮姐家學的。”
這兩天家裡用的熱水, 也是借了隔壁的鍋灶,楚鈺便沒有再問其它,拿起調羹, 給妻子的碗裡舀了滿滿一大勺,才說起之前的話題:“最近我可能抽不出時間陪你去紅河大隊。”
顧芳白嚥下嘴裡的食物:“我打聽過了, 說是還有半個月左右就得收麥子,香雪哪裡能受得了這樣的苦?儘早將人接過來吧。”
自家妹子確實沒吃過這樣的苦, 楚鈺也皺了眉:“要不再等等?我儘量半個月後抽時間陪你去。”
雖說前些年, 本地的匪患已經被大規模肅清, 但誰也說不清還有沒有小規模的殘餘勢力。
再一個,這邊可是敵特橫行的邊境...反正不管怎麼說,楚鈺都不放心妻子一個人出行。
“那萬一你半個月後還是脫不開身呢?”顧芳白咬了一口玉米窩窩,口感紮實粗糙, 與之前在國營飯店喝的大碴子粥完全不能比, 她端起已經涼了的蘿蔔湯, 喝了一小口, 才囫圇著吞下。
楚鈺起身:“吃不下就別勉強,家裡還有雞蛋糕和餅乾,我去拿過來。”
顧芳白趕忙伸手將人拉住:“別, 我能吃下,主要還是不太餓,你甚麼時候見我虧待自己了?”
想到妻子平日裡的吃穿用度,楚鈺便又坐了回來,只是拾起筷子剛吃了兩口,就開始絮絮叨叨:“那些零嘴適當些吃,一日三餐更重要。”
顧芳白小口咬著窩窩頭:“不是零食,今天去老鄉那邊買菜,那家老大爺送了個甜瓜,我吃了一半。”
楚鈺好笑:“多大一個甜瓜?”半個就能吃飽了?
顧芳白比劃了下:“應該有兩斤重吧,我給你留了一半在櫥櫃裡,剛好當飯後水果。”
按照他家芳白平日的小鳥食量,這樣大的甜瓜確實能吃飽,楚鈺沒再念叨,而是問起今天都買了甚麼菜。
等知道妻子不僅買了很多蔬菜和編織物品,就連煤炭也給拉回來了,當即心疼又高興。
心疼自己工作太忙,近些日子幫不上甚麼忙。
高興則是妻子遇到了不錯的鄰里。
至於煤炭缺口,楚鈺沉思幾息,才道:“這事交給我,我來想辦法,你可別去撿木材。”
顧芳白點頭:“我只對採摘野菜感興趣。”砍柴甚麼的,還是算了。
“採摘野菜也別單獨行動,這邊野生動物很多。”楚鈺又叮囑了句,見妻子認真記下,才說起妹妹:“我明天給老李去個電話,如果他有空,就請他陪你過去,如果沒空...”
顧芳白連忙接話:“沒空能讓小胡陪我去嗎?”
楚鈺直接搖頭:“如果老李沒空,就請他找個靠譜的人。”
至於胡光榮,小夥子雖然是他的勤務兵,人目前瞧著也很踏實、機靈,但畢竟剛認識,他不可能放心託付。
誰陪著都行,只要能儘快去接香雪,顧芳白表示一切聽從安排。
飯後。
楚鈺再次回了部隊。
顧芳白明白丈夫眼下的艱難處境,給了個鼓勵十足的抱抱,又往他的口袋裡放了點零嘴兒,才送走滿臉喜滋滋的楚副團。
金阿林晝長夜短,雖然已經快到晚上七點,屋外卻依舊亮堂。
顧芳白已經洗過澡,左右沒事,便去了次臥,開始縫製炕蓆的席邊。
她這人有些強迫症,縫針的間距,每次都要比劃的差不多,才願意下針。
慢工出細活,這不,等四邊全部縫合好,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顧芳白轉動幾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才端著煤油燈回去主臥,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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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幾天。
楚鈺沒日沒夜地接手新工作。
顧芳白則忙著晾曬各種蔬菜乾,順便點綴屋子。
她不喜歡光禿禿的藤編收納籃子,便往裡面縫上一塊藏藍色印花土布。
她也不喜歡客廳中光禿禿的紅磚火牆,便往牆上釘了些釘子,再錯落掛上大小不一的藤編籃子。
她還不喜歡屋內光禿禿半新不舊的傢俱...
這天,顧芳白正在琢磨用老土布縫製些桌椅套子,還是用細竹絲編織出有花紋的鋪蓋時,回來吃晚飯的楚副營長,總算帶來了好訊息:
“...你說真的?明天我就能去接香雪了?”顧芳白原以為還要再等等,沒想到才過去兩三天,便有了結果。
楚鈺這會兒正在後院廚房裡洗手,見妻子小尾巴似的跟著自己,眼神還亮晶晶的,頓時心軟的一塌糊塗:“真的,不過得當天來回,老李只有明天一天假期。”
只要能接人,一切都好商量,顧芳白連連保證:“放心吧,我也不想在外面過夜...老李有說明天甚麼時候出發嗎?”
楚鈺扯下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手,待擦乾後,又將盆裡的水潑到外面,才邊從鍋裡端晚飯,邊回覆:“明天早上7點,老李會到市裡的部隊停車點接你。”
這邊部隊每天早上,也有采購車去市裡,顧芳白雖然還沒搭乘,卻聽獻蓮姐提起過:“車子好像是早上6點前出發,那我5點就得起來。”
擔心自己睡過頭,她又不放心叮囑丈夫:“記得喊我啊。”
“放心吧。”
家裡已經可以開火做飯了。
晚餐有紅燒豬蹄、地三鮮、番茄雞蛋湯。
若只有顧芳白一個人,晚飯自然怎麼清淡怎麼來,她這人多少還講究個養身的。
但楚副團親自下連隊,帶著戰士們一起訓練,每天都滾一身泥回來,不用問就知道很是辛苦,吃食上自然要有油水才行。
楚鈺沒想到晚餐居然有葷菜,眼睛當即就亮了:“哪來的豬蹄?”
顧芳白:“獻蓮姐早上去市裡了,我請她幫忙帶一塊肉,她只搶到四個豬蹄,我們一人分了兩個。”
“豬蹄也挺好的。”楚鈺先給妻子夾了一塊,自己才開始大快朵頤。
顧芳白以前是不吃豬蹄的,覺得太肥了,無奈如今一個月吃不上幾回肉菜,別說豬蹄了,就是豬大腸也是難得美味。
當然,再是好吃,大晚上的她也只吃了兩筷子。
於是乎,楚大胃王直接做了掃尾,風捲殘雲般,將全部食物都掃進了嘴裡,就連盤子裡剩下的一小節蔥,都沒浪費。
“......”顧芳白再次好奇的看了眼丈夫沒甚麼起伏的小腹,深覺他離飯桶也不遠了。
夫妻倆分工明確,飯後,楚鈺端上碗筷去了後院廚房。
顧芳白也沒閒著,她翻出一個大包袱,開始準備明日出行的東西。
等楚鈺收拾好碗筷,回到客廳時,就見桌上擺了好多東西。
麥乳精、奶粉、糖果...牙膏、牙刷、蛤蜊油...大米、炒熟的白麵、雜糧...
楚鈺甚至還在桌面角落看到了幾款常用藥。
他抿了抿唇,從身後抱住正對著小本子核對明細的妻子,啞聲問:“給我爸媽準備的?”
“嗯,這些東西好歹能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環境吧。”察覺到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對,顧芳白回頭在他的下巴親了一口,才繼續忙碌起來。
只是很快她又嘆氣:“其實大雪封山也挺好的,那時候家家戶戶躲屋裡貓冬,爸媽他們就算吃點好東西也不會被人發現。”
哪像這次,她雖然儘量準備齊全,但數量還是太少。
就比如白麵精米這些,每樣只有一兩斤,再多擔心藏不住。
楚鈺環著妻子的手臂緊了緊,整個人更是直接貼了上來:“已經很好了,等一個月後,我再給爸媽他們送...芳白,謝謝你。”
“謝甚麼?我們是一家人...哎呀,差點忘了,得多準備點油布,要不要再帶一個小缸?到時候用油紙包著,埋到地裡?”
越想越是個保險辦法,顧芳白拍開粘人的楚副團,去廚房的木架子上選合適的陶罐,嘴上還念念叨叨:“最好準備幾個小號的,分開埋在離牛棚稍遠一點的地方,這樣就算被搜出來,也說不清楚是誰的...”
跟著過來的楚鈺捏了捏有些酸澀的鼻樑,確定將淚意壓了下去,才又伸手將妻子抱進懷裡。
蹲著比劃哪個陶罐更合適的顧芳白...這也太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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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惦記著事。
第二天,顧芳白不僅沒有睡過頭,還比原定的時間早醒了半個小時。
難得比她家楚副團起的早,她在將人鬧醒,還是悄默默起床間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實在是楚鈺最近每天都很辛苦,這會兒才四點多,起碼還能再睡一個小時呢。
有了決定後,顧芳白便藉著後窗一點點光亮,輕手輕腳挪下了炕。
待站到地上,才哆嗦著套上棉襖。
總的來說,顧芳白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環境,唯一不習慣的就是早晚溫差。
為此,她生生改變了多年習慣,每天下午2點前就得洗頭洗澡,然後晚上再洗一遍屁屁跟腳..
默默在心裡吐槽的同時,顧芳白已經穿過青灰色的晨霧,來到了後廚房做早飯。
往日她起得晚,早飯都是楚鈺負責。
顧芳白也沒做複雜的,除了稀飯外,又熱了幾個雜糧饅頭。
當然,擔心營養,她還在蒸屜下面的水裡,煮了三個雞蛋。
她一個,楚鈺兩個。
話說回來,等將香雪接過來,她也得學著養兩三隻雞了,起碼能自給自足吧?
顧芳白倒不是捨不得買雞蛋的錢,他們家存款厚實的很...主要擔心一直買著吃,會被有心人盯上...
腦中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琢磨事情,很快早飯就上了桌。
這時楚鈺也起床了,不過他沒有急著吃,畢竟一會兒還得出操。
所以,他只喝了半杯麥乳精,便提著碩大的揹包,送妻子去坐採購車。
一路上,楚鈺少不得各種叮囑:“...記得聽老李的安排,如果他不方便帶著你跟香雪去見爸媽,你倆就別去,咱們下回再找機會...”
一直等妻子坐到卡車車斗裡,他還在絮叨:“包袱太重了,讓老李揹著知道嗎?”
李勇輝也挺不容易的,顧芳白囧著表情回:“知道了。”
“路上注意扒手,別跟陌生人走。”
“知道了,你說了好幾遍了,快回去吧。”沒見其他人都盯著看嗎?
楚鈺雖然還是不大放心,卻也只能離開,畢竟出操鈴快響了。
只是才走出幾步,想起甚麼,他又轉了回來:“晚上記得回來啊,別在那邊過夜。”
“知-道-了~”
知道妻子這是煩了,楚鈺摸了摸鼻子,這才提著心離開。
“噗...聽說楚副團訓練兵蛋子們,又兇又狠,平時都沒個笑臉,原來私底下這麼疼媳婦兒的嗎?”
“我也是頭一次見感情這麼好的小夫妻,你倆才結婚沒多久吧?”
車上有兩位軍嫂,一位是主管林場生產的副團長家的嫂子,另一位顧芳白只覺眼熟,人卻對不上號。
見她們沒甚麼惡意,她便也認認真真與之交流起來。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千萬別小看女人間的交情,很多時候,真能影響到男人們的關係。
顧芳白不是個清高的,只要對方沒有惡意,自然願意花些心思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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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方都有意結交的情況下,等下車時,幾人已經姐姐妹妹的相互稱呼了。
顧芳白揮別兩位熱情的大姐,才走向等在不遠處,穿著警服的老李,笑問:“等很久了嗎?”
李勇輝主動接過揹包:“沒多久,算著時間來的。”
顧芳白點了點頭:“那就好...老李,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弟妹客氣了...咱們現在就去汽車站?”李勇輝不是很擅言辭,尤其這會兒兄弟不在,他就更加不知道說甚麼了。
顧芳白看了眼手腕:“時間還夠嗎?我想去國營飯店給爸媽他們買些包子饅頭,還有咱們今天的口糧...如果不夠就算了。”
“夠!”雖然時間並不充裕,但是擠一擠也不是不可以...
國營飯店依舊人山人海,顧芳白只能將錢票交給老李,自己則等在外面。
等李勇輝拎著滿滿一布兜包子饅頭回來,兩人又直奔汽車站。
市區並不能直達紅河大隊。
到了縣城後,還得換乘去公社的汽車,最後還有拖拉機或者牛車...
當然,如果運氣不好,沒有遇到順風車,就只能從鎮上走路去紅河大隊。
汽車啟動,坐在最後一排的顧芳白,看著窗外倒退著的房屋樹木,在心裡祈禱一切順利。
同時也生出期待,不知道香雪見到自己時,會不會驚喜到蹦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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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
整個紅河大隊,不管是村民還是知青,都處於“備戰狀態”。
再過幾天就得收割麥子,生產隊長每天無數次穿梭在田間,檢視麥子的成熟度。
村民跟知青們也不得閒,不是修整道路、碾壓場地,就是磨利鐮刀。
楚香雪在當地村民眼中,屬於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型別。
即使她從來不抱怨苦,看誰都是一副笑臉,大家夥兒對她的印象也很是不錯,卻依舊改變不了,她每天最多隻能掙5個工分的事實。
所以,絕對不能馬虎的“戰備時期”,弱雞楚香雪同志,直接被生產隊長安排去了縫補隊伍中。
是的,就是那種檢查裝麥子的布袋,若被老鼠啃出破洞的,就得仔細縫補好...反正不能漏了一粒麥子。
這是個很輕鬆的活計,往年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們接手。
今年,一眾花白頭髮中,突兀出現個頭發烏黑的年輕姑娘,實在叫人稀罕。
再加上老太太們都是愛說媒的,你介紹一個男人、我介紹兩個男人的,像是比賽般...直將楚香雪砸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恨不能尿遁時,突然傳來了天籟之音:
“小楚同志,你嫂子來看你了。”
是大隊長!楚香雪滿心只覺得救了,都沒能反應過來對方話中的意思,人便已經衝了出來。
然後,猝不及防的,見到了一張熟悉的笑臉:“芳...芳白?”
香雪黑了些,也瘦了,穿得也很是灰撲撲,顧芳白心裡酸澀,面上卻沒顯露分毫,只是笑著打趣:“怎麼還結巴了?”
“啊~真的是你啊!芳白!!!”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眼花後,楚香雪高興壞了,三兩步衝到嫂子跟前,抱著人又笑又跳:“你們甚麼時候到這邊的啊?部隊離我這邊遠不遠....哎呀,怎麼沒給我發電報?我好去公社接你們呀,對了,我哥呢?!”
抱著人傻笑了好一會兒,楚香雪才稍稍放開好友,四處張望著尋找大哥。
卻意外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救命~!李...李勇輝同志怎麼也在?
那她剛才瘋子一樣的舉動,是不是全被人家看見了?
一瞬間,楚香雪整個人都紅瘟了。
地縫...地縫在哪裡...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下章依舊是晚上8點哈,[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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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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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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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大美人!非典型女強、無腦爽文、甜文、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