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從未跟這麼多大姑娘小媳……
翌日。
顧芳白是被凍醒的。
雖然已經知道金阿林這邊早晚溫差比較大, 卻還是抵不住黎明前沁骨的寒氣,她縮在薄被中,看向正在找厚衣服的楚副團:“...差不多有零度了吧?”
過於厚實的衣服和棉被還在郵寄的路上, 楚鈺只翻出兩件小襖,攤開蓋到被子上面後,立馬鑽進被窩裡抱緊妻子:“你是乍冷不習慣, 應該沒有零度,頂多□□度吧...才五點, 再睡一會兒?”
“□□度也很誇張了,現在可是盛夏。”再想到香雪跟楚家父母那邊,顧芳白睡不著了:“不睡了, 今天去市裡看看,能不能多買些棉花, 做些不起眼的棉被跟襖子送到爸媽那邊。”
楚鈺心裡也正惦記著父母,猛地聽到妻子的話, 心頭痠軟的厲害。
真的,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感慨自己命好了, 不然怎麼能娶到芳白這麼好的姑娘?
這廂,顧芳白沒聽到丈夫的回答也不在意,她徑自坐起身,飛快套起小襖:“咱們票據不夠, 有些東西只能找本地老鄉買, 這麼算來, 今天有的忙了。”
不過地處偏僻也有偏僻的好, 胡光榮小同志昨天可是說了,這邊的軍屬們經常找附近的村民買東西,只要別太過明目張膽, 一般不會有人管。
“別擔心,等會兒去團部借車的時候,我會順便預支一個月的票證,實在不夠還能找老李換。”說話間,楚鈺也跟著坐起身,飛快套上衣物。
考慮到中午溫度會升到二三十度,兩人裡面穿的都是可以單穿的夏裝。
待洗漱結束,楚鈺便出門去借車,等回來時,還帶了個小夥子。
顧芳白笑著招呼:“小胡早啊,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市裡嗎?”
胡光榮露出一個略靦腆的笑:“嫂子早,我給副團指路。”
這年頭可不像後世,隨處可見路標,確實需要個熟悉路況的,顧芳白坐上副駕駛,笑回:“那就辛苦小胡了。”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
清晨六點多。
霧氣尚未散盡,空氣裡也沁著涼意。
吉普車出了團部後,在沙石路上快速碾過,然後直奔市區。
有熟悉的嚮導指路,七點半之前,餓著肚子的三人便來到了國營飯店。
相較於前天晚上的人煙稀少,這會兒街道上、飯店門口全都擠滿人。
顧芳白趴在車窗上,聽著天南地北的口音,好奇問:“這些是知青嗎?”
胡光榮點頭:“這批應該是新到的知青,都是要分到兵團裡的...”
果然,這廂話音剛落下,那廂就有個穿著半舊軍裝的中年漢子扯著嗓子歸攏隊伍:
“快點!三連的到這邊集合...看啥看?背好自己的行李...說你呢,喪著臉給誰看?到了這兒,就要有紮根邊疆、戰天鬥地的覺悟!”
見妻子將腦袋全伸了出去,楚鈺好笑將人拽了回來:“別給後面的車子撞了。”
“哪有其他車...?”抗議的話還沒說完,顧芳白就看到,一輛四輪“勒勒車”停到了吉普車旁邊。
車轅上還坐著個裹了舊皮襖,獵戶打扮的老大爺。
顧芳白能看出對方是少數民族的,但具體是哪個民族就看不懂了...
“芳白,飯店人太多了,我跟小胡去買早飯,你就在車上等著吧。”說話間,楚鈺已經拿著幾個鋁製飯盒開門下了車。
顧芳白沒意見,只道:“我想喝粥,沒有的話,麵條也行。”反正想要點連湯帶水的,暖和。
楚鈺點頭應下,離開時還不忘再叮囑一句:“別再把腦袋伸出來。”
“...知道了。”
來吃早飯的人很多。
但國營飯店的工作人員顯然已經習慣了,手腳很是利落。
只過了幾分鐘,楚鈺便捧著大碴子粥和大果子(油條)回來了。
黃澄澄的玉米粒碩大飽滿,顧芳白頭一回吃,小小喝了一口,發現滋味不錯後,才一口大果子,一口粥地吃了起來。
見妻子吃的香,楚鈺心情也跟著明媚幾分,他拿起調羹,舀了一勺麵疙瘩遞了過去:“試試這個喜歡嗎?”
顧芳白這才發現,她家楚副團跟她吃的不一樣:“這是...麵疙瘩?”
“嗯,鹹菜麵疙瘩,嚐嚐?”說話間,楚鈺已經將調羹送到妻子的唇邊。
顧芳白吹了吹,再張口吃下。
楚鈺笑問:“怎麼樣?好吃嗎?”
顧芳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好吃,不過我更喜歡這個玉米粥,有淡淡的甜味。”說著,也舀了一調羹遞到丈夫唇邊,示意他嚐嚐。
楚鈺一口吃完,又砸吧了兩下嘴,才認真點評:“確實有股很清淡的甜味。”
顧芳白彎了彎眼:“好吃吧?再來點?”
“不了,你吃不完再給我。”
“好。”關於丈夫吃自己剩下食物這點,顧芳白從一開始的尷尬,到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車後座,將夫妻倆互動全部看在眼裡,臉蛋通紅到頭也不敢抬的胡光榮...他不應該在車裡,他應該在車底。
=
吃完熱騰騰的美味早餐。
幾人又驅車直奔合作社。
合作社是一棟長條形的紅磚平門,門臉牆上用白漆刷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 ”的標語。
“...好多人啊,要不等等再進去?”顧芳白看著幾乎滿溢位來的人群,整個人都麻了,這要怎麼進去?
楚鈺卻有不同意見:“等等好東西就被搶光了。”說話間,他快速脫掉身上的軍裝,然後朝妻子伸手:“清單給我,我跟小胡去買。”
見狀,胡光榮也利索脫了軍裝,心裡則囧得厲害,怪不得早上副團讓他在裡面穿一件常服呢,原來早有準備。
顧芳白清楚,她家楚副團並沒有大多男人的劣根性,不僅上得了廳堂,還下得了廚房的好男人,所以,很是乾脆的遞上錢票和本子:“要買的東西很多,我在門口接應吧,等會兒你們買到甚麼,就先遞出來!”
“沒問題!”
於是乎,身形高大,體力驚人的兩個男人衝進了人群,捱了一串白眼與罵罵咧咧後,成功搶到了不少東西。
當然,相較於楚鈺的厚臉皮,年紀尚幼,從未跟這麼多大姑娘小媳婦搶過東西的胡光榮同志,全程都紅著臉。
同時,因為這一場“慘絕人寰”的搶購大戰,他對於楚副團的濾鏡全碎...可怕依舊可怕,卻又跟昨天那種有距離感的可怕不大一樣了。
另一邊的楚鈺完全沒注意到勤務兵的心裡變化,他正蹲在車旁與妻子整理東西。
兩口六印大鐵鍋、一個鋁製燒水壺、兩個搪瓷盆、兩個暖水瓶、四包火柴、一捆粗鐵絲、半包鐵釘、一把掃帚、一個鐵皮簸箕、一把斧頭、..還有大大小小摞在一起的8個缸,炕蓆和各種糧油調料等。
新屋添置,這點東西真不算多,但夫妻倆攢的票證已經所剩無幾,再想買點其他,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後面再有票證時,再慢慢補全。
最遺憾的是,棉花一點都沒買到,按照營業員的意思,棉花只在秋後出售,如今只能找老鄉們購買了...
一直蹲在旁邊幫忙查漏補缺的胡光榮建議:“副團,你家裡有煤油燈嗎?”
楚鈺想了想:“有蠟燭。”他們從津沽帶了不少生活用品,比如香皂、牙膏、布料這些,都是可以用上兩三年的量,蠟燭也備了好幾根。
胡光榮:“如果工業券夠,最好還是買一盞煤油燈吧,家屬院那邊的電壓不穩,基本跟沒通電差不多。”
這哪是電壓不穩?這是很不穩吧?顧芳白雖然有些失望不能用電,手上卻一點不慢,將最後幾張工業券都遞給丈夫:“看看夠不夠買兩盞。”
知道,還有一盞是給香雪那丫頭買的嘛,楚鈺表示他已經會搶答了...
=
需要添置的東西太多。
一行三人在外奔波了大半天,回到團部已經是下午了。
考慮到魯團長保證過,今天就能搬進新家,所以楚鈺去招待所拿上行李後,直接將車開去了家屬院。
下午三點多的日頭已經偏西,雖然陽光依舊明亮,卻沒有了午間的燥熱。
也因此,大多軍屬都會選這個時間,在院子裡忙碌。
自然而然就將吉普車進家屬院的畫面看在了眼裡。
再看看方向,哪裡還不知道這是新副團到了。
瞬間,只要手裡沒有甚麼急活兒的,全都相攜著出門湊熱鬧...
另一邊,楚鈺已經推開了院門,然後與正往外拖垃圾的幾名小戰士打了個照面,他笑著道謝:“辛苦同志們了。”
小戰士們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格外年輕好看的男人,應該就是新來的副團,紛紛露出淳樸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
顧芳白這時也拿了個小布袋子從車上跳了下來,看著灰頭土臉的幾人,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又擔心小戰士們不自在,只是朝著眾人笑笑,然後回去車裡,加了兩個罐頭放進袋子裡,才交給丈夫。
楚鈺伸手接過後,又問小戰士們:“這是已經收拾好了嗎?”
站在最前面的小戰士連連點頭:“報告副團長,已經好了,把這些垃圾丟掉就可以了。”
“多謝你們。”楚鈺再次認真道謝,然後將手裡的包袱塞了過去:“這是我一點心意,給弟兄們甜甜嘴。”
小戰士們都不好意思拿,在他們淳樸簡單的思想裡,幫首長收拾個屋子真不算啥,哪裡能要東西?
最後還是楚鈺態度強硬,幾人才不好意思地抱著東西快步離開。
都是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正是跳脫的年紀,這不,還沒拐兩個彎,其中一人便急不可耐問:“班長,快看看副團給了甚麼。”
另一個小戰士也好奇靠過來:“是啊,是啊,看形狀好像有罐頭咧。”
“咋可能有罐頭那麼精貴的...”
反駁的話還沒說完,班長已經從裡面掏出來一個黃桃罐頭。
然後在幾人錯愕的眼神中,又掏出了一個雪梨的罐頭。
除此之外,還有兩包香菸,半斤水果硬糖。
“嘶...”有人倒抽一口氣,吶吶問:“班長,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往日他們也不是沒給別的首長家裡幹過活,最多也就能得幾塊糖。
這都是遇到大方嫂子了,大多隻能喝一碗涼白開。
哪有像楚副團這麼大方的?啥家庭啊這是?
班長也挺驚訝的,卻不如其他幾人反應大,而是將東西全部都塞回包袱中,才開口:“咱們一共6個人,回去再慢慢分吧,至於這件事...”
立馬有人開口保證:“班長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笨!”另一名小戰士給了朋友一個後腦勺:“咱們得了好處,肯定要幫楚副團宣傳宣傳,多好的收買人心機會?”
“你是說楚副團給咱們東西,是為了收買咱們幾個兵蛋子?人圖啥啊?”
“我啥時候說為了收買咱們了?”
“那剛才那意思...”
“好了!”班長打斷快要掐起來的兩人,見他們安分了才道:“不管楚副團是真心想感謝我們,還是想要藉著這件事得好名聲,我們是不是都拿到了實惠?”
其餘幾人齊齊點頭。
班長繼續道:“那就適當透露幾句出去,就當...吃人嘴短了。”比如只透露半斤糖果,其它的就不說了。
其餘幾人再次點頭認可。
然後喜滋滋朝著連隊跑去,這時突然有一名小戰士憨憨問:“班長,咋個才叫適當透露?”
“......”嘴角抽搐的班長到底沒忍住,大聲咆哮:“你是豬嗎?!”
“哈哈哈哈...”
=
另一邊。
小戰士們鬧成一團時,顧芳白正被軍屬們熱情包圍著。
好在她做好了充足的心裡準備,給眾人抓糖果時,還能笑著寒暄。
她不小氣,其餘軍屬也不摳搜,紛紛回家拿東西過來回禮。
這基本是每個新人過來的迎接常態。
東西也不貴,大多都是些耐放的菌菇干與新鮮蔬菜。
當然,知道他們剛搬過來,定然有不少事情要忙,大多人丟下東西,認個臉熟便告辭了。
最後只有兩位嫂子留了下來。
一位是魯團長家的柳荷清,一位是後勤副團長家的餘獻蓮。
叫顧芳白意外的,魯團長那樣一個兇悍的相貌,妻子瞧著居然挺文雅,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
至於餘獻蓮嫂子則剛好相反,身板子很結實,個子也很高,說起話來,那嗓子震得人耳刮子嗡嗡作響。
顧芳白不知道兩位是不是得了家裡男人的叮囑,反正態度都很好。
尤其餘獻蓮嫂子,大約因為是隔壁鄰居的關係,也有可能性子本就爽朗,言語中全是親近:“...你們來得有些晚了,得儘快採買了,比如煤塊啊、大白菜土豆啥的,再不冬儲就來不及咯。”
說完,想起這兩口子全是南方人,又忍不住擔憂:“你會醃菜嗎?”
顧芳白老老實實搖頭:“我之前認識一位北方嫂子,她跟我說了步驟,不過我沒弄過這些,回頭少不得要請教嫂子你了。”
“哎喲,啥請教不請教的,一句話的事兒,你這姑娘人長得水靈靈,說話咋也水靈靈的?聽著怪舒服咧...回頭你吆喝一嗓子,嫂子直接給你醃了完事兒,都不用你動手。”餘獻蓮大字不識一個,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覺得這南方過來的軍嫂,哪哪都油光水滑的,叫人瞧著稀罕。
尤其那臉小的,都不夠她一個巴掌大。
還有那小腰...嘖嘖嘖,能擔起半桶水嗎?看樣子往後得多多照顧著些才行...
顧芳白完全不知道餘獻蓮嫂子心裡的琢磨,她哪裡有臉讓人家幫忙醃製:“還是我自己來吧,獻蓮嫂子你就在旁邊指點指點,這樣我才能學好手藝不是?”
餘獻蓮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很是乾脆的應下:“成!”
這時,一直在坐旁邊喝茶,並不怎麼說話的柳荷清才慢條斯理說:“我認識個老鄉,家裡種了不少農產品,明天可以帶你去瞧瞧。”
“對!那老爺子我也熟,他家東西長得好,你要是看中了,他能用平車推到家屬院裡...”餘獻蓮一激動,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姑娘。
毫無防備的顧芳白,被拍個踉蹌,嘶...好...好大的力氣!
作者有話說:下章依舊是明天晚上8點哈,麼麼[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繼續瘋狂求收藏呀!![紅心][紅心][紅心]求評論!!求營養液!!!本章隨機掉落一百個紅包呀,啾一個mua! [捂臉偷看](*╯3╰)
。。。。。。。。。。
推薦作者一篇預收文文,感興趣的小可愛,幫忙點個收藏哦,感激不盡[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
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排雷:本文架空,架的很空,故事純屬虛構,勿考究,謝謝!
女主大美人!非典型女強、無腦爽文、甜文、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