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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楚鈺得意起來:“你嫂子……

2026-04-14 作者:月半薔薇

第36章 第 36 章 楚鈺得意起來:“你嫂子……

才踏上金阿林幾個小時。

顧芳白就有些愛上這裡了。

不僅因為適宜的溫度, 還因為格外漫長的白晝。

這不,夫妻倆結束戰鬥澡出門時,已經是晚上6點鐘了。

但天空大部分還是澄澈的瓦藍色。

再看看除了幾朵棉絮般的雲朵, 乾淨到沒有絲毫雜質的碧藍天空,顧芳白實在沒忍住,出聲讚美:“這裡真漂亮呀。”

妻子喜歡, 楚鈺也高興,畢竟未來可能很多年, 他們一家都會在這邊常住了:“等會兒再嚐嚐這邊的飯菜,味道應該也很不錯。”

確實要好好嚐嚐,洗去一身的疲憊後, 她這會兒餓得很。

國營飯店也是由原木壘砌的,只是相較於招待所的平房, 這裡卻是二層小樓。

屋頂是深色的油氈紙,木框窗戶上鑲嵌著的玻璃擦得格外乾淨, 大門與牆面上, 貼著醒目的五角星和標語...

顧芳白大致掃了幾眼, 人便來到了最角落的桌子旁。

見到他們,李勇輝指了指桌上的其中一道菜:“肉還要等一等,先嚐嘗榛蘑燉土豆,這是本地特色。”

除了榛蘑燉土豆外, 還有涼拌蕨菜與滿滿一大盤子白麵饅頭。

楚鈺給妻子拿了碗筷, 又給遞了個饅頭, 才邊吃邊與兄弟聊天:“我剛才進來看黑板選單了, 上面可沒有肉食,國營飯店也有你親戚?”

李勇輝一口下去,饅頭直接去了一小半:“我們公安局就在附近。”

言下之意, 多少能有點面子,楚鈺笑著打趣:“老李你這也算是地頭蛇了,可得好好照應兄弟。”

李勇輝不理他,而是看向小口咬著饅頭的姑娘:“弟妹,吃不慣饅頭還有高粱飯,要給你換嗎?”

顧芳白:“不用換,我挺喜歡饅頭的。”雖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但她對於米飯還有各種麵食的愛是一樣的。

妻子沒聽出甚麼,楚鈺卻是明白了兄弟的意思,他笑著解釋:“我家芳白講究細嚼慢嚥,她吃飯一直這樣,不是因為不喜歡。”

顧芳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句:“對,我可能吃不完一個饅頭,這也是正常飯量,不是不喜歡。”

李勇輝28年的人生中,接觸的女性基本都是家族親戚,還真沒見過飯量這麼小的,居然連一個饅頭都吃不完嗎?怪不得這麼纖細,風都能吹倒的樣子...

楚香雪同志是不是也因為吃得太少,才長那麼小隻?

不對...他怎麼莫名就想到楚同志?

李勇輝垂眸,不自在的咬了口饅頭,掩飾心頭的不自在。

這時,又一大盆豬肉燉粉條子端上了桌。

饒是楚鈺飯量不差,也被驚了驚,然後就是悶頭乾飯。

顧芳白今天超長髮揮了,不僅吃了一整個大白饅頭,還吃了不少菜。

從來講究七八分飽的習慣,今天離開飯店時,卻是捧著肚子。

她甚至還有些遺憾,要是有大米飯泡豬肉粉條,應該別有一種滋味吧...

不止顧芳白,負責掃尾的兩個大男人,也同樣撐得肚飽圓。

正好飯店環境不好談事情,三人便散步著往招待所溜達...

“...你們團的情況,我已經打聽的差不多了。”溜達到一顆高大的樟子松樹下,確定周圍沒甚麼人,李勇輝才開口。

顧芳白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墩子:“我去那邊等你們?”

楚鈺:“不用,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你正好也聽聽。”

“需要保密的內容我也打聽不到,弟妹放心吧。”李勇輝安撫了句後,繼續說:“三營有個姓黃的營長,在這邊呆了10年了,在你的調令到來之前,他是最有機會升上去的。”

楚鈺揮趕蚊子的動作一頓,卻沒有插嘴,只用眼神示意兄弟繼續。

李勇輝:“參謀長是正規軍事學院畢業的,眼睛...長在頭頂上,其餘幾個營長也算各有資歷,對了,炮兵營的胡營長也是南方人,算是你的半個老鄉...就是他手底下的二連長,是三營黃營長的內弟。”

如此看來,這位根基不淺的黃營長,怕是對她家楚鈺很有意見了,顧芳白看向丈夫,想聽聽他的打算,卻見他眉眼很是平靜。

李勇輝也好奇:“你提前5天過來,是有甚麼打算?”

“就是想看點真實情況。”楚鈺從地上撿起一根還帶著樹葉的樹枝,甩了甩上面的灰塵後遞給妻子,示意她用這個驅趕蚊子,才又看向兄弟:“團長跟政委呢?”

“團長人很不錯,跟老嶽有得一拼。”知道老楚心有成算,李勇輝也沒有多問,說起團長時,語氣中多有佩服。

只是提起政委,卻笑了出來,然後答非所問:“知道他們給你安排的住處在哪裡嗎?”

楚鈺挑眉:“離營地很遠?”

李勇輝沒說話,但表情明顯告訴兄弟,你猜對了。

顧芳白說出猜測:“原來的副團住處呢?被佔用了?還是有甚麼不妥?”

李勇輝有些訝異,沒想到弟妹反應這麼快。

楚鈺得意起來:“你嫂子聰明著呢。”

“弟妹確實聰明,上一任副團調走後,房子就一直空著,直到前幾天,那位姓李的政委,突然讓戰士們粉刷房屋牆壁,說是歡迎新副團,所以你們去了後,只能暫住部隊招待所。”

“這位李政委還挺會‘安排’。”楚鈺的語氣依舊平淡,應該說,這些小打小鬧的下馬威,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完全沒必要生氣。

李勇輝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如果住在招待所,你一個管軍事的副團,每天來回光是走路就得用去一個多小時,很不方便。”

金阿林雖然地廣,但從地理與戰略方面考慮,這裡駐紮的部隊編制只是團級。

兄弟空降過來,直接成為三把手,被各種刁難肯定少不了。

當然,部隊是慕強的地方,只有你有本事,如今主動刁難的軍官們,終會成為最靠譜的戰友。

想起甚麼,李勇輝又道:“你們團下個月要參加軍分割槽比武,各連正在選拔尖子,上任副團調離後,暫時由參謀長代管,不過...他沒等你,已經將訓練計劃報上去了。”

這又是一個下馬威,楚鈺依舊不甚在意,而是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笑著說出計劃:“我打算住進招待所。”

完了不等對方開口問詢原因,便繼續道:“招待所雖然遠了點,但是清淨,後面嘛...訓練場上多看少說,會議桌上多聽少言,最後...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全團看看,我這個‘空降兵’,到底憑甚麼能當副團長。”

對於兄弟的打算,李勇輝是認可的,不過他又添了些自己的見解:“這邊冬天零下四十多度,夏天的蚊子能吃人,惡劣環境下,戰士們最佩服兩種人:一是軍事素質過硬的,二是真正關心他們的,只要將這兩個做到位,很快就能站穩。”

“我知道。”其實哪裡的兵都一樣,楚鈺始終堅信,只要他一步一個腳印,紮實又清晰,總能一直向前!

=

三人足足聊了兩個多小時。

等夫妻倆揮別李勇輝,回到招待所,梳洗好躺在床上,已經是夜裡十點鐘了。

金阿林晝夜溫差大,這會兒只有十來度。

楚鈺滿足的將妻子整個抱在懷裡。

若不是顧忌她幾天奔波,身體吃不消,再加上環境不允許,他真想壓著人這樣那樣親熱一番。

沒辦法,結婚到現在,頭一回沒有被妻子嫌棄推開,實在是太高興了。

然後...到底沒忍住,壓著人親了又親。

直到鬍渣扎得顧芳白臉疼,好脾氣的姑娘,才忍無可忍的將人推開。

“...好好好,不親了。”楚鈺連哄帶保證的,再次將軟綿綿的妻子抱進懷裡,嘴上還不忘狐疑嘀咕:“我才刮過鬍子啊。”

顧芳白有些困了,抬手捂住男人的嘴:“煩!閉嘴睡覺!”

楚鈺親了親妻子的指尖,考慮幾秒後,還是將遲疑問出口:“芳白,明天早上你要不要先在招待所等我?”

顧芳白睜開閉著的眼睛,身子又往後退了退,才抬頭:“為甚麼?”

楚鈺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順著妻子纖瘦的背部:“明天估計有得周旋,我想辦好手續,再回來接你。”

“也不是不行。”顧芳白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有點小聰明,但她沒出過社會,對於職場中的傾軋,肯定不如楚副團,不過...“我不想在招待所等著,要不我去看香雪?”

“那不行!”楚鈺下意識拒絕,見妻子面色不大好,他趕忙解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等我穩定下來的,實在不行,也得請老李陪著。”

陌生環境中,妻子這麼個大美人單獨出行,他是如何也不放心的,外面亂得很。

想到這個時代,確實存在著很多危險,尤其人販子橫行,顧芳白髮熱的頭腦立馬冷靜了下來,於是她趴回丈夫懷中,閉上眼:“聽你的,睡覺。”

她是幾乎秒睡了,楚鈺卻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睡過去。

然後,第二天早上。

他直接將妻子從被窩裡抱了起來。

顧芳白總算能睡個踏實覺,卻突然被強制開機,整個人都是懵的:“幾點了?”

楚鈺:“5點半了。”

“這麼早喊我幹甚麼?”抗議完,顧芳白閉上眼準備繼續睡。

楚鈺卻開始幫忙換衣服:“下午再睡,咱們要出發去部隊了。”

顧芳白一把拽過衣服:“不是讓我在招待所等著嗎?”

“還是跟我一起吧,萬一你偷偷跑去見香雪呢?”楚鈺又扒拉出木梳,幫妻子梳理長髮。

她就不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好嗎?雖然有些一言難盡,但顧芳白只是抗議了兩句,便打著哈欠起身...

=

楚鈺的新單位叫xx生產建設兵團一團。

又因為這裡是中蘇、中蒙漫長邊境線上,最基本的戰術守備單位。

一個團便要負責數百公里的邊境防禦。

所以,下轄若干營和直屬連隊,高度分散駐守在關鍵的隘口、通道和戰略要點。

而團部,就設立在一個叫玄河的鎮上。

從市區驅車,大約一小時 ,便能抵達的位置。

早上7點半,清晨還透著寒意,松針上還掛著露水,楚鈺便出現在了團部不遠處的白樺林中。

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坐在車內遠遠觀察。

從換崗的流程規範,到軍姿標準,再到出入車輛檢查嚴格與否...

這一觀察,就是半個多小時。

確定門面工夫確實做得不錯,才下車,步行繞去了一處營區的東側。

然後就發現了鐵絲網圍欄下方,有一處被樹枝與枯草掩蓋住的,足以讓人鑽過去的口子。

楚鈺沒鑽進去,只是更貼近了幾分,仔細聽著裡頭嘹亮的出操號。

不知道是不是主抓軍事管理的副團不在,沒人壓制,帶隊幹部的聲音雖洪亮,卻帶著明顯的浮躁,整隊的時間也比標準規定多了兩分鐘...

楚鈺抿緊薄唇,又貼著圍牆走了一段。

直到遇見一處裂縫時,才停下來往裡頭觀察。

然後就看到有一名戰士,跑步中居然還在扣風紀扣。

楚鈺沒再多看,沉著眉眼回到吉普車上。

李勇輝驚訝:“紀律不行?”

楚鈺沒回是,也沒回不是,只是從包裡掏出嶄新的領章與帽徽端正戴好,再推門下車。

上午八點整,他站在了團部門口。

“同志,請出示證件。”哨兵敬了個標準軍禮。

楚鈺還禮後,將調令遞了過去。

哨兵看到文件上的內容,確定眼前的高大年輕男人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副團長後,只覺頭皮發緊,他們完全沒收到訊息啊:“...楚副團長,我這就通知值班室。”

“不用。”楚鈺收起調令:“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內務。”

哨兵心裡哀嚎,面上卻不敢有任何遲疑,挺直腰板應了聲“是!”後,便領著人往裡去...

這時,李勇輝才將車慢慢停到部隊門口,然後看向後座:“弟妹稍等,我去說明一下咱們的身份。”

顧芳白:“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等老楚回來親自帶你。”解釋完,李勇輝便拿上自己的證件下車,朝著正緊盯著他們的哨兵走去。

等溝通好回到吉普車旁,他沒再上車,而是避嫌等在外面。

見狀,顧芳白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坐著,索性也開門下車:“楚鈺得去多久?”

李勇輝看了眼手腕:“說不準,最快也得9點多了。”以老楚的性子,既然突襲了,就肯定會抽查幾個營地的。

最快...也就有可能更晚,顧芳白心裡有數後,便問起別的:“老李,以你對這邊部隊的瞭解,如果我想把香雪接過來生活,你覺得有可能嗎?”

之前她是很有信心的,但想到丈夫眼前還沒站穩腳跟,顧芳白又有些不確定了。

李勇輝已經從老楚那邊知道,弟妹跟楚香雪同志的關係,所以並不意外她的急切,他在腦中整理了下說詞才道:“最近...接過來短住應該沒問題,長住可能會被挑剔,除非找到工作。”

團級單位內的工作哪裡那麼好找的?就算偶有空缺,也有不少軍嫂等著,顧芳白無奈啟動第二套方案:“那就只能在市裡給她找一份工作了。”

雖然市裡同樣不好找,但李勇輝家在本地還算有些牌面,當即道:“弟妹放心吧,我會給楚香雪同志留意一份適合她的工作。”

哦...在一工難求的當下,居然還要主動幫忙找適合的了?顧芳白心裡激動,面上卻沒有絲毫露餡,只追問:“甚麼適合的?”

李勇輝直言:“找個拿筆桿的吧,楚香雪同志...太瘦弱了。”

一點不誇張,他一隻手就能將人拎起來,再加上那姑娘確實如老楚說的那般,不是很聰明的樣子,還是護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

顧芳白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大高個腦補了甚麼,她開始不著痕跡的誇起了香雪的好...

李勇輝不是個話多的,尤其跟女同志。

但話題中心圍繞著楚香雪同志時,他下意識就認認真真聽完,並一一記在了心裡...

=

楚鈺去了足足兩個小時。

再回來,身邊還跟著幾名幹部模樣的軍人。

兩廂碰頭後,楚鈺主動為兩邊做了介紹。

顧芳白這才知道,這幾名軍人全是後勤部的,其中四十出頭的是後勤處長嚴軍。

寒暄幾句後,嚴軍邊在前方帶路,邊客氣解釋:“不知道楚副團長這會兒來,團長跟李政委都去分割槽開會了,也是不巧,不過兩位放心,政委特別交代過,一定要安排好您和家屬。”

陪在一旁的股長適時解釋:“原副團長的住處正在翻修,按計劃還得四五天,確實沒想到兩位來得這麼早,只能煩請暫住招待所了。”

話雖說出來了,但是股長還是不著痕跡的覷了新副團一眼。

這位剛才的動靜,領導班子基本都接到了訊息。

連續突襲走訪了5個連隊,3個哨所,還有軍械庫、食堂,就連菜地也去轉了一圈。

詭異的是,看到不妥的地方,這位楚副團全程都沒有開口,只是拿著個本子默默記錄下來。

怎麼說呢,他這樣一場沒有槍聲的“突襲”,還不如直接上演“新官上任三把火”呢。

這般不上不下的,反而叫整個團部的人都繃緊了神經。

但同時,透過這麼一件小事,但凡有點腦子的,也都看出來了,這位“空降兵”雖然年輕,卻絕不是繡花枕頭。

現在就看他會不會為,被安排到招待所這事生氣了。

想到這裡,並不想得罪人的股長又加了句:“雖然只是臨時落腳的地方,位置還是仔細挑了的,陽光甚麼的都很好。”

不出意料的,楚鈺的態度很是溫和:“讓你費心了。”

沒有波及他一個小人物就好,股長放鬆下來:“應該的。”

幾人說笑間,很快就來到了招待所。

等辦好手續,男人們一人一個包袱,在營業員的帶領下,直奔預訂好的房間。

顧芳白手上也提了個小包袱。

進屋後,看著男人們還在繼續寒暄,她便拿起開水瓶幫忙泡茶。

待一人一杯奉上,顧芳白又開啟小包袱,湊出一盤點心放過去,遲疑幾秒,還是將包袱中的一個玻璃相框小心擺放了出來。

部隊招待所中,最高規格的房間,也不過二十平米左右,幾人自然將她的動作全看在了眼中。

再加上那相框本就離他們不遠。

所以,待看清楚相框內,封存著的居然是三本烈士證書時,幾名軍人的瞳孔全都不自覺縮了下...

這是…給他們的下馬威吧?

作者有話說:明天晚上8點更新哈,麼麼[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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