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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看著不遠處,舉著自己名……

2026-04-14 作者:月半薔薇

第21章 第 21 章 看著不遠處,舉著自己名……

拜楚營長所賜, 光拆辮子就花了十來分鐘。

等顧芳白將人攆出去,再換好衣服出臥室,時間已經六點半。

許懷嵐嗔怪:“怎麼這麼久, 就等你吃早飯了。”

顧芳白一噎,下意識看向某人,見罪魁禍首心虛摸鼻, 她撇撇嘴,到底甚麼都沒說, 徑自去走廊洗漱。

楚鈺立馬跟了過去,殷勤地舀水遞毛巾,還不忘誇妻子現在編的雙馬尾, 確實比他編的好看。

想到之前滿腦袋的鬆垮辮子,顧芳白一點沒覺得自己被讚美了, 卻也不至於為這點小事生氣,而是問起他旁的:“算算時間, 香雪今天傍晚就能到紅河大隊了吧?”

楚鈺:“如果順利的話, 不過到紅河大隊還得轉汽車, 夜裡沒法出行,只能在市區住一晚,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到目的地。”

下汽車後,說不定還要坐拖拉機或者牛車, 更有可能腿著, 再想到香雪已經在火車上折騰了四五天, 顧芳白只覺頭皮發麻。

真的, 這個時代的車馬真的太不方便了:“那...你去方知凡那邊退婚了吧?”

提到這個,楚鈺連續幾天的好心情稍稍下跌:“嗯,我只說他護不住香雪, 退婚也是怕拖累他,所以我將人送去鄉下當知青了。”

至於他對於姓方的懷疑,那是一句沒提,他還等著抓對方的把柄,自然不能打草驚蛇。

挺直接啊,顧芳白用毛巾仔細擦乾臉上水分,很是好奇:“他甚麼反應?”

楚鈺伸手接過妻子用好的毛巾,將之鋪平至晾衣架上,再掛去繩上晾曬,嗤笑:“肯定不同意退婚,說了不少真心對香雪的話語,又保證一定會保護好她,再打聽香雪的地址。”

果然沒那麼容易死心,顧芳白從口袋裡掏出雪花膏,胡亂抹了幾下 :“那你怎麼說的?”

楚鈺搖頭:“不用我再說甚麼,方叔那邊直接同意退婚了,還說保險起見,讓我們不要洩露香雪的位置。”

顧芳白唏噓:“方叔兩口子都是好人,怎麼就養出方知凡這樣的...”

當兵後執行過太多工,見識多了,楚鈺早就明白,有些人生來就是惡,沒有任何理由。

不過他不打算再聊方知凡,見妻子已經收拾好,便拉著人走向餐桌...

今天的早飯很豐盛,不止有稀飯與水煮蛋,還有楚鈺從國營飯店買的肉包與菜包。

一大早的,顧芳白胃口不是很好,就選了個菜包咬著。

楚鈺:“國營飯店那邊說明天有你喜歡吃的飯糰,咱們要不要買幾個火車上吃?”

顧芳白搖頭:“夏天容易放壞,吃食就在火車上買吧。”

楚鈺沒甚麼意見:“好,聽你的。”

“聽她甚麼聽她的?”許懷嵐簡直沒眼看,這倆孩子一個比一個不會過日子:“那火車上的吃食又貴又不好吃,上車前讓你大伯給你們捏幾個鹹口的飯糰,也不多捏,正好吃一頓的量,哪裡就放壞了?再帶兩罐頭肉菜,多放油,再做的鹹一點,車上只要買幾兩米飯就行。”

顧芳白想說您準備的這些也不便宜,但對上大娘不容拒絕地眼神時,她很是識時務的應下:“我聽您的。”

許懷嵐有著天下大多媽媽的屬性,哪怕孩子成人結婚了,在她眼中,依舊需要事事操心,尤其自小失去父母的侄女,更是恨不能將人一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護著。

如今孩子逼不得已,即將遠行,她已經焦慮了好幾天。

而焦慮的其中一個表現就是多話,這不,就著持家的話題,她又絮絮叨叨好一番交代。

直到早飯進入尾聲,有些看不過去的顧偉國才出聲打斷:“芳白,剛才你王叔來問你那工作賣不賣。”

顧芳白正在糾結要不要接丈夫遞過來的半個肉包,聞言訝異:“他們知道我要去隨軍?”

許懷嵐點頭:“都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就沒瞞著。”

顧芳白瞭然:“我那工作賣不了...”

雖然這年頭買賣工作是常態,但到底只是暗箱操作,上不得檯面。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滿她跟楚鈺,她何必為了幾百塊錢,給敵人遞把柄?

再加上編輯這份工作,也不是人人都能接手,賣甚麼的,主編也不能願意。

“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晚點我就去回了老王。”許懷嵐本來沒想那麼多,聽了侄女的話,很是後怕,完了又感慨:“咱們家屬院裡那幾個小年輕,再找不到工作,就只能下鄉了。”

歷史中,好像確實是68年開始,開始強制要求下鄉的,再想到鄰里們對她的照顧,顧芳白生出個想法。

只是事情沒成,便沒有急著開口。

一直到傍晚,成功交接完工作,又將宿舍的私人物品全拿回家屬院,顧芳白才說出訊息:“報社最近要招三名實習編輯,時間定在下週一早上9點,大娘您跟王叔說一聲。”

如今一個工位難求,不說報社,就是工廠與飯店這些地方,但凡招工,只會被內部員工的親屬們瓜分,根本不會漏出訊息給外人。

報社招人這事,如果顧芳白不說,家屬院這邊還真得不到訊息。

許懷嵐自然歡喜,忙問:“有甚麼要求嗎?既然招三個崗位,那我多通知幾家?”

“可以。”多幾個人就是多幾個機會,顧芳白沒意見:“要求不低,高中以上學歷,大學生優先錄取,還要有一定的文字功底,對了,報社那邊會考核的。”

考核是應該的,那可都是靠筆桿子過活的文人,許懷嵐又問了幾個問題,確定沒有其餘要求,便有些坐不住,讓侄女看著些煤爐上的粥鍋,喜滋滋下樓去找老姐妹們。

見狀,一直陪在旁邊的楚鈺看向妻子:“芳白,明天咱們就走了,今晚我想去跟戰友們聚一聚。”

顧芳白看了眼手腕:“怎麼不早說?都6點了,來得及嗎?”

楚鈺笑笑:“來得及,我們約的是6點半,你要跟我一起嗎?”

顧芳白倒不介意見見丈夫的朋友,只是:“...別的家屬也去嗎?”

“沒有,只有我們幾個兄弟。”

“那我也不去,下回吧,下回讓你戰友喊上他們的家屬。”

只有妻子一人,她確實會不自在,楚鈺不再勉強:“那我走了。”

顧芳白將人送到門口:“吃完晚飯還過來嗎?”

楚鈺:“明天早上再來。”

“好...你等等。”想到甚麼,顧芳白小跑去了臥室,一分鐘不到,再次出來時,將手上的錢票塞過去:“請客吃飯不能小氣。”

楚鈺身上其實還有錢,雖然不多,請一頓飯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妻子給發零用錢甚麼的,這感覺實在太好,他有些捨不得拒絕,嘴上卻扭捏道:“錢有點多了。”有十幾張大團結。

顧芳白不甚在意:“拿著吧,身上總要揣點錢的,不夠再跟我說。”

家裡不缺錢,自然不用太苛刻,她還打算等到部隊後,將現金和票證全部放在抽屜裡。

這樣她家楚營長缺錢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拿,而不是每次都朝她伸手,那樣多少有些彆扭?明明人家一個月不少掙。

楚鈺完全不知道妻子心中打算,揣著一百多塊錢,整個人喜的跟甚麼似的,完全忘記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錢。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認知...妻子心疼他。

所以,離開時,得意忘形的楚營長彎腰,側頭在妻子的臉頰上親香了下,才快步跑開。

“......”看著男人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顧芳白無語又好笑,不就是親一下臉頰,至於嘛?

“嘖嘖嘖...大白天了,三姐,你跟三姐夫能注意點影響嗎?”從臥室出來的顧榮之沒想到會看到這麼親暱的一幕,他有些難為情,又忍不住想調侃。

顧芳白回頭,像是沒看出弟弟的揶揄,自顧自指揮:“你在家啊?正好,去把青椒切絲,等會兒跟絲瓜皮炒著吃。”

這臉皮...顧榮之朝著自家三姐比了個大拇指。

顧芳白又從櫃子裡拿出三顆雞蛋,打算一會兒用絲瓜瓤炒,晚餐兩道菜足夠了。

只是往碗裡敲雞蛋時,想起甚麼,她看向老實切青椒的弟弟:“老四,你明年就高中畢業了,有甚麼打算嗎?如果想進報社,我可以幫你跟主編牽線。”

顧家幾個孩子成績都很好,榮之雖然才高一,但是提前結業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好工作難得。

顧榮之雖然年紀小,對於未來卻有自己的想法:“算了算了,我可做不了編輯,五百字的文章都得憋一天。”

顧芳白被逗笑:“哪有那麼誇張?你平時考試作文都不寫嗎?”

“哎呀,就是誇張些的形容,反正我不想做編輯,我想當醫生。”

當醫生也挺好,但這時候大學已經停了,顧芳白難免擔心:“你想上工農兵大學?”

雖然後世對於工農兵大學多有詬病,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還是有不少真心向學的學子們。

只是名額太少,老四想要分一杯羹恐怕不容易。

顧榮之卻不急躁:“這事不急,我已經打聽過了,想讀工農兵大學醫學專業,前頭條件是學生本身有醫學基礎...我會注意街道辦這邊的衛生站,或者周邊的赤腳醫生,等學習兩三年,再想辦法爭取大學名額。”

老四今年才16歲,就算上不了工農兵大學,恢復高考也才25,只要他心有目標,未來必然可期,顧芳白欣賞弟弟的清醒,忍不住就誇讚起來...

=

另一邊。

相較於姐弟倆的溫馨。

成功偷了一口香後,急速竄出去的楚鈺,是邁著得意的步伐進入國營飯店的。

他來得不算早,靠牆的餐桌上已經坐了四個人。

見他春風滿面,完全沒有剛回來時的沉鬱,幾人立馬打趣:

“喲!這結婚跟沒結婚就是不一樣啊,瞧瞧,眼睛本來就不大,都快笑沒了吧?”

“弟妹怎麼沒一起來?你小子還藏著呢?”

“我們都準備紅包了,要是弟妹不來,正好省了份子錢。”

“......”

楚鈺這會兒心情好,不搭理幾人的打趣:“唐兵還沒到?”

“沒呢。”

楚鈺看了眼時間,算著老唐應該快來了,便先去點了菜,再回到餐桌旁,直接伸手:“紅包!”

四人罵罵咧咧:

“張嘴就紅包,你是土匪嗎?”

“就是,還沒說說弟妹是幹甚麼的。”

“你這悶不作響的,說結婚就結婚,誰給你說得媒?”

“不說就沒有紅包!”

楚鈺本就歡喜娶到芳白,對於兄弟們自然也不會隱瞞,大致說了妻子的情況,未了還加了句:“唐兵沒跟你們說過?”

這話一出,三人齊齊咬牙:“甚麼意思?老唐知道弟妹?那小子瞞得夠嚴實啊?等會兒罰他三杯酒!”

下班就匆忙往飯店趕的唐兵,剛進門就聽到這麼句話,氣得抬起手,給了罪魁禍首一拳:“你沒同意,我能到處說嗎?老子這是為了誰?今天老子不僅要喝酒,還要多點幾盤肉,吃窮你小子。”

幾人又是一陣鬨笑,然後有一人笑話說:“結了婚都是窮光蛋,老楚身上有個屁的錢,別最後還要靠哥幾個的紅包結賬。”

這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有家有口的,身上能有一兩塊錢,都算得上富裕。

當然,這裡的大家,顯然不包括咱們楚營長。

他像是等著兄弟們這句話般,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大團結,用很是稀鬆平常的語氣說:“今天隨便吃,我家芳白說了,錢不夠了再找她拿。”

這波顯擺那是相當成功,從幾人握緊的拳頭,就能窺見一二...

=

1968年6月30日。

晴朗了兩天的蘇市再次下起了雨。

下午四點時,整個火車站更是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幕裡。

然而,再大的雨水,也攔不住老舊月臺上,越聚越密集的人流。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聊天,順便等待火車進站。

顧芳白與楚鈺一行人,也不過是其中一小簇。

而堅持請假過來送孩子們的顧偉國與許懷嵐,即使再捨不得,也沒有本事留住疾走的時間。

這不,這廂還有很多話沒絮叨完,那廂火車的汽笛聲便響了起來。

“奇了怪了,今天怎麼沒晚點?”許懷嵐伸著腦袋去瞧軌道盡頭,雖然甚麼也沒看到,卻也明白,火車馬上就要進站了。

再看看周邊大多人已經開始擠挨著拎包裹、搶位置,她頓時顧不上傷感,急急看向侄女婿:“小楚,人太多了,反正你們訂的是臥鋪票,等會兒就從窗戶爬進去吧。”

楚鈺本就擔心妻子被擠,自然一口應下。

這時,顧偉國拎起其中一個包裹,催促:“火車進站了!”

火車最多隻停靠十分鐘,有時更短,所以大家夥兒都緊張。

楚鈺很熟悉這趟火車,扛起另一個包裹,領著幾人直奔相應的車廂。

車廂裡有位大姐,知道他們是這節車廂的乘客,很是熱情的幫忙拉扯了一把。

身後有丈夫託舉,前面有陌生大姐幫忙,雖磕碰的手腳都疼,但顧芳白到底成功爬了進去。

她邊與大姐道謝,邊回身去拽遞上來的包裹。

楚鈺身手靈活,完全不需要外力,將兩個大包裹全部弄上去後,三兩下就爬了進來。

“...芳白,路上別睡死了,記得跟小楚輪換著睡!”離別在即,許懷嵐到底沒忍住,話沒說完,嗓子眼就像是被棉花堵了般,哽的難受。

顧偉國也不比妻子好多少,但他自詡大男人,不能在小輩面前掉眼淚,只能使勁忍住鼻頭的酸意:“小楚啊,芳白就託你多照顧了,這孩子在家沒吃過甚麼苦,你可不能讓她受委屈。”

一旁的顧榮之立馬接話:“就是!三姐夫,你要是對三姐不好,我就去部隊把人接回來。”

一家三口,站在月臺上,仰著頭,紅著眼眶,一句句不停叮囑。

從始至終,楚鈺沒有任何不耐煩,不管是擔憂的囑託,還是不放心的威脅,他全都好脾氣一一應下。

直到火車啟動,才坐到妻子旁邊,遞上帕子溫聲哄:“別哭,再有探親假我們就一起回來。”

車廂內還有外人,顧芳白接過帕子捂住臉,很快就收斂好了情緒。

只是心情依舊不明朗。

畢竟她不僅與原身互換了身體,還繼承、且融合了性格與記憶。

所以,與原身的家人相處時,除了最開始的彆扭外,顧芳白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如今乍然分離,捨不得才是正常。

再想到方才大伯、大娘,還有老四跟著火車跑的畫面,才穩住情緒的顧芳白一個沒忍住,又紅了眼眶...

大庭廣眾的,楚鈺既見不得妻子的眼淚,又不好抱著人哄,只能提些她感興趣的話題:“這會兒香雪應該下車了。”

這話一出,顧芳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知道香雪順不順利。”

被夫妻倆惦記的楚香雪很順利。

火車上沒有人知道她的背景,又因為哥哥的關照,不僅沒人嫌棄,反而多有照拂。

唯一出乎楚香雪意料的是,她以為得到了紅河大隊,大哥的朋友才會出現。

事實上,人家直接等在了火車站。

看著不遠處,舉著自己名字,格外高壯的男人,楚香雪表示她有些懵...

作者有話說:下章還是明天晚上8點哈,我努力多更些[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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