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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虛地說：“小叔怎麼知道了？”
徐行知瞥了他一眼，沒有解釋，“你們不合適，分手吧。”
徐示白沒想到徐行知一上來就是讓自己分手，他的嘴角慢慢下滑，肌肉緊繃：“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你們不合適。”徐行知板著臉說：“你難道不聽我的話了嗎？”
徐示白不想放棄，掙扎著說：“可是我和鐘樂交往對家裡根本沒有影響，這是我的私生活，為甚麼一定要我和她分手？”
徐行知找藉口的能力爐火純青：“當然是因為她是從以恩的婚禮上逃出來的，徐示白，你惹怒光明教的人是甚麼下場難道你不知道嗎？讓她跟我們回阿佩斯城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是要拿整個家族來保她嗎？”
“可是到現在為止光明教根本沒有任何動作，這就說明以恩根本不在意，我為甚麼要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放棄。”徐示白的語氣十分生硬，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反駁小叔，他心裡也發怵。
“你！”徐行知被徐示白說得有些語塞，偏偏一時間還找不到更好的藉口了。
徐示白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過分了，正準備說兩句話讓小叔別生氣，房門就被敲響了。
兩人同時向門口看去，徐行知說過沒有著急的事情不要進來，這個時候有人找過來一定是出事了！
“大法官，出事了！”
“進來！”徐行知開口，語氣鍾還帶著點怒意。
門外的熱門快步走進來，將終端上的影片播放給二人觀看。
畫面上，諾維的神情肅穆，嘴巴一張一合，可傳出來的話語卻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聯邦群眾們，今天我站在這裡，是想向大家揭示一個秘密，一個整個聯邦政府和光明教都在隱藏的秘密。”
“我們這個世界，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怪物，他們被統一稱為‘異形’，而同樣與之對應的，在人群之中，也有人擁有超凡天賦可以與他們對抗，他們被稱為‘超凡者’。”
“天穹市莫名出現的沙塵就是異形所為，紐瑞西的暴動也是受異形影響，還有……”
一段段影片被播放了出來，上面的畫面超出了正常人類理解的範疇，但都生動展示了諾維這段話的真實性。
影片下的彈幕在不斷地滾動著。
【我靠，真的假的，我還生活在地球嗎？】
【不是，你們都沒看出來這是AI嗎？這都信？】
【不是AI，那一段我在現場真的見過，我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呢。】
【為甚麼瞞著我們？難道我們大眾沒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嗎？】
【超凡者有甚麼特徵嗎？我會不會是超凡者？】
【樓上的別做夢了，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覺得政府隱瞞這件事也是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情有可原吧。】
【如果大家遇到異形了怎麼辦？讓我們知道難道不是可以提高大家的警惕心嗎？】
【超凡者其實也很危險吧……】
……
“我也想向大家坦白，我並不是甚麼受光明神青睞的神子，我之所以能夠治癒大家的傷痛也是因為我的超凡天賦。”
“而我之所以在今天告訴大家這個真相，是因為如今的我們正處在百年難遇的異形暴動當中，我希望大家能夠提高警惕，更好地面對生活中可能出現的異形，危險無處不在，能夠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諾維的眉眼柔和了下來，輕輕扯了扯嘴角：“我雖然與大家不一樣，但我會盡力幫助每一個人，希望每一個人都平安無事。”
影片播放結束，助理開口：“這是幾分鐘前突然出現的直播，雖然政府試過切斷他的影片，但是根本沒有辦法阻止，現在這段影片已經到處都是了，超凡者和異形的存在人盡皆知，大法官，我們該怎麼辦？”
徐行知也被諾維的行為驚訝到了，隱瞞異形和超凡者是聯邦高層心照不宣的行為，諾維這個行為無疑是在直接向聯邦叫板，更別說早就將他視為敵對方的光明教，他到底是受了甚麼刺激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這個聖子，真厲害。”徐示白也被諾維的行為震驚了，之前他見過諾維一次，那時就覺得這位聖子是個好人，後來他脫離光明教後徐示白也很佩服他，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就這樣把大家藏起來的秘密說了出來。
徐行知瞥了一眼徐示白上揚的嘴角，有些無奈，轉頭對助理說：“去聯絡一下新教，問問諾維是甚麼意思，其他的都不要動。”
這個時候最著急的肯定是聯邦政府，他們只需要以靜制動。
“是。”助理轉身離開了房間。
徐行知看了眼徐示白，沒有了和他爭吵的慾望：“我不同意你們交往的事，你先回去吧。”
徐行知沒有下死命令，徐示白當然見好就收立刻離開了他的書房。
*
而此時被所有人關注著的諾維正在新教的基地之中，那段影片並不是直播，是他早就錄製好的，只不過選了這個節點傳送出去。
“聖子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門外，忐忑不安的方遷開口，他不知道為甚麼聖子大人回來之後就沉默不語了，甚至這段影片也是在發出的前一秒他才知道，方遷不知道聖子在以恩手上經歷了甚麼，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那段時間對聖子的影響很大。
“影片發出去，光明教和政府都不會放過我們，我們是不是要提早準備？”他猶豫地開口，不確定聖子現在會不會聽他的意見。
諾維的眉眼低垂，他的目光聚焦在虛空之中，似乎連方遷的話都沒有聽見。
就在方遷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聖子沒有聽見他的話的時候，諾維終於開口了：“方遷，你知道鐘樂是誰嗎？”
方遷心裡大驚，瞳孔放大難以置信，聖子這是失憶了嗎？
他驚訝地開口：“鐘樂是光明教的聖女啊，您是忘記了甚麼嗎？”
諾維的眉頭微皺，在光明教的手術檯上醒來，他記得自己是誰，自己在做甚麼事，但是他忘記自己為甚麼會在父親的手上，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光明教。
醒來後，父親問他，還記得鐘樂是誰嗎，他搜尋了一遍記憶，發現自己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印象，那麼她究竟是誰，為甚麼值得父親特意來問。
以恩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然後將他趕出了光明教。
等候在教堂外的方遷看見自己的聖子終於從教會里出來後立馬迎接了上去，然後就把他帶回了新教在天穹市的據點。
諾維在網路上搜尋鐘樂這個名字，出現的新聞不多，大部分是她在紐瑞西那一場大爆炸中存活下來的事蹟，生平介紹也只是簡單的加入光明教的時間以及一些公共活動。
諾維找不到這些資訊中與自己有關的資訊，鐘樂加入光明教的時間很短，他們之間的接觸時間應該更短，這段時間裡，他們之間發生了甚麼？
“方遷，你知道我和她之間是甚麼關係嗎？”諾維問他。
方遷一時間有些犯難，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聖子和鐘樂之間的關係，說是情侶吧，他們倆並沒有真正的在一起，說是朋友吧，他們之間明顯在友情之上。
他思考了半天，最終認真給出了一個答案：“備胎。”
諾維：“……”
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方遷的眼中毫無開玩笑的意思，在他看來，鐘樂和聖子糾纏不清，但是又和神父結婚，雖然最後逃婚了，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喜歡聖子。
只有有需要的時候，鐘樂才會想起聖子，聖子還甘之如飴地幫助她，這不是備胎是甚麼？
一向良好的修養讓諾維並沒有對方遷說出的話直接辯駁，他想的是，方遷的腦回路或許不太正常，他怎麼可能成為別人的備胎。
看見聖子明顯不相信的表情，方遷的臉上有點急了：“聖子大人，您這次就是因為要幫鐘樂從教堂逃婚才會落入以恩的手上，你這不是備胎是甚麼？”
“逃婚？”諾維又聽見了一個詭異的詞。
“對啊對啊，就是為了讓鐘樂順利離開，我們才會在教堂裡放炸彈的。”方遷說。
“逃誰的婚？”諾維忍不住問。
“那當然是以恩的了。”方遷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志得意滿，讓光明教的神父出了一次大丑，這誰能不高興。
而諾維的腦子瞬間就宕機了，以恩的婚禮？父親？父親竟然會結婚？！
一個難以令人相信的事實擺在他的眼前，他，竟然在和父親搶女人？
諾維叛離光明教，對父親和整個教會有諸多的不滿，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想到自己會做出搶婚這件事。
他的大腦像是遭遇了甚麼重創，一片空白。
就在這是，諾維的終端傳來了訊息提示音。
【鐘樂：你發生甚麼了？還好嗎？】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文字，諾維的心卻突然動了一下。
他想，他應該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