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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樂有時候真的會懷疑自己和徐示白之間是不是時間流速不一致，不然為甚麼只是一段時間沒見他能說出這種話，要不然就是他腦子壞掉了。
“徐示白，你認真的嗎？”鐘樂直言不諱地問他。
徐示白神色不變，依舊笑著道：“當然是認真的，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鐘樂雙手抱胸向後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問他：“理由呢？”
阿佩斯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當中有三百天都是晴天，聯邦媒體曾評價它是最宜居的城市之一，因為明天早上出門都能感受到明媚的陽光，讓人充滿好心情。
此刻，清晨的日光透過玻璃打在兩人的身上，溫暖的光讓他們眼中的對方都閃閃發光
“理由當然是我喜歡你啊，這個理由滿意嗎？”徐示白定定地看著鐘樂，他不在意她不客氣的姿態，反而更靠前了一些。
說實在話鐘樂並不太相信這個理由，也許是他們相熟的方式太過膚淺，所以她覺得他們之間除了各取所需的關係外根本沒有其它聯絡，他在喜歡甚麼？
但是這並不代表鐘樂不能接受這個提議，成為徐示白的女朋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他親密接觸，飛昇指日可待。
不過為了防止出現以恩那樣的情況，有些事情還是要講清楚的。
“做你女朋友，可以。”鐘樂點頭，還沒等徐示白說話她又開口道：“但是有幾個條件需要你答應。”
徐示白的嘴角輕輕上挑，然後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第一，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徐示白知道鐘樂不想結婚，對於這個條件並不意外，以後的事情還不確定，這個條件可以接受。
“第二，我想分手就分手，你不能糾纏我。”
“我沒有勉強別人的喜好，你放心。”徐示白對此無比自信。
“第三，……”鐘樂的聲音卡殼了。
“第三是甚麼？”徐示白問。
第三，其實她還沒想好，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感覺湊個三比較合理。
“算了，先這兩個吧。”鐘樂把腿放下，站了起來，對徐示白伸出手：“如果你都同意的話，現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徐示白眉眼不由自主地一彎，同樣伸出手握住她：“好的，女朋友。”
*
經歷過大爆炸的教堂幾乎是滿目瘡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半個教會都被燒得漆黑。
但教會的人效率很高，一天之內各種無人機、機器人上場將教會清理乾淨了，但重新修繕就沒那麼快了。
這場爆炸造成了不少人員傷亡，
薇薇低下頭仔細檢查了一下手中拿著的營養液，確定無誤後才走上前。
小黑屋外負責守衛的教徒在看見薇薇過來對她點了點頭，然後檢查了一下她手中的物品，確認無誤後才轉身開啟小黑屋的門：“進去吧。”
小黑屋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透光照進來。
薇薇開啟燈，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人，輕聲嘆了口氣。
當時鐘樂察覺到不對來聯絡她時，她已經被神父控制了。
在新教動手之前薇薇就接收到了哥哥方遷的訊息，讓她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別動，等行動完成後他就會接她離開新教。
薇薇很聽話，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身邊的教徒焦急地四處奔走，她也待在yueding，好的位置等方遷來接她。
只不過，比哥哥更早來的是帶著昏迷的聖子大人的神父。
薇薇看見諾維意識不清自然十分焦急，但是在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地開口：“神父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以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隱瞞的動作我都知道，別裝了。
“聯絡新教的人，告訴他們要是還想要諾維安全地回去，那就照我說的做。”
薇薇下意識地想反駁自己不知道他在說甚麼，但是以恩眼中不是試探，他絕對知道薇薇是新教安排在光明教內的臥底。
薇薇停滯了一會兒，然後摸出終端準備聯絡哥哥。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終端裡傳出方遷焦急的聲音。
“薇薇你再等一等，聖子大人失蹤了，等找到他我馬上就接你離開。”方遷的語速很快，像是下一秒就要結束通話電話了。
薇薇立刻打斷了他，她急著開口：“哥哥，我知道聖子大人在那裡。”
薇薇的眼神滑過躺在地上的諾維，又迅速撇了一眼虎視眈眈的以恩，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神父大人好嚇人。
“真的？我馬上派人過去！”方遷的語氣十分欣喜。
“等等！”薇薇阻止了方遷的動作：“聖子大人在神父的手上！”
終端那邊的呼吸聲彷彿凝滯了，沒有再說一句話。
薇薇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了心臟，呼吸不上來，她的渾身上下也充滿了冷汗。
“神父大人有話要跟你說。”薇薇簡單轉達了之後將終端遞給了以恩。
以恩接過終端，清冷的聲音響起，“如果還想讓諾維回去的話，就不要再接觸鐘樂。”
以恩的話很簡單，他也沒有問對面是誰，他只需要傳遞一個訊息，那就是新教不能再接觸鐘樂。
良久之後，終端那邊傳來一聲沉悶的回應：“嗯。”
其實方遷也只能這麼回應，對於光明教的神父大人，他有所耳聞，但是他幾乎沒有機會直面上這個光明教的實際掌權人。
所以方遷此刻的內心絕對是慌亂的，但是諾維已經被他挾持，方遷不能賭以恩的想法，只能乖乖按照他的要求做。
“那聖子大人甚麼時候能回來？”方遷也不明白為甚麼以恩抓住聖子後並沒有直接對聖子動手，對於光明教來說聖子不是最大的威脅嗎？不應該直接殺了以絕後患嗎，反而是提出了這種要求。
“三日之後，他會回去。”以恩給出答案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將終端扔回給了薇薇，說：“接下來三天你來照顧他。”
薇薇只能點頭同意，就是她以為事情結束了的時候，她的終端頁面上跳出了鐘樂發來的訊息。
訊息的提示音在這個環境下格外的刺耳，薇薇的手指有些僵硬，她該怎麼回答鐘樂的問題。
以恩看到薇薇的神情，猜到這條訊息大概是鐘樂發的，他神情一冷，諾維失蹤了她就這麼擔心嗎。
“告訴她新教不會接納她了。”他對薇薇說。
薇薇當然不會這麼直接地說，要是聖女誤會聖子大人怎麼辦，薇薇很快就找了個藉口，說是其他人不同意，這樣聖女應該就不會怪聖子了。
但是下一秒鐘樂的視訊通話邀請就彈出來了，薇薇的手一抖，差點就要把終端摔了，她慌張地看向以恩，用眼神請示他該怎麼辦。
“接。”以恩對她說，然後自己站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如果被她發現了不對，諾維也不用活了。”
以恩的威脅是這麼明目張膽，薇薇的心一顫，緊張地按下了接聽鍵，然後按照之間的說辭圓了過去，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秒以恩也消失在了薇薇的面前，然後就來了幾個教徒把諾維帶到了小黑屋裡。
薇薇按照以恩的吩咐，這三天裡盡職盡責地照顧諾維，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給昏迷的諾維換上新的營養液，保證他的身體能夠正常的運轉。
如果不是聖子大人一直在呼吸，薇薇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死了，要不然一個人怎麼會整整昏迷了三天。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神父大人應該會如約放了聖子大人的吧。
就在薇薇這麼想著的時候，以恩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小黑屋的門口，逆光之下他的神情被黑暗盡數遮掩，晦暗不明的神色讓人分不清他的喜怒。
薇薇注意到了身後驟然出現的修長的身影，她的腿不由自主地一軟，慌張地跪在了一旁：“神父大人。”
以恩卻是一眼都沒有看她，這幾天以恩一直在想該怎麼處理諾維。
諾維是由他創造的孩子，他見證了諾維成長的每一步，殺了諾維實在是可惜，但是讓自己生氣的孩子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於是，以恩經過幾天的思考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以恩帶來的教徒將諾維從床上帶走，拖著他來到一間銀白色的房屋內，這個房間看上去像是做科學實驗的地方，和整個教堂格格不入。
這裡是當除以恩創造諾維的地方，他從一個超凡者的身上提取了基因，並對這條基因進行了編輯，然後一步步將他從一個胚胎培養成人形。
以恩將基因編輯器連線到諾維的右耳後，這個地方諾維從未碰及過，所以他也不知道這裡就是自己的開關。
以恩在黑色的電腦螢幕前不斷地操作著，手上的動作不停，讓人看著眼花繚亂。
兩個消失後，以恩的動作終於放緩，最終，徹底停下。
以恩關閉基因編輯器，重新啟動諾維。
冰冷的臺上，諾維緩緩睜開雙眼，他像是對發生的一切都很迷茫，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注意到了以恩看向他。
以恩勾唇一笑：“諾維，你知道鐘樂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