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
再次遇見隊友讓他們每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多一個隊友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雖然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點傷,但是團結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強。
白方的體力已經難以支撐大範圍的隔絕空間,幾個人只能擠在一個小小的空間之中。
黃沙彌漫的沙塵區中,三個人蹲在地上頭圍著頭說話。
徐示白對憑空出現在這裡的艾葉表示十分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艾登非要進來,我只能進來保護他。”艾葉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卻沒有一點勉強的神情。
白方都受傷了還十分有興趣吃瓜:“非要進來,為甚麼?我們裡面有誰是他這麼在乎的嗎?”
還沒等艾葉回答,白方就震驚地轉頭看向徐示白:“不會是你吧?艾登不會是要親手殺了你才冒險進來的吧?沒想到他對你已經恨之入骨了。”
徐示白對白方這個荒謬猜測的反應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艾葉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是,他喜歡鐘樂。”艾葉說出了艾登的秘密,雖然艾登也沒有說這是個秘密。
白方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他喜歡鐘樂?!甚麼時候的事?”
艾葉飛速地瞥了徐示白一眼,回頭繼續說:“誰知道呢?反正就是喜歡嘍。”
徐示白從來都知道艾登和鐘樂會發生些甚麼,他也知道他們在交往,但當艾葉坦然地說出這個事實時,他的心似乎還是有點異樣的感覺。
“好了,我們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的生死再關心艾登的愛情吧。”徐示白扯開了話題。
他對他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但是兩個人的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顯然都隱隱猜到了這個事實。
“就算知道又有甚麼用,我們現在根本對付不了他們。”白方有些沮喪:“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出去的路再從長計議吧。”
這話雖然很喪氣,但是他們現在也只能這麼做。
有了隊友的幫助,對於突然襲擊上來的異形幾個人都有了一絲抗衡之力,至少不是一直捱打的狀態了。
後來沒走多久,就碰上了前來營救他們的烏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幾個人看到烏覺都十分驚訝,但臉上的欣喜卻掩飾不住。
烏覺以他們幾人為圓心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想見的人的身影,於是問:“鐘樂呢?”
白方看見烏覺就像看見了救世主,完全沒注意他在說甚麼自顧自地上前,搖晃著他的肩膀:“烏覺,你能把我們帶出去嗎?我實在是受不了這個鬼地方了!”
烏覺顯然不適應這麼近的身體接觸,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徐示白以為烏覺只認識鐘樂才單獨問她,所以他簡單和烏覺說明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只能先回營地再想辦法。”徐示白說。
烏覺聽到徐示白說的話後臉色也不太好看,但是他也沒有反駁。
“中控臺接收到了你們的訊號,所以才讓我帶上訊號接收器來接你們,但是進入沙塵區後訊號接收器似乎被幹擾了,我收到的訊號時隱時現。”烏覺解釋:“我先送你們出去。”
眾人沒有異議,站在原地等烏覺的傳送。
徐示白是一個謹慎的人,在事情塵埃落定的最後一秒前他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戒,所以當詭異的風聲出現的那一刻,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小心——”
但已經來不及了,由異形組成的龐然巨掌自天空而下,將所有人狠狠拍在了地下。
烏覺的反應很快,在他們被拍扁之前開啟了空間傳送,但巨大的壓力還是讓白方和艾葉受傷失去了意識。
回到臨時營地的那一刻,徐示白受了輕傷,烏覺白方卻已經是吐血昏迷。
烏覺因為站位並沒有收到波及,周圍的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而此時他的訊號接收器再一次響起。
烏覺想也沒想就開啟空間傳送再次進入沙塵區。
在徐示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烏覺就回來,這一次還帶回了另外兩個人。
唯獨沒有鐘樂。
宋弗竹和傅硯辭聽完徐示白的話後,臉色都出奇地難看。
如果徐示白說的是對的,那麼這次的異形規模將會是歷史上最大的,他們沒有任何資料也沒有任何可借鑑的經驗。
對於聯邦來說,這將會是一場十分艱難的仗。
“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宋弗竹對徐示白安撫了一句邊匆匆離開了,飛輕舟緊跟在他的身後。
傅硯辭正要出去,卻被徐示白叫住了。
“傅執行官。”
傅硯辭回頭,發現徐示白正露著一個不羈的笑臉看著自己:“你不想問問鐘樂在裡面發生了甚麼嗎?”
傅硯辭的神色一凌,目光銳利地看向徐示白:“你甚麼意思?”
徐示白此時卻不以為意地轉移視線,故作輕鬆地說:“沒甚麼意思,我就是問問。”
傅硯辭看了徐示白一眼,轉身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傅硯辭離開後,徐示白輕呼了一口氣:“真不愧是執行官,光那一眼就讓人心驚膽戰吶。”
但徐示白接下來的動作可完全沒顯示出他受到了驚嚇。
徐示白拿出終端撥打了那個他熟記的號碼。
安靜的病房裡,徐示白的聲音異常清晰。
“小叔,我覺得你想要的那個時機到了。”
*
“傅執行官,在十二城會議召開前,我想聽聽你的意思。”宋弗竹找了間會議室,只留下了傅硯辭和飛輕舟。
“飛少將,事情你也聽到了,我想你可以先跟歐陽校長溝通一下,作為鏡海市的代表,你的意見也很重要。”宋弗竹笑著說。
飛輕舟早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跟歐陽元霜報告過了,現在歐陽元霜正在和鏡海市的政府溝通。
“作為上三城,兩位的意見關係著整個聯邦的態度,希望你們能慎重考慮。”宋弗竹說。
傅硯辭沒有任何猶豫:“沒有甚麼可商量的,不惜一切代價除掉異形。”
“我的態度不論是在會議上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這沒有甚麼可商量的。”傅硯辭神色不變,看向宋弗竹。
“除掉異形當然是沒甚麼可商量的,但是根據現有的情報,我們並不能迅速制定出一個計劃解決這件事,異形現在也沒有甚麼動作,我想或許這件事可以徐徐圖之。”宋弗竹說。
傅硯辭的神色一黑,問:“宋弗竹,你的意思是沙塵區的……其他人就可以放棄了嗎?”
“並不是放棄,只是在沒有接收到訊號之前不應該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搜尋一個還未成熟的超凡者,對於聯邦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宋弗竹說。
救一群人可以,救一個人就浪費了是嗎?
傅硯辭冷笑一聲:“真沒看出來,宋執行官權衡利弊的本事這麼好。”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沙塵區裡面還有一個艾氏的繼承人呢,就這麼放任不管沒關係嗎?”傅硯辭在看到艾葉出現在被救人員裡就明白他們絕對偷偷進入了沙塵去,現在正好利用一下這一點。
宋弗竹的目光立刻移向飛輕舟:“這是甚麼意思?為甚麼艾氏的繼承人也會在裡面?”
飛輕舟有些尷尬,宋弗竹之前不在自然不知道艾登鬧得那一出,所以他只好解釋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
宋弗竹聽完後臉上有些怒意:“胡鬧!飛少將你作為他們的老師連幾個學生都管不住嗎?現在鬧成這樣必然要通知艾氏的人。”
“飛少將,你去與艾氏的人溝通吧,看他們要怎麼做?”
飛輕舟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向艾氏撥打了電話。
傅硯辭又說:“鐘樂是光明教的聖女,宋執行官難道不需要跟以恩神父請示一下嗎?”
宋弗竹卻是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他說:“光明教的聖子聖女可以有很多,神父不會在意的。”
傅硯辭像是被氣笑了,呵了一聲:“既然這樣,那宋執行官就等以恩來了親自跟他說明吧。”
“神父會來?”宋弗竹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慌亂。
傅硯辭笑了:“宋執行官這麼大費心思地遮掩聖女來臨時營地執行任務的訊息,這個時候又何必擔心事情暴露。”
傅硯辭知道以恩不會讓鐘樂參與到這麼危險的事情中,但執行任務的名單都是會上報上去的,宋弗竹如果看到了名單沒有可能不知會以恩,但是以恩那邊卻一直沒有反應。
他不得不猜想,這是宋弗竹故意而為之。
宋弗竹的臉上馬上恢復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只不過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即便是神父,也沒有任何責怪我的理由。”
傅硯辭扯出一個假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著吧。”
在角落裡打完電話的飛輕舟幾步回到了會議中心。
“艾慕青說,不用管艾登的死活。”
……
誰也沒想到,艾慕青竟然對自己的兒子這麼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