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吻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需要靜養一個月,不能隨意走動。”醫生對艾家的人詳細說著注意事項。
說完後才把艾登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
子彈射中了艾登的動脈,失血過多的他臉色蒼白的和紙一樣,此時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倒沒有了往日的盛氣凌人,反而多添了一絲病美人的嬌弱。
艾登沒事,鐘樂也終於把心放下了。
“多謝聖女救了艾登。”艾慕青這時完全是一副世家大族掌權者的模樣了,他帶著完全挑不出錯的神情向鐘樂道謝。
“沒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鐘樂也掛著笑說著客套話。
艾慕青又問:“只是聖女怎麼會和這個逆子在一起?因我艾氏而起的刺殺竟然還差點傷了聖女,這讓我怎麼面對神父大人。”
鐘樂笑了笑,自然地說:“我身體不適讓艾少爺送我回來而已,至於父親,我希望艾叔叔能不將這件事告訴他。”
“如果父親知道這件事的話,擔心我的安全是小,要是因此懷疑上艾氏家族就不好了。”
艾慕青不明白她的意思,“哦?聖女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倒是聽不懂了。”
鐘樂面不改色地開口:“畢竟今天是艾登帶我出去遇到危險的,雖然我現在沒事,但是如果父親還是因此記恨上艾氏家族,如果再聽信別人的讒言,以為是艾氏家族想對我下手就不好了。”
艾慕青神色一僵,她是在威脅她嗎?甚麼別人,知道這件事的不就是她自己嗎。
艾慕青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但是這個鐘樂備受神父的喜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沒有必要得罪她,既然她不想神父知道那他就做個順水人情好了。
他笑了笑,神色如常:“聖女說得對,既然這樣,我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神父。”
鐘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分。
“既然艾登還沒有醒,那麼我就先回去了,艾叔叔,再見。”
鐘樂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離開病房時,鐘樂瞥了一眼站在病房門口跟石像一樣的烏覺。
她說:“回去了。”
烏覺默不作聲地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回到宿舍,就在鐘樂要關上家門的最後一秒,一隻手攔住了她關門的動作。
烏覺:“你和艾登和好了嗎?”
鐘樂的腳步頓住,手放了下來,回頭看他,嘴角輕輕上撇,略帶挑釁地說:“對啊,怎麼了?”
烏覺的手從門上撤回,聽到這個答案也並不意外,他問:“為甚麼?”
“為甚麼?”鐘樂重複了一遍:“沒有甚麼為甚麼,因為他想跟我交往。”
“你答應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鐘樂笑了笑,看上去很滿意他現在的狀態,“對啊。”
這是對烏覺早上的報復,還有對他監視任務的一點回禮。
烏覺不再說甚麼,轉身欲走。
鐘樂在他身後補充:“這件事還在保密,你不準告訴任何人。”
烏覺的腳步一頓,低著頭回答:“……我知道了。”
第二日,鐘樂聽艾葉說艾登已經清醒了,就準備去看看他。
鐘樂本以為進病房時會看見一大群人,但是沒想到整個病房卻是除了艾登就只有他的那兩個保鏢,只不過地上多了些玻璃碎片,看上去病房裡像是經歷了甚麼。
鐘樂有些驚訝地把買來的水果放在一邊。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家裡人呢?這裡是怎麼回事?”鐘樂坐在艾登的病床旁,
艾登看見她來,示意兩個保鏢離開,然後便忍不住把剛剛的苦水吐了一大堆。
“剛剛那個死老頭又把我訓了一頓,他真是一個神經病,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他竟然還責怪我,說我不應該亂走,還說要是不離開生日會肯定就不會被刺殺了。”
艾登義憤填膺:“怎麼別人刺殺是傻子嗎,這次沒有機會還有下一次,難道要我一直畏手畏腳地躲著那些人嗎?”
艾登從水果籃中拿過一個蘋果,恨恨地咬了一口:“那些刺殺的人應該去刺殺死老頭,省的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鐘樂還是第一次見死老爹不死兒子的,不過想想他們的關係也能理解了。
“你傷口上的傷好得怎麼樣了?”鐘樂問。
艾登的臉上閃過一點不自在,說:“就那樣唄,等著換藥就好了。”
鐘樂奇怪:“那樣是哪樣?”
“就那樣唄!”
鐘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又甚麼不好說的。
“算了,我自己看。”鐘樂站起來準備自己動手,她抬手欲扒開艾登的病服。
艾登被她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連忙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胸,練練後退:“你,你幹甚麼?”
鐘樂理所當然地回答:“給你看一下傷口啊。”
艾登阻擋不得,只能任鐘樂為所欲為。
鐘樂小心翼翼地把他胸口上的紗布解開,縫補的手術線歪歪扭扭地躺在上面,褐色的藥水塗滿了他的右胸,看上去有些嚇人。
“看上去恢復的還不錯。”鐘樂低語了一句,艾登這條命可是她保下來的,最好別太輕易死。
艾登的臉色漲紅,少女的鼻息噴在他的傷口上,本在恢復的傷口就有癢意,現在更是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忍不住推開了鐘樂,快速把病服穿回身上,嘟囔著說:“看夠了吧。”
鐘樂忍不住想笑,他一個大男人怕甚麼看。
她也沒有坐回凳子上,而是再一次靠近艾登,“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怕甚麼?”
驟然襲來的少女身姿讓艾登下意識地躺倒在病床上,被護士升到四十五度的病床把他牢牢地控制在鐘樂的眼前,連躲都不能躲。
艾登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他的眼神向下左右搖擺不定,說出的話都是沒有底氣的:“我,我沒有啊。”
鐘樂調笑似地把他的頭往上抬了一抬,調侃道:“你要是不害怕倒是看著我啊。”
艾登聽出了鐘樂語氣中的嘲笑,他怎麼能被她那捏住!不就是看著她嗎,有甚麼不可以的!
他下定了決心,堅決地把頭仰得高高的。
但是,他忘記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很久。
略帶乾澀的軟意和溼潤溫暖的相接,兩個人都愣了一會兒。
鐘樂瞬間就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修為好像往上飄了一點,鐘樂有點想保持這個姿勢,但接吻是兩個人的事情。
艾登明白髮生了甚麼的時候,立刻把鐘樂推了出去。
他用力地擦了擦紅唇,這個動作讓鐘樂一度看得很無語。
“艾少爺,我好歹是你的女朋友,你有必要這麼嫌棄我嗎?”
艾登卻全然沒有顧及鐘樂的想法,他又羞又惱,生氣地說:“沒有結婚之前我是不會跟你做那種事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鐘樂:……這話說得她有多飢渴一樣。
雖然她卻是想和他雙修,但是也不是非他不可啊,而且,剛剛不是他主動的嗎!
“艾登,剛剛是你先吻上來的。”鐘樂忍不住反駁。
艾登大叫一聲,差點要從床上跳下來:“那是意外!”
鐘樂的耳膜有些受不住,只能附和他:“好好好,那是意外,意外。”
艾登坐回病床,他的眼神失焦,好像陷入了甚麼意念之中,臉上紅得徹底,鐘樂覺得如果這是個動畫片,現在艾登的頭上一定冒出了無數熱氣。
就在此時,來打掃衛生的下人也進來了。
鐘樂決定讓艾登先冷靜一會兒,等下人離開之後,她才開口說話。
“艾登,你之前的資訊發給誰了?你沒有找你家裡人嗎?”鐘樂其實早就想問了,但實際被艾登意外打斷了。
艾登慢慢回神,理智終於上線了。
“我發給丁應、丁達了。”艾登說。
“誰?”這是鐘樂第一次聽見這兩個人名,有點反應不過來。
艾登指了指門口站在的兩個人:“就是他們倆啊,沒想到他們倆這麼沒用,連人都搖不到。”
原來那兩個保鏢叫這個名字,鐘樂沒想到艾登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竟然第一個聯絡的是他的保鏢,雖然保鏢的工作就是保護主人的安全,但是在危機時刻艾登還這麼做,是他只能依靠這兩個人,還是他真的覺得有他們就夠了?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鐘樂難得同情了一個人。
艾登看上去風光無限,是艾氏家族的繼承人,但是實際上他既沒有朋友,也沒有能夠支援他的家人,還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殺他。
偏偏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爭氣。
鐘樂嘆了一口氣,艾登前途堪憂啊。
聽到鐘樂的嘆氣聲,艾登下意識地問:“你嘆甚麼氣?”
鐘樂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艾登,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艾登沒文化,艾登聽不懂。
他一把拍開她的手:“甚麼亂七八糟的。”
鐘樂也沒在意,站起身來:“既然你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麼快就走了?”艾登有些著急。
鐘樂本就是來看看他傷恢復的怎麼樣,現在看到了自然不會久留。
她要走,艾登也不可能拉下面子讓她陪自己說一會兒話,只能悶著聲道:“走吧走吧,再見。”
鐘樂笑了笑,剛走出病房就收到了以恩發來的訊息。
以恩: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