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其實他們說的話沒有任何問題,是鐘樂自己覺得這不對。
她覺得自己不該是這樣的,從來只有她金屋藏嬌別人的份,甚麼時候她能被一個人佔有了。
後來,傅硯辭帶人來救她,他把她重重地按在懷中,他覺得收回了自己的愛人,但是鐘樂卻已經決定和傅硯辭分手。
鐘樂也想過和傅硯辭和平分手,於是她提出了結束,
但是,傅硯辭卻從未將這句話當真。
“你在說甚麼呢。”傅硯辭的在他的耳邊低語,將她一寸一寸拆吃入腹,“你只能是我的。”
鐘樂提過幾次後終於發現傅硯辭是不可能放手的,於是她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方式,那就是直接逃跑,這才是她們合歡宗女修,自由自在,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這天下有超凡天賦的人那麼多,她還不能找到其他人了?
“你是覺得執行官對你控制慾太強了?”艾明聽了半天,得出了這個結論。
鐘樂笑了笑,“是也不是吧,只是覺得應該結束了。”
話已至此,艾明自然也不能說甚麼了,他只是又提起另外一件事:“你和艾登關係怎麼樣?”
“艾登?”鐘樂以為艾明是看見艾登邀請自己跳舞才這麼問,“還可以吧。”
艾明:“如果只是一般的話,我建議你早點離場。”
鐘樂不明白他甚麼意思,但是艾明已經起身離開了。
鐘樂還來不及仔細思考甚麼,終端就彈出了訊息提示。
她低頭檢視,才發現是艾登發過來的訊息。
艾登:“到露臺來。”
鐘樂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按照艾登的訊息來到了露臺。
艾登早就站在原地等了許久,他看到姍姍來遲的鐘樂皺了皺眉:“你怎麼來的這麼慢?”
鐘樂有點無語,她可是一接到他的訊息就過來了,怎麼就慢了。
“算了算了,也不重要,我們走吧。”艾登理所當然地走在前面,完全沒看鐘樂是甚麼反應。
鐘樂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連忙叫住他:“走哪裡去?”
艾登轉過頭,理直氣壯地說:“回去啊,我送你回學校。”
鐘樂眉間的皺紋更深了:“可是你的生日會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是沒結束,但是我覺得這裡很無聊,所以我送你回去。”艾登完全沒問過鐘樂的意見,就這樣自顧自地拉著她的手向外走去。
鐘樂深吸一口氣,她自己答應的,她忍。
艾登完全沒有注意到鐘樂扭曲的神色,他在前面大踏步地走著,走到門口時車早已從地下停車場開了上來。
艾登接過鑰匙,還貼心地幫鐘樂開啟了副駕駛座的門。
鐘樂無奈地上車扣好安全帶,又忍不住問他:“你開車技術怎麼樣?”
艾登得意地朝她瞥了一眼,做出個讓她放心的手勢:“放心,專業的!”
鐘樂: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還沒等鐘樂勸住艾登,發動機就已經開始轟鳴。
“轟隆轟隆——”
紅色的超跑像箭一樣飛了出去,鐘樂反應不及,只能死死地抓住右上方的把手。
“不是,你慢一點啊!”
鐘樂沒想到當初帶諾維飆車,現在竟然被人帶著飆車了!
車窗外不斷穿梭的景色讓人的心跳加速,鐘樂的心也在怦怦跳,只不過是被嚇的。
她實在是不放心艾登的技術。
但開了一段時間後鐘樂發現他開得還算穩,也就漸漸把手放了下來。
車流之中,紅色的跑車不斷地變道超過一輛輛車,艾登伸手高呼,顯然他很享受此刻的刺激。
鐘樂坐在副駕駛,整座鏡海市的夜景在她的身側快速滑過,她看向艾登,這個小少爺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至少,車開得不錯。
但突然間,艾登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眼神失焦了一瞬,疾馳的速度讓這一秒的失神更加危險。
鐘樂沒想到艾登會在這個時候走神,就在車子要撞上前面一輛車的時候,鐘樂眼疾手快地將方向盤向右轉了半天。
“你在幹甚麼?!”鐘樂難以置信地看向艾登,想問他在發甚麼瘋。
不過短短一秒的時間,艾登就回到了現實,他咬咬牙,忍不住拍了下方向盤:“該死!”
鐘樂意識到剛剛是艾登的超凡天賦,看他這個表情好像出現了很不好的事。
“艾登,你看見了甚麼?”鐘樂皺著眉問他,現在他們在一輛車上,要死可是一起死的。
艾登掃視了一遍四周,邊加大油門邊說:“我看見了有人要刺殺我,現在我們應該已經進入敵人的監視範圍了。”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艾登已經把速度提到了最高,鐘樂也提高了警惕:“你看見的地點在哪裡?對方有多少人?”
艾登沒有時間和鐘樂解釋太多,他的目光緊緊盯在眼前的路上,不管怎麼樣,先遠離預知的地點,他自小生長在鏡海市,知道那是哪裡。
但是對方既然已經盯上了他們,自然不會就這樣讓他們輕易逃走。
“靠!”艾登怒罵一聲:“竟然這麼明目張膽,派來十幾輛車攔截!”
鐘樂從後視鏡中看到了車旁和車後的那幾輛車,他們無聲地向這輛紅車超跑靠近,不動聲色地逼著他們駛向制定的車道。
立交橋上的車流逐漸減少,只有艾登與敵人的車還在競技。
艾登緊皺著眉,這些人已經毫無顧忌了,為了把他逼到這裡甚至主動上前碰撞他的車。
正前方突然閃過一道白光,艾登始料不及,下意識地死死踩住剎車。
“砰——”
紅色的超跑與迎面駛來的黑色吉普車來了個徹徹底底的碰撞,吉普車車頭已經爛的不成樣子,超跑的車頭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對面的車是無人駕駛,所以沒有任何傷亡,而彈出的安全氣囊將艾登和鐘樂的生命護了下來。
鐘樂在碰撞之前用靈氣保護住了兩人的身體,所以雖然車子不成樣子了,但他們兩個人仍然活了下來,甚至保持著清醒的意志。
艾登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毫髮無損的自己,這不應該啊?
但是身旁的鐘樂同樣沒有受傷,讓他不禁懷疑了起來,難道今天的運氣比較好?
鐘樂才不管艾登疑惑的眼神,敵人既然已經對他們直接動手,那麼必然會有後手,不可能不驗證艾登的死活。
所以接下來,他們還要面對敵人。
“艾登,你沒有甚麼朋友能幫忙的嗎?打電話啊!”鐘樂一邊觀察四周一遍罵這個還沒有適應狀況的艾登。
一直圍追堵截他們的車也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他們大約有十幾個人,每一個人都全副武裝看不出長甚麼樣子,但是他們的手上都拿著槍。
這個情況,就算她帶艾登御風也不可能逃出去。
鐘樂的眉頭緊皺,她在想該怎麼辦,卻被人輕輕拍了拍後背。
她回頭發現艾登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他對她說:“他們是來殺我的,達到目的了就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在車上等著。”
艾登也沒等鐘樂回話就開啟車門走下了車。
他板著身子,昂首道:“你們想殺的人是我,殺了我就會離開了吧?”
那些殺手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身上裝著微型監視器,能將現在的畫面完全同步到另一端。
空曠的高架橋上,紅色超跑與吉普車對撞後留在殘破的車身,七八輛車將車禍現場圍了個徹底,原本想從這邊經過的車輛看到現場後立刻掉頭離開。
艾登一個人站在車旁,面對著穿著像特種兵的殺手們。
畫面就這樣傳入監視器的另一端,殺手們的主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只要事情順利,艾氏家族將不再成威脅。
黑色的皮質轉椅上,他靠在靠背上,手指在不斷地敲動著,金色的短髮垂落在眉上,綠色的眼眸波瀾不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聖子大人,那車裡好像還有人,要放過她嗎?”方遷也看到了監視器中的一切。
因為視角的原因,他們從未看見艾登的副駕駛坐著誰,實際上在經歷過一場車禍後艾登和那個人還能活下來對他們來說才是不可能的事。
諾維思考了片刻,說:“我們的目標只是艾登,其他人可以放過。”
諾維在離開紐瑞西后知道鐘樂不願意接受現在的自己,所以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新教的發展上,但是新的勢力崛起必然要劃分舊勢力的蛋糕。
艾氏家族作為鏡海市最大蛋糕的擁有者,他們的產業遍佈十二城,做下的黑心事數不勝數,最適合開刀,所以諾維將目標定為他們。
但是艾氏家族的繼承人擁有預知未來的超凡天賦,為了避免以後被他們挾制,諾維決定先下手為強。
殺手們接收到了主人的訊息,他們對艾登點點頭。
看見了他們的承諾,艾登安心了一些,他剛想說甚麼,一枚子彈就突然射中了他的右胸。
“你!”艾登想的是,他好像還想說些甚麼,但是又確實沒有甚麼可說的。
血液噴湧而出,艾登的眼前一片昏暗,意識昏昏沉沉,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