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吧。”
“下一次出來，你想去哪兒？”鐘樂問他。
諾維下意思地回：“這是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鐘樂擺擺手開始倒酒，邊倒邊說：“今天來了我想來的酒吧，作為朋友，下次去你想去的地方才公平。”
諾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我想去貧民窟。”
鐘樂對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有些驚訝，“為甚麼？”
諾維像是陷入了回憶，“富有的人從不缺少醫生，所以來找我的信徒中很多來自於貧民窟，他們對我抱怨過那裡糟糕的環境、一下雨便及腰的汙水、只能購買到廉價營養液的商店，我想去看看，那些是否是真的。”
“那你為甚麼沒去？”
諾維看了鐘樂一眼，“因為父親說過，那裡太過危險，只有想從我身上吸食血肉的賤民，如果不是我的堅持，父親早就停止我每日的會見信徒了。”
鐘樂不知該說些甚麼，沒想到以恩那樣的人竟然會說出那麼殘忍的話。
“沒關係，我下次帶你去，我保護你！”鐘樂應下了這份請求，有她在身邊，至少諾維不會被賣掉。
真心話結束，開始下一局遊戲。
下一局，鐘樂輸。
“我選真心話！”鐘樂還沒等諾維問就興沖沖地開口了。
諾維想了想說：“我想問，你身上是甚麼味道？”
“味道？”鐘樂懵了，下意識地嗅了嗅自己身上，騎個機車還會出汗嗎？
“就是甜甜的，像是春天的味道。”
鐘樂反應過來了，“那是桃花味，我從前住的地方是一片桃林，應該是因此染上了桃花的氣味。”
身處科技高度發達，從未見過除綠化植物以外植物的諾維不理解，也難以想象，世界上竟然會有人住在一片桃林裡，他下意識地重複，“桃林？你以前生活在哪座城市？”
鐘樂來這裡已經三個多月了，但於她而言，這個世界始終沒有歸屬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回去，這裡有林立的高樓，但沒有樹木的芳香，有發達的科技，但沒有人的溫度。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鐘樂笑笑，沒有回答。
如此反覆了幾次後，他們二人都各有輸贏，除了真心話還有幾次無關緊要的大冒險，但幾場遊戲下來，諾維整個人顯然放鬆了不少，又或者說，逐漸卸下了聖子的模樣。
鐘樂又輸了一局。
“你幫我選吧。”鐘樂將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的機會給了諾維，“總是自己選有點無聊。”
諾維沒有推辭，他看了看時間，“大冒險可以嗎？”
鐘樂不置可否。
“能和我貼一下嗎？”諾維有些不好意思，“像昨天一樣。”
鐘樂也看了看時間，現在和昨天遇到諾維的時間基本一致，看來他每天這個時間點都會像昨晚一樣陷入疼痛。
她點點頭，沒有拒絕但是又像逗弄一下他，“那你來吧。”
來？來甚麼？諾維有點不知所措，昨晚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他只記得他們的嘴唇貼在了一起，然後開啟……
他忍不住看向鐘樂，她已經閉上了眼，諾維著迷似地看向那果凍似的唇瓣，晶瑩剔透的、富有彈性的……
他的身體好像燒了起來，這是朋友的正常反應嗎？他的腦子暈乎乎的，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她。
手指撫上殷紅的唇，他按了下，和預想之中一樣柔軟。
再往裡是她潔白的牙，與唇瓣不同的堅硬的質感，他的手指被驟然開啟的牙齒輕輕咬住，像是小貓咬住一般，癢癢的。
“這裡，只能溼潤的東西進來哦。”鐘樂睜開了眼，雖然是拒絕但更像勾引。
諾維瞬間回神，收回了手指，然後低聲說了句抱歉。
“不繼續嗎？”
“不！”
“嗯？”
“我，我的意思是不要不繼續，要，要繼續。”
鐘樂的身體也有些熱了，她沒有在意諾維的羞窘，只覺得他的動作有些慢，但是操控一隻小狗為自己情動實在令人著迷，所以她願意多一些耐心。
“諾維，朋友之間是相互的對嗎？”
他不明所以地點頭。
“所以，不能總是由我主動，你只要像我昨晚那樣就好。”
“那樣？”諾維陷入回憶地喃喃出聲。
“就是……”鐘樂慢慢靠近他，雙腿分開緩緩坐在他的身上，“貼上去，然後張開嘴，把舌頭放進去，舔、咬、親……唔——”
隨著鐘樂的聲音入耳，諾維回憶起了那些場面，他的臉色漲紅，但她偏偏還不停止。
鐘樂還未說完的話語被猝不及防地吞入肚中，諾維確實是個天賦異稟的學生，能將鐘樂所說的做個大概。
親吻、□□、交纏……
他們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鐘樂覺得諾維實在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的力道比自己大得多，又或者是新手的不知輕重，他的每一次吮吸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爽感。
諾維的雙手環抱住她，他攬過她的腰，纖細的、柔軟的、他從未觸碰過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累了，理智也回了籠。
她拍拍諾維的肩，示意他停下。
諾維頓住，藍色的眼眸看著她，像是在問她為甚麼停下。
鐘樂知道年輕人體力好，但是今天這個場合不合適。
“今天可以了。”
諾維呆住，一雙眼睛看向她。
小狗慾求不滿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可憐，鐘樂沒辦法，只能親親啄一啄他的唇，“我們該回去了，乖啊。”
雖然鐘樂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正人君子，但在這樣的場合下雙修實在不像樣，若是繼續下去，她也不能控制事情的發展了。
諾維的理智也終於回籠，他的臉頰燒得通紅，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低聲說了句抱歉。
鐘樂沒有在意，牽著他的手準備離開酒吧。
就在他們剛要踏出酒吧大門時，意外發生了。
“砰——”
是槍聲！
人群瞬間一鬨而散，眾人紛紛尖叫著逃跑，場面亂成一團。
“都給我站住！誰敢跑誰就等死！”穿著黑衣的大漢大叫一聲。
四周立即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控制住，門口也被他們把手，所有離開的出口都被關上了。
鐘樂和諾維對視一眼，跟著大部隊蹲在了地上。
先靜觀其變。
“徐示白！你給我滾出來！”一個穿著華麗貴公子裝扮的人從門口走了進來，但是一開口那貴公子氣質便消散了大半，他的聲音也不是不好聽，就是實在是容易讓人生厭。
“我知道你早就躲到這天穹市了，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貴公子吩咐人一個個開啟包廂檢查。
黑衣大漢又拿出一張照片，“所有人看清楚這張照片上的人，如果有線索的獎勵十萬星幣！”
鐘樂也抬頭去看，照片是一張證件照，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那人的身上似乎穿著甚麼學校的制服，眼神沉靜。
“那是永耀軍校的制服。”諾維在鐘樂的耳邊小聲說道：“是聯邦最高學府，應該是學生間的私鬥，與我們無關。”
鐘樂知道諾維在擔心這些是衝他光明聖子的身份而來，但是現在來看，只是他們運氣不好撞上兩個有錢人鬥法而已，不過，這個人看上去有點眼熟啊。
黑衣人搜尋了一番之後似乎沒有找到那個人，黑衣大漢在貴公子身邊耳語了幾句，那人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
“艾登少爺，沒找到。”
鐘樂聽見那黑衣大漢說。
那位少爺氣得又砸了酒吧的幾張桌子，“徐示白，你再不出來我就殺了這裡的人！”
諾維聽見他的話後眉毛瞬間緊皺，“這種垃圾怎麼會活在這個世上。”
這還是鐘樂第一次見到諾維這麼刻薄地評價一個人，不過她贊同。
但那艾登少爺似乎不是在說氣話，他先是朝天花板開了一槍，等眾人戰戰兢兢不敢動後讓那些黑衣人把在場的人排成了一行。
“一分鐘內你不出來，我就殺一個人！徐示白，你知道我有這個資本。”
鐘樂也覺得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黑衣大漢一秒一秒地數著倒計時。
“59、58、57……”
“他們太過分了！”這是諾維的怒氣。
“6、5、4……”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這麼濫殺無辜！”
“砰——”
槍響的瞬間，另一枚子彈擊偏了它原本的軌道，讓子彈射入了無人的牆面。
鐘樂目瞪口呆地看著掏出槍的諾維，他一直帶著槍嗎？
就在艾登和諾維眼神對視上的一瞬間，另一道聲音也出現了。
“艾登，你過分了。”
照片上的少年從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出現，沒有人知道他甚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諾維、艾登、還有那個叫徐示白的少年。
三個人面面相覷，顯然突然出現攪局的諾維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你是誰？”
諾維想了想，還是沒有暴露身份，開口說：“路見不平的普通人。”
……
有的時候，諾維確實有讓人說不出話的本事，也幸好他的臉上帶著面具，鐘樂無奈扶額。
她連忙站起來，“我們只是被牽連的無辜群眾，既然二位已經見面了，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嗎？”
蹲下抱頭的群眾中有人連連點頭。
艾登隨著聲音看向鐘樂，那一剎那，他的目光呆滯，他的眼中時間在變換、空間在輪換，無數畫面朝他奔湧而來，他像是陷入了甚麼幻境之中。
良久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來，看向鐘樂的眼中，是百感交集，是不知所措。
“他們可以，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