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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邵晏樞,自願下放!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38章 第 38 章 我,邵晏樞,自願下放!

任國豪帶著人進邵家以後, 祝馨並沒有跟著一起回邵家,因為她知道,只要有護短的晏曼如在, 任國豪是動不了邵晏樞一根手指的。

她現在要做一件事情, 沒時間跟任國豪等人拉扯浪費時間。

她腳步急匆匆地走到跨坐在腳踏車上的魏鋒面前,向他伸出手說:“魏同志, 你來得正好, 相信你已經瞭解事情起末,任國豪同志帶領的紅小兵向來喜歡武鬥,機械廠絕大部分的幹部早在半年前被他的人鬥得死的死, 下放的下放, 現在就剩一些家屬女眷還在原地待命,等著上班。

這會兒任國豪的人,態度強硬地要在大院挨家挨戶地進行搜查, 只怕會引起一些這些家屬女眷的牴觸仇恨情緒,發生武鬥。

魏同志, 你跟付凱旋同志都是為人民幹實事的好同志, 是你們機關大院子弟的標兵, 咱們機械廠幹部大院的女眷,我已經稽核過, 她們成分絕大部分都沒問題,現在跟任國豪那幫人起衝突,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魏鋒好笑,“我總算知道付哥為甚麼認你做乾妹妹,你為甚麼能嫁給邵工了,就憑你張黑得能說成白的這張嘴,我要不幫忙, 我就不成了任國豪的一丘之貉,不幹實事的壞同志了?行了,小祝同志,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前面帶路吧。”

祝馨也不廢話,帶領魏鋒等人就往裡面走。

秦勝也帶著他的人跟上,美名其曰湊熱鬧。

秦玉嬌眼見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的胡鑫凱也要帶著人跟過去,連忙拉住他的手,氣急敗壞道:“胡鑫凱,你是不是有病?姓祝的都已經跟邵晏樞領證結婚了,成為別的男人老婆了,你還巴巴的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轉甚麼?你沒看出來,她是在利用你?”

胡鑫凱睜著一雙熊貓眼,痴迷地看著祝馨離去的嬌俏背影,眼神落寞:“我知道她結婚了,我也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從前他跟祝馨在一塊兒的時候,從不覺得祝馨有多稀奇,有多漂亮,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天天對著祝馨那張臉,再好看,也看膩了。

可是後來跟祝馨分開以後,見識過秦玉嬌這個大小姐有多刁蠻、無理取鬧後,他就開始懷念無時無刻懷念以他為主,對他好,對他言聽計從的祝馨好了。

正所謂放在眼前不珍惜,失去之後才後悔,祝馨嫁給邵晏樞以後,胡鑫凱才意識到,從前被他棄如敝衣,以為離了他,就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遲早會回頭找他,哭著求他要她的祝馨,居然轉身就嫁人了。

她嫁的男人,無論是從身家背景,還是容貌學識方面,都比他更好,她離了他,日子比跟他在一起更好。

胡鑫凱心中的嫉妒與酸澀,讓他腦子裡有很多衝動嫉恨的想法,但他也知道祝馨是甚麼性格。

這是一個性格潑辣,睚眥必報的女人,要惹怒了她,她發起瘋來,能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在老家已經見識過祝馨的手段,不敢再對她輕易出手,他除了去討好她,看她有沒有回心轉意的可能,他別無辦法。

秦玉嬌看他那不成器的模樣,氣打不一處來,她有心想找祝馨的麻煩,想讓祝馨從胡鑫凱的眼前徹底消失,胡鑫凱就不會對祝馨牽腸掛肚了。

可她良好的教育,以及父母的耳提命面,讓她做不出那種下三濫的事情來對付祝馨。

想了想她踹胡鑫凱一腳,扭頭去看祝馨究竟有甚麼能耐,把這些男人,一個兩個迷的三五不著六的,都替她做事。

祝馨領著一群人,不知不覺到了大院最靠裡的幾處青磚瓦房前。

這裡跟外面兩側都是小白樓的建築相比,顯得很是落魄低調。

因為這幾處大院,都是廠里科級以下,主任以上幹部住的地方。

他們的工資待遇說好不好,說差不差,比起那些組長之類的小幹部跟廠裡職工混住在家屬區裡,他們單獨住在幹部大院裡,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不過現在這幾處大院裡的幹部都被鬥得差不多了,沒剩下幾個幹部。

那些被鬥幹部的家屬,有些跟著幹部下放了,有些離婚了,有些自盡了,剩下的都是在廠裡上班的女職工。

因為廠裡停工的緣故,她們暫時還住在幹部大院裡,等廠裡開工了,她們的丈夫還沒回來的話,她們就得搬去職工家屬區,住那狹窄逼仄的集體宿舍了。

這些家屬本就對鬥她們t丈夫,讓她們家破人亡的紅兵小將恨之入骨,任國豪的人一衝進青磚瓦房院子裡,這些女眷就應激似的和這些紅兵小將打了起來。

祝馨早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跟趙桂英、張寶花、劉蘭等女眷打了招呼,讓她們帶一眾根正苗紅的幹部家屬女眷上前拉偏假。

必要的時候,得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在魏鋒、丁建白、胡鑫凱等人面前,做足苦情戲碼,申討任國豪帶的紅小兵不幹人事,激起魏鋒等人心中的同情、憐憫,以及正義之心,杜絕任國豪再來幹部大院搞二次革命的可能。

祝馨帶著魏鋒等人到一處門前種了一顆槐樹的青磚瓦房前,那裡正有十幾名穿著樸素的女眷們,跟十來個小紅兵打成一片,趙桂英、張寶花、劉蘭等人,在旁邊勸架。

場面十分壯觀且熱鬧,女眷們打罵聲一遍,一向強悍的紅兵小將竟然落了下風,不得不向另外兩組紅兵小將求教。

當任國豪派出來搞大院家屬的三支紅兵小將隊伍彙集,任國豪一個狗腿子,舉起手中的棍棒,朝一個乾瘦的婦女後背上重重一擊,嘴裡罵罵咧咧道:“你們這群聚眾鬧事的無知婦女,敢跟我們紅小兵動手,那就是反、動份子,有絕對的反、動思想,都給我消停些,等著被我們綁走批d!我們可是帶著領袖的最高指示來的,要審查你們的思想,你們要再敢反抗,就別怪我們不客氣,進行武鬥啦!”

那婦女本就因為丈夫被斗的自盡,機械廠停工半年,她們普通工人,尤其她是臨時工,只有最低的二十一塊工資糧食標準,家裡有四個孩子,兩個老人要養,她那點糧食,都給老人小孩吃了,她整天吃得稀得不見米的稀湯過日子,餓得頭暈目眩,全身皮包骨,平時就靠左右鄰居接濟吃飯,就這,還得擔憂廠裡開工,家裡孩子老人的去處。

那狗腿子一棒敲下去,像是敲碎了她挑起生活重擔的脊樑骨,她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白,就這麼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殺人啦,紅小兵不分青紅皂白打死無產階級人民啦!”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句。

“我跟你們這群草芥人命的王八犢子拼了!”有許多個跟這個乾瘦女人一樣處境的女眷們,頓時紅了眼眶,一窩蜂地上前去打那個出手的狗腿子。

那狗腿子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看到人倒了,不說把人扶起來趕緊送醫院,還認為這幫無知的婦女是在挑釁他這個革委會的人權利,他嘴裡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這幫婦女全都是反、動、派,反了天了,敢對他們紅小兵動手,一邊舉起手中的棍子,用力打向那群身形單薄的婦女。

成群的婦女倒地,別說祝馨、趙桂英、張寶花等人,看不過去,紛紛衝過去揍那狗腿子,就連平日裡高高在上,特別看不起鄉下人的秦玉鳳,也忍不住皺眉道:“任國豪的狗腿子也太過分了,那就是一幫毫無還手之力的婦女,再怎麼有問題,也不能這麼打女人啊。”

全國各地的革委會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婦女兒童不是壞分子,沒有原則上的問題,革委會的人和紅兵小將們,都不能隨意打女人,欺負女人孩子,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

往日任國豪帶著一幫狗腿子四處搞革命,遇到難搞的女人,都不會親自動手打女人,只會指揮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得紅兵小將動手,就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

現在他的狗腿子不管不顧打了一群成分沒問題的婦女,大院其他家屬,比如趙桂英,氣得上去對著那個狗腿子就是幾個大耳巴子,大聲罵道:“你們這幫狗孃養的王八犢子,主席同志讓你們搞革命,是讓你們搞婦女,把槍口對準老弱病殘的嗎?

我出生在萬惡的舊社會里,當時家裡窮的吃不上飯,不得已要賣掉我,給一個傻子做媳婦,是主席同志的兵解救了我,給了我一口飯吃,讓我有自主選擇嫁人的權力。

我為了回報紅軍同志的恩情,在抗戰最艱難的時候,我自己吃不上飯,我都要節省口糧下來,偷偷塞給紅軍同志吃。

當時紅軍隊伍還問了我的家庭住址,說以後要表彰我,我啥都沒要,餓著肚子跑回家。

後來我嫁給我家那口子,在這機械廠生兒育女帶娃操持家務,雖然我沒有在機械廠工作,但我也是機械廠的一份子,我對我的鄰居們很瞭解,她們都是一幫勤勞、善良的婦女,她們中的很多人,都是光榮的工人階級,在廠裡任勞任怨的工作。我沒工作,也是光榮的無產階級,你們這幫毛都沒長齊的操蛋玩意兒,拿著雞毛當令箭,居然打起工人、無產階級的婦女同志起來了。

我看你們是倒反天罡,活膩歪了!你們的行徑,分明就是殘害同胞的敵特份子行徑!

同胞們,姐妹們,讓我們團結起來,打倒壞分子,讓他們滾出我們機械廠去!”

幹部大院許多家屬忍這幫紅兵小將很久了,現在在彪悍的趙桂英帶領下,女同志們群情憤湧,一窩蜂地衝上前,去跟狗腿子和他的手下拼命。

她們是徒手跟那幫人打,那幫人手裡都帶著棍棒和鐵楸,一看她們衝過來,狗腿子和任國豪帶來的三十多個紅兵小將,在狗腿子的鼓吹下,都覺得自己身為紅兵小將的革命權力被這幫無知的婦女挑釁了,紛紛拿起武器還手。

眼見一場血腥的武鬥就要出現,正義人士——魏峰一聲怒吼:“都給我住手!雷天河,你他孃的是瘋了不成?任國豪都不敢打老幼婦孺,怕被人抓住做文章,你他孃的竟然敢打著他的名義對女人動手,你是嫌你任哥命長?!你們就等著我付哥回來,讓他爺爺在主席面前好好說說你們的行徑,等著你們這幫狗腿子受罰吧!”

另一邊,任國豪和他帶的紅小兵,從邵晏樞的房間裡搜出一堆圖紙,還有好幾本俄語、德語等國外書籍。

任國豪捧著那幾本書籍,走到邵晏樞的面前問:“邵工,請你告訴我,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本國外的書籍,上面都是些甚麼內容?”

邵晏樞道:“是一些關於器械原理和機械製造的書籍,比如最上面的那一本,是從德國進口的,工業大學裡的教授,需要專門學習此書籍,再授課給學生,運用到工業製造行業上。”

“也就是說,邵工,你在看這些資本書籍是吧。”任國豪可不管這些書籍的內容是甚麼,他一心想抓邵晏樞的辮子,想折騰他一番。

那幾本書籍捧在他的手裡,他就思索著,該給邵晏樞扣上甚麼名頭,既能折騰批D邵晏樞一番,又不會被晏曼如一槍擊斃。

他平時在外面橫行霸道,囂張慣了,他要就這麼從邵家離開,以後指定成為首都大小紅兵小將社團的笑話,付凱旋那幫人更是會天天追著笑話他,他要不想成為別人的笑柄,這怎麼也得折騰折騰邵晏樞才行。

就在他思索,該如何折騰邵晏樞的時候,邵晏樞忽然開口:“我承認,我的思想,有一定的資修風氣,我脫離人民群眾勞動太久,完全忘記了為人民服務的本心,我反思、我檢討。任同志,你來得很及時,將我下放吧,讓我跟機械廠的諸位幹部們一樣,下放去勞改農場,好好的勞動改造,用汗水和毅力,向黨和人民群眾證明,我對祖國只有忠誠,絕無反、動之意。”

任國豪愣住了,完全沒想到他會主動下放,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心下頓時欣喜不已,“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自願下放去勞改農場去改造?你可知道,西郊勞改農場,可不是在西郊,而是當初西郊勞改犯,送去了津市三河農場進行開墾一片荒蕪的鹽堿地,這才被人們戲稱為西郊勞改場。實際,那個勞改場,名為三河農場,很多勞改犯去那裡都吃不了勞動的苦,都會選擇逃跑,你現在連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還坐在輪椅上,你確定要自請下放去三河農場進行下放?”

“我確定。”邵晏樞表情認真道。

“晏樞,你瘋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去三河農場,能幹甚麼?只會折騰死你自己!”晏曼如搞不懂他在想甚麼,好端端的怎麼忽然要自請下放去農場改造吃苦,他以為他還是從前那個行動自如的邵晏樞啊。

“媽,稍安勿躁。”邵晏樞伸手,給t晏曼如順著氣道:“我不是一個人去,我是跟廠裡的幹部們,以及小祝一起去農場接受勞動改造批評,我們會相互照顧扶持,您不用擔心。”

“小祝也得去?”晏曼如坐不住了,“你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你一個人去吃苦受累還不夠,你還拉上小祝去吃苦,你倆都去了,那孩子誰來照顧,誰來看?”

邵晏樞望著在祝月懷裡啃手指的萬里道:“他跟著小祝,和我們一起到農場去。”

祝月瞪大了眼睛,啥情況?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她姐夫就要拉著她大姐一起下放,去過那艱苦無比的墾荒生活,她姐夫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晏曼如沉默了幾秒,嘆口氣說:“隨你,媽管不了你了,你愛咋咋滴吧。”轉頭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她是真管不了邵晏樞嗎?其實不然,作為一個老革命,從邵晏樞讓任國豪等人進他的書房,再刻意讓任國豪等人拿出圖紙和國外書籍,最後表明要下放,晏曼如就已經猜到她的兒子想做甚麼。

嚴峻形勢下,人人自危,縱然邵家有軍功在身,邵晏樞留過兩個國家學的過往,也始終會被人詬病,拿來做文章。

邵晏樞此舉,是順水推舟,拖個病弱之軀,主動帶著妻兒去那條件艱苦的三河農場下放改造,任誰聽到這件事情以後,都會誇讚他一句,身強志堅,排除萬難,忠國愛民,等他再次回到機械廠時,誰還敢再革他的命,拿他的國外留學經歷說話。

至於他的身體問題,以及會不會被人再次暗殺的事情,晏曼如相信,有小陳和祝馨在他身邊,加上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一個坐以待斃之人,組織也不會放任她的兒子自生自滅,一定會派人暗中監視、保護他,她就很配合的跟她兒子演了這麼一出恨鐵不成鋼的戲。

就在祝月以為她姐不會那麼傻,去跟著邵晏樞下放吃苦時,沒想到祝馨很淡定的接受了邵晏樞的說辭,揹著萬里就要走,臨走前還給她三十塊錢,將她拉在一邊說:“我已經跟我婆婆說了,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可以一直住在邵家,幫我婆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啥的,我婆婆可以每月給你工錢,跟我之前一樣,三十五塊錢一個月。你要是不願意做,也可以去我給你租的房子裡面住,等著我跟你姐夫回來給你弄份工作,不過你一個人住,要小心,你還得看著點三弟,別讓他到處亂跑。”

祝月心疼她,怕她又亂花錢,連忙道:“大姐,我願意留在邵家,給晏阿姨洗衣做飯,我願意掙那工錢。你彆著急給我租房子,多花那冤枉錢,在你跟姐夫回來之前,我都會照顧好晏阿姨的。我不明白的是,大姐,你成分、行為、思想都沒任何問題,你為啥要跟著姐夫下放?你們要下放去了,這得猴年馬月回來呀。”

“我不跟你姐夫下放,就你姐夫那身體,去到農場,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得被那邊的人折騰死了。你姐夫帶上我,既是自保,也是杜絕了別人眼紅嫉妒我,要搞我,革我命的可能。況且,你姐夫不是讓我白跟著他下放,他是給了我好處的。”

祝馨將一張委任書拿給她看,“就在半個小時前,你姐夫讓小陳從部委那裡拿了這份任命書給我,正式任命我為東郊機械廠廠委政治處的革委會主任,由我來對接一切對外革命事宜。

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我要管廠裡幾千號職工的革命思想工作,也要應對廠外想來機械廠搞革命的紅兵小將,我現在直接成為了廠裡的幹部,工資翻倍。

反正現在機械廠沒辦法開工,我不如直接跟你姐夫下放勞動去,我這個成分沒有任何,且又紅又專的廠委革委會主任都能進行自我批判,向廣大勞動人民靠近,提高自己的思想絕悟。

等機械廠開工了,看誰敢嫉妒我,給我使絆子,讓外人來革我的命。他們要革我的命,就必須思想絕悟比我更高,幹更多的活,下放更偏遠的地區,成分比我更高才行!

至於回來的事情,你放心,最多三個月,我跟你姐夫一定會回來的。”

祝月不知道她姐為甚麼有那麼大的自信,能在三個月內回來,不過她是知道自己大姐是個有能耐的人,說到做到,她笑道:“姐夫這一招以退為進,可真是聰明啊,你跟姐夫自我批判下放去農場改造,就堵住了那些有心人的嘴,等你們再次回到廠裡,那指定是一番新的天地。”

祝馨對她微笑,“是啊,到那時候,姐給你安排一個小組長的工作做做,壓根就不需要求你姐夫,姐直接給你搞個輕鬆又賺錢的職位,到時候咱姐倆相互照應,誰也不能說甚麼。”

“好,我等你回來。”

另一邊,李書記也收到了邵晏樞夫妻倆一同自我檢討,去農場下放的訊息,心裡感慨萬千,特意找了尿遁的藉口,偷偷找到張廣順說:“張廠長,如今咱們廠裡主任級別以上的幹部,除了被鬥死、自盡的,其餘的都已經下放,廠裡所有的重擔都得落在你的身上了,未來廠裡就要靠你辛苦操勞,你可一定要堅守崗位啊。”

張廣順點點頭,“書記,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堅守崗位,做好本職工作,等待您和其他幹部回來。”

他說到這裡,湊近李書記,壓低聲音說:“那個小祝同志不是說了嘛,她能讓你們在三個月內的時間回來,要不是我家裡那個老孃們兒不靠譜,成天作天作地,哭天搶地不讓我下放,我怕她真抹了自個兒的脖子,我說啥都要跟你們一起去下放,同甘共苦。”

李書記知道他這是拿自己的婆娘找藉口,不願意下放,他也不拆穿他,嘆口氣說:“小祝同志到底太年輕了,不瞭解這個世道,你見過誰下放以後,三個月就能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的。我看我們這幫幹部下放,回歸的日子玄乎著,我們走後,廠裡的事情,你看著辦吧,別太過份就好。”

張廣順點頭說是,心裡已經盤算著,等李書記這些廠裡一把手、二把手走以後,他就要開始逐步在廠裡安插自己的人手,來個造反奪權了!

他當了萬年副級幹部,心裡憋屈的狠,現在老天爺給他送上來的機會,他說甚麼都要抓住它,將自己扶上正廠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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