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革命衝突
週三, 在機械廠幹部大院,人人煎熬的等待中,任國豪果然不出祝馨所料的出現了。
胡鑫凱按照祝馨的指示, 週三一大早, 就帶了一批穿著仿軍裝,戴著紅袖箍的年輕人過來。
這些年輕人, 年紀在15-20歲左右不等, 本該在學校讀書,是祖國的花朵,是未來的希望, 現在卻成為人人懼怕的紅小兵, 人們看到他們都嚇得膽戰心驚。
這群年輕人在胡鑫凱的帶領下,大搖大擺地走進幹部大院裡,擼起袖子就要開始搞革命。
他們早就聽別人說了, 機械廠的幹部大院,有三個留洋歸來的海歸派, 其中兩人早被其他紅兵小將鬥跨, 下放到偏遠地區的牛棚裡改造去了。
剩下一個海歸派, 在出差的過程遭遇車禍,成為了植物人, 也是機械廠核心的工程師,跟總理有直接聯絡,他的父母都是紅軍,滿門忠烈,母親還是首都軍區醫院的副院長,軍區方面特意派了兩個持槍的衛兵守在那工程師所在大院的門口,誰要進去鬥那工程師, 那兩個衛兵會直接開槍。
這也導致大運動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紅兵小將去了機械廠鬧了幾回革命,但沒有人敢來幹部大院搞革命的原因。
因為這年頭的軍人,一旦觸及他們所收到的命令底線,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現在那位工程師甦醒了,身為革委會諸多副主任之一的胡鑫凱,能讓幹部大院的衛兵開啟大門,歡迎他們到幹部大院搞革命,這些紅小兵,一個比一個激動。
他們可不管卲晏樞有甚麼身份背景,他們只注意到邵晏樞是留洋歸來的身份,只要能鬥倒他,他們就出名了,到時候會被總革委會的高層們看中,給予更大的權t力,鬥倒更多的人,為祖國肅清更多的反、動、派,這就是他們搞運動的最終目標。
一群紅小兵跟著胡鑫凱,呼啦啦地衝進大院裡,興沖沖地要大幹一場,結果他們剛衝進大院,就傻眼了。
別人跟他們描述的機械廠那些大領導、大幹部住小白樓,吃洋西餐,穿好衣,幹部大院乾淨整潔的模樣完全不存在。
整個大院的小白樓,不是灰濛濛的一片,牆壁上全是泥灰煤灰,就是用紅色、黑色的油漆,畫了很多個大紅叉,塗寫了時下關於革命的各種語錄。
那些血紅的油漆字跡,分明是別的小紅兵搞過革命的象徵。
是誰趕在他們前頭,把機械廠幹部大院,這個難啃的骨頭給革命了?
就在這群小紅兵面面相覷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綠軍裝的年輕女同志,她戴著一頂額前有五角紅星的蓋簷帽,左手手腕戴著一個紅袖箍,眉目精緻,五官漂亮,看起來特別英姿颯爽。
她向胡鑫凱和他們伸手打招呼:“胡主任是吧,久仰大名,今天甚麼風把您給你吹過來了?”
又轉頭看向紅小兵:“各位偉大的階級鬥士,主席同志偉大的戰士們,歡迎你們來機械廠幹部大院指導工作。”
她長得漂亮,又年輕,臉上帶著獨有的十八九歲小姑娘的膠原蛋白,穿著軍裝,跟個女兵似的,又會說好話,一頂高帽蓋下來,哄得那些正值青春懵懂期的三十多個小紅兵們高興、心動不已,紛紛上前去握她的手。
“同志,你叫甚麼名字,你說的話太對了,我們就是偉大的階級鬥士,是主席同志手下的戰士,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為了更好的未來。
別人一看到我們這些紅兵小將過來,都像見鬼似地跑,只有你歡迎我們,你是哪個分會的,給我們說說這裡的情況吧。”
他們一窩蜂地上前去握祝馨的手,看得胡鑫凱吃味不已,生怕他們佔祝馨的便宜,連忙上前將祝馨拉開,十分配合她演戲,“小祝同志,我接到群眾舉報,說機械廠幹部大院,有幹部作風不正,思想覺悟有問題,搞資修腐敗行徑,成天大魚大肉的,還逼迫年輕女性結婚,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抓出大院裡的資修、臭老九壞分子,請你給我們帶路,首先從那位名叫邵晏樞的工程師批判起。”
好傢伙,胡鑫凱這個渣男,上來就拿邵晏樞開刀,他這話,明裡暗裡不就是說邵晏樞是資修份子,家裡吃的好,穿得好,還逼迫她這個年輕女同志結婚嗎。
祝馨就知道胡鑫凱這個渣男,不會那麼輕易地幫她忙,配合她的工作。
她笑臉眯眯地從胡鑫凱手裡抽出手,義正嚴詞道:“胡主任,你們來晚啦,我已經將機械廠幹部大院全都批D了,目前有十位幹部,主動檢舉揭發自己的錯誤,請求下放,我決定把他們下放到西郊的勞改農場,你們來得正好,可以跟我一起,把這些幹部送去農場改造。”
她說著,朝東方向一指,十個穿著半舊幹部衣裳,年紀都在四十歲以上,半鬢髮白的機械廠大領導,書記、一個正廠長,一個副廠長,還有財務科、人事科等領導,還有李書記的愛人、財務科主任的愛人等等,腦袋上戴著紙摺疊的三角陰陽尖帽,臉上鼻青臉腫,雙手被粗重的麻繩捆綁,腳上穿著破洞的布鞋,被二十多個紅小兵拖拉著從東面的大道走過來。
為首的是同樣穿著仿軍裝的祝和平,他手裡拿著一根鞭子,時不時就揚起來,打在那些幹部的身上,嘴裡惡聲惡氣地呵斥,“走快點,都磨磨蹭蹭地幹甚麼呢?!”
胡鑫凱目瞪口呆,這哪來的紅小兵,不是說好讓他帶一批紅小兵過來鬥人的嗎?怎麼祝馨捷足先登了。
他身邊的紅兵小將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對面走過來的紅小兵是屬於哪個分會的,怎麼動作比他們還快,先來幹部大院鬥了這麼多幹部。
事情得從祝馨昨晚收到那封信說起來,寄信的人是東風會的副會長,丁建白,他在信中告訴她,他正好在首都郊外一個村鎮搞跨省革命,他收到會長的急報以後,會立即帶人返回來,助她一臂之力。
於是當晚,祝馨就找到了李書記等人,向他們說明了此事,讓他們去機械廠找了許多廢棄的舊報紙和油漆,拎著回到幹部大院,連夜對著屋裡屋外刷刷貼貼,製造成一副被革命的模樣。
為了避免一場武鬥,祝馨還提醒幾位領導:“李書記、周廠長、錢主任.....你們也知道,外面的人一直對機械廠虎視眈眈,你們到現在都沒有被那些紅小兵批D下放,你們肯定也費了很多人脈功夫。但就目前的政策而言,你們光靠人脈是沒用的,你們一直不下放,盯著你們的人就越來越多,到時候就越容易出錯,越會被人針對,最後的結局,會比下放還慘。我的建議是你們對自己狠一點,一定要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態度,我才好幫你們。”
李書記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轉頭對周廠長說:“來吧老周,往我臉上打幾拳,下手重一點,一定要打得我鼻青臉腫,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為止。”
周廠長是個斯文人,卻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二話,舉起拳頭,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自打得身上出了一身汗,往地上一躺,“來吧老李,你也來讓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就這樣,在李書記的帶領下,廠裡幾位大領導,互相揮拳,相互檢舉錯誤,有的為了效果逼真些,連自己的牙都打掉了兩顆,一張臉腫成豬頭,看起來慘不忍睹。
而李書記、周廠長、錢主任三人的愛人,都在廠裡擔任要職,她們也擔心自己會被任國豪帶來的紅小兵針對,乾脆咬牙一狠心,也互相扇幾巴掌,自己檢舉自己下放去。
他們相信祝馨這個紅小兵,只要有她在,不出三個月,他們定然會回來。
一夜過去,丁建白帶著二十多個東風會的紅小兵,在太陽初升之時,趕到了大院裡,跟祝馨會面。
祝馨是認識丁建白的,雖然丁建白是縣裡高中高她兩個年級的學長,但是丁建白長得濃眉大眼,身材高大,面板偏黑,五官硬朗,是很多女生喜歡的那種黑皮體育生長相,加上他德體質全優,大運動一起他就跟學生會會長組成了東風會,每次武鬥都是衝在前面,打人相當厲害,當時備受原主的崇拜,沒少跟丁建白搭話,兩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丁建白看到祝馨後,直接攤手說:“小祝同志,我聽會長說你嫁人了,嫁得人還是一個在蘇聯和M國留過學的工程師,我本來想看看你是不是如會長所說,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給腐朽了,才會嫁給這樣的留蘇資修份子。
現在看到你穿著軍裝,戴著紅袖箍,還把這個幹部大院有問題的幹部們全都拿下,這證明你的思想還沒完全腐蝕。
你實話告訴我吧,對於你的丈夫,那位在兩個跟我們國家為敵的國家留過學的工程師,你打算怎麼批判他呢?”
祝馨道:“我想副會長你一定不知道,我的丈夫,邵工,他是機械廠的總工程師,他除了負責設計廠裡各種器械圖紙,負責維修從德國、蘇聯、M國買回來的器械外,他還負責給軍工設計一些軍用物資。
他在一年前出差時,意外出了車禍,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場車禍絕非偶然。
如果他真是資修腐敗份子,那麼是誰要他的命,讓他變成跟死人沒甚麼兩樣的植物人?
他現在身體還處於半癱的恢復狀態,機械廠也停工半年了,副會長你要想批D他,也等他身體復原好了再說吧。
況且,你不知道我丈夫的家世背景,以及他父母都是紅軍的事情嗎?”
東郊機械廠跟國家其他幾個機械廠一樣,表面是以生產農業機械、工業裝置零件為主,暗地裡卻是與國防、軍工配套,生產許多軍工需要的機械零件、金屬結構、配套裝置等,承包著許多軍工生產任務。
這在全國不是個秘密,機械廠也是國家重點保護單位之一,東郊機械廠就在軍區附近。
軍區負責保護機械廠的安危,避免被敵特間諜份子潛入,偷走重要器械圖紙,摧毀廠裡重要裝置,摧毀工廠等等。
邵晏樞作為工廠裡的工程師,自然要參與軍工設計,但這跟他在東風基地設計的導彈、戰鬥機、武器等圖紙,t又完全不同,是兩個性質。
即便如此,他參與軍工設計的訊息也是特意放了出去,這樣就有藉口,來回往返東風基地與機械廠。
丁建白聽到她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是有人見不得邵工甦醒,想要他的命啊!這萬惡的,無處不在的敵特份子,總想把我們國家有用的人才全殺光,讓我們國家工業毀於一旦,經濟落後多國,再被他們欺負。難怪你要千里迢迢的寫信給會長,讓他通知我們過來幫忙,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別想帶走邵工!”
於是,丁建白在祝馨的授意下,跟著她弟弟祝和平,拉著主動下放的機械廠幹部們,要前往西郊勞改場勞動。
看到胡鑫凱帶來一群小紅兵衝進來,丁建白誤以為他就是來搞破壞,要抓走邵晏樞的別有用心之人,丁建白捏著拳頭,上去就對著胡鑫凱一頓胖揍。
直揍得胡鑫凱鼻青臉腫,嗷嗷叫喚,“哎?自己人,自己人!別打啦!”
恰好,任國豪在這個時候也帶了一群人過來,見到了這一幕。
沒等他發話,遠處又來一群人,騎著腳踏車,摁著車鈴鐺,叮叮噹噹的騎車跑了過來,居然是秦玉嬌和她那便宜哥哥,秦勝,帶著一幫頑主過來,給祝馨撐場子。
秦玉嬌是挺恨祝馨的,因為自從她們上一次見過面後,胡鑫凱就變得十分不對勁兒,對她沒有以前那麼黏糊,那麼寵她,聽她話了,時常說話走神,揹著她來機械廠門口轉悠,她稍微抓個胡鑫凱手下的人一打聽,就知道他還惦記著祝馨。
秦玉嬌為此跟胡鑫凱大吵大鬧了幾回,氣得她特意向任國豪傳遞一種資訊,她沒那麼看中胡鑫凱,胡鑫凱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小白臉,吃軟飯的,冷眼旁觀任國豪欺辱胡鑫凱,就想讓胡鑫凱給她低頭,向她跪地認錯,保證以後再也不跟祝馨有任何瓜葛。
哪知道一向軟骨頭的胡鑫凱,在祝馨這件事情上,卻硬了骨頭,就是不肯給她跪地認錯,也不願意歇了那份心思,跟祝馨斷絕來往,今天還要主動過來當靶子。
秦玉嬌是又氣又怒,她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任國豪怎麼折磨祝馨,看看胡鑫凱有甚麼能力給祝馨兜場。
哪知道她那個便宜哥哥秦勝,知道任國豪要來機械廠幹部大院針對機械廠的幹部及邵工,居然喊了一幫頑主,跟著她過來,說是要湊熱鬧。
這幫頑主,除了跟秦勝相熟的二十多個人,還有二十多個人是付凱旋的手下。
她這個便宜哥哥,分明就是存心跟她作對,連任國豪都不放在眼裡。
果然,付凱旋的人,一看到任國豪,一位粉頭油麵,家中父母也是在中央當領導的機關大院子弟,朝任國豪打招呼:“任大少,今天怎麼有空來機械廠玩吶?還帶這麼多人,又要革誰的命?”
任國豪聽到成群腳踏車鈴鐺聲響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他回頭,望著那個一條腿跨在二八大槓腳踏車槓上,一條腿支撐著腳踏車,上身前傾壓在車頭上,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年輕男人,任國豪木著一張臉道:“魏峰,你不在家裡聽你老孃唱京劇,跑來這裡做甚麼?”
魏峰的母親,是京劇有名的青衣角兒,是中央戲劇院的重要戲劇人物之間,跟多個人物都有交情,但因為戲子在這個年代,還算是下賤的職業,哪怕魏峰的父親位居高官,他在首都高、乾子弟中,還是被人詬病。
魏峰聽到任國豪拿他母親說事,他也不生氣,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我聽南街派出所的鐘局長說,南街某個衚衕裡,前幾天發現了一具光著身體的女屍,有人曾經看到過任大少你出沒在那附近。大家都知道,你喜歡女人,還喜歡換著法兒來折磨漂亮的女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那位死去的女屍呢。”
任國豪的狗腿子們聽到這話,臉色紛紛變了,偏頭去看任國豪的表情。
任國豪瞪看他們一眼,他們紛紛縮回頭,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道:“魏峰,有些事情,不該管的,你別管,你別以為你做了付凱旋的狗腿子,你爸媽就能安坐現在的位置。我告訴你,現在全國都得看我姑媽的臉色做事,你要惹爺不高興,小心你媽的單位也要遭殃。”
“請便。”魏峰無所畏懼,“付哥過兩天就回來了,他要知道你趁他不在,動他認的乾妹妹,你猜,他會怎麼對付你?”
付凱旋與別的高、乾子弟不同,他的爺爺是跟主席並肩的重要人物,掌管軍部,他是部隊大院子弟,根正苗紅,且家族勢力極大,哪怕任國豪背靠的那位夫人,看到付凱旋的爺爺,也得客氣說話,不能怠慢,這也是付凱旋敢跟任國豪正面剛的原因。
“我偏要動他的人,他能把我怎麼著!”任國豪嗤了一氣,手一抬,招呼著他的狗腿子,還有一幫小紅兵,就往幹部大院裡衝。
魏峰也不廢話,回頭看秦勝兄妹和他的人一眼,大家都很少上道的騎著腳踏車,跟上去。
幹部大院忽然來了上百號人,烏泱泱的一群人衝到大院裡,把大院裡的人給嚇壞了。
家屬們急急忙忙地把自家孩子拉進屋裡,手忙腳亂地關上門窗,以免呆會兒武鬥打起來,傷及無辜。
沒有主動檢舉自己錯誤,準備下放的張廣順張副廠長,嚇得冷汗直流,不停地在屋裡踱步,時不時趴在窗戶往外看情況,嘴裡嘀咕:“這麼大的陣仗,邵工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知道紅小兵來了?”
他的妻子,一個臉頰乾瘦,長了一雙吊睛眼,面相看起來就很刻薄的四十來歲女人——馬翠芝,沒好氣說:“你急甚麼,姓邵的還癱著呢,他連自己都顧不了,你還指望他能出面,護著老李他們?你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那個姓祝的,不是打包票能護著咱們幹部大院的人,現在來這麼多人,我看她能搞出甚麼花樣!”
外面被捆成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們,李書記幾人也是心驚膽戰,全都看向祝馨,希望她有個好的應對方法。
誰知道祝馨趁丁建白揍胡鑫凱的空擋,直接溜回邵家去了,留下他們一行人在風中凌亂。
錢主任小聲問:“李書記,我咋覺得這小祝同志,辦事不靠譜啊?這來了這麼多的紅小兵,她轉頭就跑,沒個對付的方法?”
李書記道:“她是去叫邵工了,這麼大的場面,她一個女同志來應對還是不行,必要的時候,還得她的丈夫,邵工來坐鎮。”
周書記問:“那樣的話,小祝同志,就沒資格入職,成為我們廠裡政治部的幹事了。”
早在祝馨答應李書記等人,可以讓胡鑫凱來走個過場,讓李書記他們下放三月回廠裡,李書記就動了要給祝馨一個崗位,讓她在廠裡上班的心。
祝馨成份極好,讀過兩年紅專學校,有學校頒發的高中文憑,雖然沒有被舉薦去讀紅專大學,但是就憑她高中文憑,她完全可以分配工作,也可以勝任幹部編制的幹事工作。
不過因為她在邵家做保姆,從早到晚都很忙,李書記也不好從晏曼如的手裡挖牆腳。
後來邵晏樞醒了,前幾天跟祝馨領證結婚後,就來找他們談話,說要想祝馨保住他們,得出師有名,讓祝馨真心實意的為他們做打算,也就是要給祝馨一個職位,來對付即將到來的紅小兵。
李書記等人商量過後,思來想去,決定讓祝馨進入廠委政治部,擔任核心小組的職工代表,做個幹事,專門負責革委會的一應事宜。
換句話來說,由她在廠裡自發組建一個革委會的小組,專門應對外面想來機械廠再三搞革命的紅兵小將!
邵晏樞對此沒有異議。
這事兒祝馨還不知道,主要是邵晏樞讓李書記等人先保密。
李書記也不知道邵晏樞有甚麼想法,十分鎮定的搖頭,“先別急,等邵工出來了再說。這種情況,他必須得出面解決。”